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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公主府 ...

  •   董馥娇翻了个白眼,横道,“谁说我要下山了,这峰上清凉,我就在山腰处逛,你派人抬个小轿来。”

      德元偷偷往上瞥,见董娘娘一副不出门不罢休的样子,到底不敢忤逆这位骄矜的主子。

      她由先帝赐婚,后来入主中宫,太皇太后和大长公主摆明着宠,太后与天子捏着鼻子默许纵容,合宫上下谁也不敢招她。

      若是惹急了,连天子都得遭殃!昔年德元在宫里瞧见好几次天子尊容上浅红的爪印,不是董娘娘挠的还能是谁。

      按理说,如今太皇太后仙逝,大长公主也已式微,朝堂已是天子和孟家说了算,然而天子还是忘不了董娘娘,对她恋慕与宠爱比之前更甚。

      今日见陛下心情颇佳,走前还赏了他一枚龙纹玉佩,不知是第十几次吩咐他伺候好董娘娘...

      想来两位主子好事将近,若是没如董娘娘的意...明日估摸着又得朝陛下撒气。

      德元思来想去,又听见董娘娘轻斥道,“还在这杵着干甚,你只管去,明儿我自会跟陛下说,你若再不肯,仔细我吹枕头风把你撵走!”

      德元只得听令。

      董馥娇一朝出门,思子之心油然而生,恨不得今夜就凫水回江南,只得轻叹一声,素手覆上砰砰跳的胸骨处,反复告诫自己,心急吃不成热豆腐。

      她静下心来,没急着去往东南角找那处的杨柳树,只是在溪边随处逛,好似真的只是在消食作耍,不到一个时辰便回寺里歇息了。

      德元才猛地拍脑仁,暗恼自己擅作主张,心惊胆战,生怕天子怪罪,连忙着人将此事禀报给太微殿。

      玄彻在桌案前听闻此事,略一迟疑,想到阿娇今日实在乖巧,也不愿再委屈她困囿在庙里,罢了,派人紧跟着,在山上走走也无妨,便大手一挥,“由她去吧。”

      此事开了先例,便是寻常,董馥娇几乎每日都去走走,直到生辰前日,已将风息所指之地确认无疑。

      也是在这日,阿娇与玄彻去往大长公主府。

      一路上,阿娇神情不属,想着要不要将阿渡告之娘亲和兄长。

      罢了,别平白让娘亲更忧心。还是等她再逍遥在外几年,玄彻宫里进了新人,再找个机会与她们团圆。

      宁国大长公主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赵太皇太后极为宠爱,封董涪霖为长乐侯,赐董馥娇居未央宫,盼着兄妹两长乐未央,永受嘉福。

      至于董驸马,私自养了外室,早被大长公主一脚踢开。

      董后被废后,大长公主府如阪上走丸,由先前的门庭若市迅速沉寂,然则大长公主毕竟是在先帝和太皇太后面前长袖善舞之人,虽削了权,但少帝依旧敬重,以是公主府仍是富贵有余,荣华不减。

      董馥娇甫一进府,见到思念已久的娘亲,酸意涌上心头,杏眼里立时清泪盈满,跟儿时一样扑过去抱住娘亲,欣喜不已哽道,“娘!”

      长公主虽已得了天子的告知,依旧瞪大了秀目,难以置信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女儿,“娇娇...”

      母女相看泪眼,心绪久久难平,良响,长公主半是心疼半是欣慰道,“我儿又长大了。”

      一旁的长乐侯跟只大白鹅似地,伸长脖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胞妹,见她出落地愈发漂亮,想来日子过得滋润,笑道,“妹妹可算舍得回来看哥哥了,哎唷,哥哥高兴地恨不得把嘴角扬到天边去。”

      董馥娇眸里还挂着一团泪珠,被哥哥这么一逗,忍不住破涕而笑,娇嗔道,“就你会耍宝!”

      天子见董家母女情深、兄妹相依之景,不由想起自己偏心眼的母后、揽权纳贿的舅舅,还有两个贪心不足的姐姐,长睫忽地泄力,孤寂地垂落在下眼睑。

      都说观其家,可知其人。

      他生于工于心计的妃嫔后院,母亲为谋夺帝位眼里浸满刻薄,母壮子弱,他早早便感受到威胁,不免心术如海,难以轻信任何人。

      阿娇则全然不同,她是皇族里最珍贵的明珠,生来便是比公主还受宠的琅嬛郡主,被万千宠爱养得娇憨纯稚。

      以后他们的孩儿也会和娇娇一样惹人爱。

      天子缓了缓神,轻声道,“姑姑,娇娇,你们母女俩经年未见,相逢是大喜,何必落泪,白白伤了身呢。”

      长公主这才从美梦中惊醒,不等携长子拜见天子,便得了一句免礼。

      长公主探究的目光在天子与女儿只见来回打转,她与涪霖一回长安,天子便使人来访,言及携娇娇登门之事。

      虽然思念女儿,见上面难掩喜意,可她记得三年前,女儿为了离开天子有多决绝,如今又贴在一起。

      娇娇这回是愿意的吗?

      长公主犹疑开口,“陛下…您与娇娇如今这是?”

      天子温和笑道,“姑姑放心,朕与娇娇夫妻本为一体,先前朕做错了事,惹娇娇不快,日后不会了。”

      长公主思虑一会儿,徐徐道,“娇娇的性子不适合待在宫中,陛下...”

      天子打断道,“姑姑,朕求取娇娇时曾发过誓,会给她无上尊荣的独宠,此诺不会更改,待娇娇诞下麟儿,朕会封为储君。”

      阿娇也不忍再将娘亲牵扯进她与玄彻的孽缘里来,拉着娘亲的手,细声婉转道,“娘亲放心,娇娇会顾好自己的。”

      长公主呼吸一滞,菱唇翕翕合合,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按天子所言,像是非娇娇不可。长安城内谣传天子绝嗣,她知晓天子与女儿和离之内情,自是不信。现在后知后觉,难不成天子是为了娇娇守身如玉…那倒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痴心。

      可娇娇是一根筋的脾性,能与天子尽释前嫌吗?瞥见女儿叫她宽心的眼神,思及母后也曾多次嘱咐她不要插手此事,长公主只叹儿孙自有儿孙福,“罢了,娇娇,你只肖记住,切莫让自己受委屈。”

      天子应道,“姑姑放心。”

      阿娇一直想寻机同娘亲说些体己话,然而玄彻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阿娇暗暗气馁,便提裙进了闺房。

      阿娇是被宠大的贵女,香闺里金床嵌玉,妆台宝钿还映着光,即便阿娇可能永远不会再住,长公主仍派贴身侍婢悉心打理。

      玄彻闲散地倚在墙边,想起两人分隔前,曾相偕于床榻上,一夜缠绵。

      那亦是阿娇生辰前夜,玄彻那时正忙着清算几位遗老遗少,得知阿娇一声不吭地出宫去公主府后,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她又闹脾气来邀宠,等到日暮西山,将那两日的政令都拟定好后才起身,骑马疾行而去。

      阿娇深受姑姑的疼爱,回公主府的次数不算少,即便她不去,姑姑也会时不时进宫看阿娇,以是玄彻从未意识到这次有何不同。

      他翻身下马,锦衣飞翻,眉宇间透露出一股金昭玉粹的天家威仪,公主府的奴仆们皆心生敬畏。

      连长公主都不禁暗叹,天子真的翅膀长硬了。她与母后一开始还觉得他聪慧乖巧,是个好拿捏的,结果却是条在渊的潜龙,待到冲天之时,只怕天下的格局都要大变。

      玄彻不是一个平庸的帝王,所以他绝不会容许皇亲、权臣的僭越,隐忍了这么些年,总有一日要血洗朝堂,他甚至一直防着娇娇,害她不孕,难怪娇娇这么伤心,狠下心要离开长安。

      姑姑如何想的,玄彻并不知晓。

      许是他在朝政上太过专注,没分太多心思放在阿娇的情绪上,又或者是他自认为阿娇很好伺候。

      毕竟,关于在榻上让如何她快活,他已十分熟捻,揉捏含吮,再添一两句缠缠绵绵的情话,她便像只发春的雪狸奴,小脸羞红地爬进他的怀里轻蹭,浑身的气焰都被在他的舌尖消失殆尽。

      那次他以为这是这般,

      那时,夜还未深,玄彻扯下帐幔,与娇滴滴的表姐五指交缠,卷住丁香小舌,咬住她憨态可掬的耳垂,满意地听见阿娇软绵绵的叮咛声后,似山君巡视掌下的疆域般,四处舔舐。

      帐幔内活色生香,点点芳汗混着龙涎水,挂在美人身上,打眼一看,像刚出蒸炉的盈盈笼包,温热可口。

      玄彻只恨春宵苦短,明日又要早朝,凤眸覆上猩红之欲,轻斥道,“娇娇实在耽误朕。”

      说罢,玄彻先吃上了早点,叼住撒了芝麻点的包子,恶狠狠地品尝最上头的白面皮褶子。

      阿娇双目含春,哭得梨花带雨,一身雪肤冰肌都被帐里浓烈的麝香味熏粉熏透了。

      玄彻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天子,身下躺着的是自己从小恋慕的表姐,一头栽进柔软粉腻的雪颈里,深深往里埋,听见委委屈屈的泪声和娇娇弱弱的水声,只觉浑身发麻,魂都被她吸了去,哪还愿意抽身。

      思及当年食髓知味,玄彻顺势黄花梨木椅上一坐,轻啧道,“娇娇那夜就是诓骗朕,把朕喂饱了然后哄朕去上朝,好一走了之。”

      “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朕刚停药不久,你若待在朕身边,我们的孩子早就出世了。”

      阿娇见玄彻就这么岔开腿坐,丝毫不掩饰突兀立起的那处,羞恼道,“呸!是谁骗了谁,你还有脸说!”

      玄彻向来运筹帷幄,惟独在阿娇这栽了个大跟头,可他就是舍不得放她走,他发觉被自己好像被娇娇表姐迷成了一条顽固的獒犬,死死咬住她馥郁的衣裙不松口,谁也赶不走。

      玄彻眉梢带笑,携着无边眷恋,“好好好,是朕的错,朕以后绝不再犯,你跟朕过安生日子好不好?”

      阿娇充耳不闻,“我可不可以在这住一晚。”

      玄彻屈起长指,往桌边的香炉轻慢地弹了弹,揶揄道,“你若是与朕同床共枕,朕就答应你。”

      阿娇连忙摇首,“那还是回去罢。”

      玄彻见她避之不及,好气又好笑,抚着玉扳指暗道,你迟早要与朕同床,非也,是同房。

      临走前,长公主依依不舍送女儿出府,阿娇敛眸几瞬,启唇道,“娘亲,我想把香冬和秋菱留在这收拾收拾。”

      玄彻俯身贴着阿娇的耳朵问,“你把她们留下作甚,难不成还要来姑姑这长住?”

      阿娇这几日美人计使得得心应手,朝他再下一剂药,翘着唇瓣嗔道,“如何?你还不许我回娘家?”

      娘家这二字何尝不是在承认她是他的女人,玄彻朗声笑道,“好,你乖些,朕都依你。”

      玄彻圣心欢畅,下轿都要抱着阿娇,而阿娇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缓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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