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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烟花柳巷中孽缘深重,神圣殿堂里空无一物 天降女孩的 ...

  •   玛丽见他如此情状,便知这孩子似乎不好,但也不能就让她黑在坎贝尔太太家,如今她们在,又有钱,自然能护得孩子安稳,但想来自家人总要离开这里,若是让坎贝尔太太代为管照孩子未免也太不知事。
      想到这里,她未免有些焦急,开口催他:“凭他怎样身世你只管说,我还不信一个小孩儿能翻出天来!横竖有我呢。”
      安德烈苦笑一声说:“这倒不是,只是这位姑娘身世可怜,且一位有德行的老夫人就在这里,我实在不好说。”
      坎贝尔太太端来水壶与水杯,开始为各人倒水,正巧听得安德烈话语,只是笑说:“我一个老不死的女人,不过是靠略积积德,蒙德神恩,活到现在身体康健,其实又有什么呢!您不妨就说,我们也好帮忙做事。”
      安德烈听到这话,也只得老实开口:“这孩子的生母是伎——民间修道院里的,呃……修女候补,因为一些意外去世,生父不详,且竟没什么人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玛丽与夏洛特二人对视一眼,只觉听得云里雾里,实在无法辨明,反而是坎贝尔太太,突然大吸一口气,在胸口划起十字,口中念叨着神,又忙着开口说:“我明白了,还要多谢您,之后我便知道该如何行事了,只是我毕竟是老寡妇,您一位年轻先生在这里待太久,也对您不好,恐怕会倒霉。”
      安德烈笑说:“这算什么呢,那我便同大人先走了。”
      坎贝尔太太大叫一声不行,却把在座众人吓个一跳,她自己在喊完后也自觉失态,但还是清清嗓子,红着脸,低声却急切道:“她现下有事要做,可否再等一个小时?”
      安德烈着实糊涂,但他也承过面前这位老人照顾,又尊重她,便点头同意,笑着嘱咐玛丽,他到时间自会来寻她,玛丽也只是懵懂应下,脑子里径自思忖为何见习修女可以公明正大怀孕。
      见安德烈离开屋子,坎贝尔太太连忙走进她那药房中翻找一阵,当她端着药瓶走出房间,却听得玛丽正与夏洛特布莱妮讨论方才安德烈所有话语,面上俱是不解。
      坎贝尔太太见实在瞒不下去,只能将药瓶打开,倒出来三粒药丸各递给三姐妹,又转到厨房,拿来四杯水放在桌上,示意她们将药丸吞服。
      玛丽十分踯躅,总感觉这药会重金属超标损伤肝肾,夏洛特二人见玛丽不吃,自己也不敢吃,坎贝尔太太虽然着急,但还是先径自吃药,又一口气将杯中清水喝完,杯子放在面前桌上,长叹一口气。
      这时候,坎贝尔太太才冲三人解释说:“那孩子想来是妓女的私生子,她妈妈可怜,染上脏病就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躲在曾经妈妈住过的阁楼上,大概是房东预收了她妈妈租金,竟也懒得管,也是天缘凑巧,被你们救下。”
      玛丽这时才明白过来,突然脸色惨白,连忙拿起面前那颗药丸,对姊妹们说一句:“你们快吃!这时阻断药。”说罢,自己赶紧吞下药丸,只感觉腥臭苦涩,丸子还大,差点把她噎死。
      夏洛特也顺利咽下,布莱妮却无论如何也吞不下去,只能呕出来又嚼一嚼,恶心得眼睛通红,无比艰难咽下去,喝完一杯水后,又进屋子里倒一杯水漱口。
      玛丽与夏洛特赶着跟进去看视布莱妮,那水壶实在太大且沉,布莱妮拿着便觉吃力,玛丽上前一步将壶扶住,帮她又倒一杯水,喝过又倒,如此三回,布莱妮才略觉适意,笑着与她们说自己已好全了,三人这才回到餐桌上。
      坎贝尔太太这时已经收拾好情绪,只是在桌前双手交握不断赎罪祷告,三人坐回位置上,夏洛特才说:“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我却不懂。”
      玛丽苦笑一声,问她:“想来那位姑娘身世咱们都已明白,既然母体有些不妥,便有可能在胎中带给孩子,令她生下来便带着那种不好的传染病,咱们昨日没有做任何保护,热剌剌摸上去,自然也有极小概率被传染,我才赶着让你们吃药。”
      布莱妮不免变了脸色,但还是稳稳坐在椅子上,而夏洛特却一下子站起来,失声说:“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传染,这可当真要命了!”
      还不等玛丽与坎贝尔太太开口,布莱妮反倒先安慰起夏洛特来:“想来吃过药也就好了,姐姐不必太担心。”
      夏洛特仍旧不安,只是说:“我晓得这病,我一位姐姐也隐约得了,不过三两年便死去了,我母亲曾说,这是姐夫犯了罪,神降罚于他的妻子身上以示惩诫。”
      玛丽忍不住哼笑一声说:“什么罪不报应在那男人身上,反而要去折磨女人?”说着,她心中还是怒火难耐,端起茶杯喝过一口,权且改换脸色。
      夏洛特也面色讪讪,又赶忙补充说:“我是说,这也许是神意,咱们得赶快去教堂里赎罪,祈求神的原谅,这才能真的解决问题。”
      玛丽深吸一口气,思来想去,一箩筐话也只能吞进肚子里,最后挑挑拣拣,也就说一句:“神那就那么靠谱,咱们还是得靠自己,再者这时和神恩神罚并无关系,你母亲所说,不过是在未出嫁小女儿面前的掩饰之辞罢了。”
      略平复一下情绪,她慢慢说:“这事我想这咱们还是要知道,否则日后在这世道里恐怕有的是亏要吃。”
      她于是开始解释起来:“那位姑娘的母亲,想来是得了花|柳|病,这花柳病便是彼此冶游导致,具体到那位可怜的夫人身上,大概是她的恩客太过胡闹,得了这病,通过媾和传染给她。”
      说到这里,她便停下叹气,姑娘们与坎贝尔太太自玛丽开始说话时就在暗暗叹息,如今更是为那夫人感到可怜可叹。
      坎贝尔太太便说:“恰如玛丽大人所说,这花柳病便是那人拈花惹草做事不检点得的,大部分女孩子们都是被她们的客人传染,这孩子身世如此,强扭不得,但这病在早期轻易看不出来,我也只能给你们都吃些药,好做预防。”
      玛丽正在点头不止,却听得坎贝尔太太继续说:“但想来也有神意在此,明日咱们务必去教堂赎罪,一则是为着脏病,二则是为那个孩子祈福,三则今日我们大剌剌说出这些话,实在不是女人该做的,着实是犯了口业。”
      玛丽虽然心中并不服气,但还是点头应允,夏洛特虽然有些忧心,话也说到这个份儿上,便也勉强同意,布莱妮却笑说:“想来我们都算是好人,明日祷告时便同主坦诚说过便好了!主那般慈悲,也不会想要就这样惩罚我们的。”
      夏洛特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起来,侧过身摸摸布莱妮小脸,说:“是这个理儿。”
      转回身子,又叹气说:“只是可怜那位姑娘,如今父母俱不在,可怎么办呢?”
      坎贝尔太太也是叹气,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什么可行章程,最后玛丽只能说:“眼下只能过一日算一日了,我们在这里时,自然对她多加照顾,若是要搬走,咱们不妨雇佣坎贝尔太太代为照顾一段时日,咱们安顿好以后,再将她接过去。”
      她又转过头,对坎贝尔太太说:“至于您,若是愿意,我们也非常乐意继续请您打理家务,住在城区里,这样彼此都便宜。”
      坎贝尔太太摇摇脑袋笑说:“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何况我还要等着我的女儿和外孙子们,这里是我的房子,她们过来也方便。”
      这话实在在理,玛丽也只能点头应是,见气氛有些沉默,坎贝尔太太又说:“虽然这么说,但空闲时我也能来帮你们做做事。”
      话说到这里,众人一时无言,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响动,转出门看视,原来是安德烈已等在院门外,几人连忙收拾情绪走出屋子,与安德烈厮见。
      安德烈对三人行礼毕,便说:“这也是凑巧事情,我在帮着您打听昨日那个孩子的消息时,正好认识了一位知道那孩子底细的夫人,眼下这位夫人正赶着要来寻着孩子,想来不过几分钟就能见到了。”
      玛丽说:“这可好,只是我还是不知咱们究竟要去哪里?这纸店有必要遮遮掩掩吗?”
      安德烈叹一口气,说:“这地方实在尴尬,您这等高贵大人恐怕被玷污,我总想着,把那老板请来你们对谈,只是老板这段时间并不在这里,您又实在在意这事,只能出此下策。”
      玛丽皱起眉头,啐一口说:“你这样一个人,怎么办事还是毛毛躁躁!说话藏头露尾没得尴尬。”
      安德烈说:“这地方,确实尴尬,我可不好同您说。”
      玛丽听了这话不免笑说:“什么胡话!你只管说就是了。”
      安德烈嘴唇蠕动,半晌还是咬牙跺脚说:“我实在有些说不出口,大人见谅。但想来那位夫人来了,您的问题都能解决。”
      玛丽不免动气,想要高声争辩却被夏洛特拦下,她凑到玛丽身边小声说:“想来其中有所隐情,你也不要逼勒太甚,既然他这么说,若是待会儿不能明白,再拿他是问也不迟。”
      玛丽一听,确是这个道理,便平复心情安心等待,果然不过几刻功夫儿,街头便有一道身影缓缓走来,裙裾随着这人动作微微起伏,端的是优美无匹。
      只是玛丽看着那道身影,却觉得无比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人似慢实快,带着风度走到玛丽跟前,对着一脸惊愕的玛丽盈盈下拜,口中说:“温蒂·莱特见过恩人,愿主永远赐福于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烟花柳巷中孽缘深重,神圣殿堂里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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