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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满月出生的谢满 家里被“洗 ...

  •   “你为什么叫谢满?”幼年傅疏言问道。

      “因为我是满月时出生的。”幼年谢满回答。

      谢满在睡梦中梦见了这段初见。他几乎快忘记了两人初见的样子,却莫名其妙地梦见了这段往事。

      不过莫名其妙的事情多了去了,上天大发慈悲让他回到了一切安好的十九岁,那他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辙了,父亲还没去世,公司也还没交给他,他现在也不敢随便挥霍。

      于是,刚回到家的谢川就发现家里被“洗劫一空”。

      “吴管家,你人呢?”谢满动不动就发脾气的性格,有多半是随了他亲爹。

      吴管家从三楼小跑到了一楼,汗颜道:“先生,您回来了。”

      谢川:“家里是进贼了?”

      吴先生刚想开口解释,谢满的回声就从三层传了下来:“爸!不是的,我把一些闲置的物品给卖掉了。”

      “你给我下来!”谢川几乎是喊破了喉咙。

      谢满被这声响震得耳膜都疼了,不过这训斥自从谢川去世后,就再也没听过了,真是怪让人怀念的。

      谢满边下台阶,边说道:“爸,你小点声,吴管家年纪大了,你这么一吼,他指定要聋了。”

      谢满想过自己和亲爹的碰面的一百种方式,
      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一种方式。

      谢川拧着他的耳垂,问道:“你是说,我从拍卖会上拍下的乾隆洋彩芍花瓷,找王大师题的四个大字,那颗三十五万买下的五针松………”谢满听了足足五分钟,终于等到最后一句结尾,“你全卖了?”

      “您也太看的起我了!我把它们转移到了货拉拉上,还没找好下家呢。”谢满心虚地说道。

      谢川气得头上的青筋暴起,“货拉拉?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把我气死算了!”

      傅疏言一回家就看到了这个场景,父子二人还在对峙,傅疏言礼貌地点头道:“伯父。您回来了。”

      谢川这才平息下怒火,放开揪着耳朵的手。“小言啊,真是好久不见。”谢川慈祥地笑着说道。

      可惜谢川变脸比翻书还快,话音又转:“谢满,给我过来!给疏言问好!”

      谢满的左耳被揪得通红,被谢川不情不愿地摁下腰鞠躬,实际早在心里骂了十几句脏话。

      傅疏言也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家里变得空荡无比,他疑惑地开口:“伯父,你们是在搬家吗?”

      “你提到这个我就生气!谢满你给我解释一下!”

      谢满:“我只是觉得我们家有点奢侈浪费了,万一以后破产了怎么办?”

      傅疏言罕见地笑了一声,谢川则是气上加气,道:“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破产,什么破产?天王老子来了,我们家也不可能破产。你觉得奢侈浪费,那你倒是把你房间的球鞋给卖了,你卖我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啊?”

      谢满按摩着自己的耳垂,抛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我是把房间里的球鞋都卖了。”

      一句话落地,空气如同凝滞了一般。在场的三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谢川不可置信地重复这句话,接着问道:“卖了?你又是在想哪出?”

      “我是真觉得我们家太浪费了。”谢满发自肺腑地说道,十年,从有到无,从无到有,能改变一个人很多的习惯。

      许是感情太过真挚,活了七十几年的吴管家都开始怀疑谢少爷生了不轻的病。

      “行,我明天找人给你看下病。吴管家,把货拉拉上的东西找人搬下来。”谢川显然不想再多管,赶忙阻止这场浩劫。

      谢满叹了口气,像一个历经千帆的老年人,长吁短叹。

      傅疏言把这一切都收尽眼底,他摩挲着手指,这只小老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要说谢满有什么是改变不了的,那就是在赛场上开赛车了。宁阳,他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也是他高中的同班同学,若不是上一世谢家被围堵封禁了,宁阳还在给谢满送钱救济,直到被宁父发现,宁阳才肯收手。

      有人明明站在你面前,你却会觉得他脱胎换骨了。这是宁阳见到谢满第一面时的想法。

      “满哥,我感觉你变了。”宁阳看着谢满朝他走来。

      “变什么?变帅了吗?”谢满穿着一身红色的赛车服,手里还抱着一个头盔。

      宁阳思索了半天,又看向他的眼睛,恍然大悟:“感觉你的眼睛变清澈了!”

      两人距离不远,谢满把手里的头盔砸在宁阳的腹部,边破口骂道:“你是想说我的的眼睛有种清澈的愚蠢吗?”

      两人并肩走向似枫叶般火红的赛车,谢满抚摸着车头,“真是好久没有开了啊。”

      宁阳倚在车身上,脸上满是不解,他疑惑地问道:“你不是上周才来吗。”

      谢满把这位不解风情的电灯泡从他的爱车上扒拉下来,鼓着腮帮子说道:“你管我?谁允许你玷污我的女朋友的?”

      谢满的朋友都知道,他是爱车如爱命,所以女朋友这一词只能冠名在他的赛车上。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两人握紧了方向盘,宁阳的声音快要淹没在引擎声中:“先说好,你可千万别受伤,否则你爸会撕了我的。”

      话音一落,谢满就已经踩下了油门,流红赛车在宁阳的视野里,直接变成了一个红点。

      赛车道外,几位穿着西装的男士站在室内,室内与车道仅隔了一层玻璃幕墙。傅疏言瞥了一眼玻璃外的车道,看见一红一黑的两个车点绕着赛道疾驰,玻璃的隔音质量已经是一等一的好了,发动机的加速声依然能传进耳中。

      负责这片场地的余总也注意到了,他笑着说道:“傅总要去玩一下吗,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玩赛车。”

      傅疏言看着那个红点突然加速,把黑点完全甩在了身后,风驰电掣般在赛道上一闪而过。他知道那辆车是谁在开,也知道谢满经常会来这个场地,他隔着这张密不透风的玻璃墙,像是永远也融不进去那个世界。

      傅疏言掩下眼皮:“不了,我们走吧。”

      他刚要迈腿走去,猝然,轰隆声如雷贯耳,车轮与赛道摩擦出一条电光石火,红车翻了。

      隔岸观火的几人都吓了一跳,余总拍了拍自己的胸压,“真是吓人哈,不过不要紧,旁边有紧急医护人员…”

      傅疏言斜了一眼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带我下去。”

      余总忙不迭地带人下去,即使他们本来在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

      救护人员的确即使赶到了,驾驶位上的谢满仍困在车内,傅疏言走得很快,步子却有些不稳。旁边的人都只能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傅疏言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谢满的额头上流着一条红色的鲜血,鲜血淋淋地打湿了发额,人闭着眼,显然是无意识的状态。

      救护人员费劲地挖出了谢满的身体,好在除了头部,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大碍。

      翻着的火红赛车仰倒在赛道上,宁阳着急忙慌地从黑车上赶来。他还来不及询问情况,就看见傅疏言从救护人员手里接过谢满,他横抱着谢满,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病房内,少年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傅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前的这个人。他了解谢满的技术,谢满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车祸,他知道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琢磨不透。

      傅疏言数着谢满的睫毛,谢满的睫毛又长又密。睫毛遮盖着湿漉清亮的黑瞳,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喜怒哀乐毫不掩藏地跳出眼外,如今,眼睛的主人如一尊安静的雕像,美丽却了无生机。

      昏迷中的谢满正做着梦,他又梦见了上一世的场景,梦中的他孤立无援,他做尽了坏事,搞垮了谢川留给他的公司,他把自己讨厌的人送给秦宗鹤,他跳下了楼……

      谢满忽然醒来,意识还没回笼,他重生很久了,不真实感仍旧荡然在他心间。他好像……在开赛车,许是太久没开,在拐s弯时,没控制好力度,车子直接翻了。

      翻了之后,他被车内的配件砸到了头,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谢满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耳朵率先听到朦胧的声音。

      “轻微…脑…震荡,不要紧…”

      接着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谢谢您。”

      听起来像是傅疏言的,但是傅疏言怎么会在这里?意识又沉沉地陷进了脑海中。

      次日,阳光透过病房的窗帘,照在谢满的枕头上。谢满才彻底醒了过来。宁阳一进门就瞧见醒来的谢满,一口一个祖宗和佛祖。

      谢满:“………水”

      宁阳这才闭嘴,兢兢业业地倒水照顾人,他话痨道:“你昨天可把我给吓死了,幸好你爸人在国外,来不及揍我,不过傅疏言的眼神已经把我杀了一千遍了。”

      谢满睡了一大觉,虽然还是有些虚弱,骂人却丝毫不减威力,“那个冰块有什么好杀你的,他不应该最想杀的是我吗。我现在这样了,他肯定开心死了。”

      宁阳难得地为傅疏言说几句好话:“阁下,您有所不知,昨天还是他送你过来的。”

      谢满的水喝着喝着,听到这句话差点呛了出来,可惜谢满这个笨蛋脑袋,完全想不出傅疏言的动机。按理来说,从小就欺负傅疏言的是谢满,天天骑在傅疏言头上的也是谢满,傅疏言没道理对谢满这么好。

      宁阳:“你俩是不是关系缓和了?”

      谢满放下水杯,想挺身,却没有力气:“不可能!我讨厌死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满月出生的谢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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