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无事》周商夏

3、取名

　　新来的小孩不肯说名字，总归不是个事。老妪在问过他后决定给他取个名，周夜仗着自己读过几本书硬是要出谋划策。他翻烂了游记也没找到新来小孩满意的名字，还是老妪灵光乍现，：“你内敛好静，不如叫你桀骜吧。”周夜看着奶奶一脸正经地取出这么个名字笑得捶地，心想奶奶这么骗术还用在新人的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新人居然点头了，这可把老妪乐坏了。“我以后就叫欧阳桀骜。”小孩眼里闪过一丝坚决之意。
　　“无趣，我出去玩去了。”周夜出门去找乐子，来这些天已经把大半个灵显村瞎逛完了，还差后山不让进。不知不觉，周夜来到村里的一口井边，这里位于存在北部，再往北部就是后山，这里住着一户人家，是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守寡了大半辈子，眼睛还看不清东西。这老人养了只狗，见人就吠，它见周夜也是如此。周夜想要离开，老奶奶用微弱的视力看出是一个小孩，问：“你是谁家的小孩啊？”周夜壮着胆子，上前说自己刚来不久。老人颔首：“这村子好久没来人了，一下来了三个，好生热闹啊。”
　　周夜也是突然兴起，问：“婆婆你这狗有名字吗？”“瞎叫就好，用不着起。”“不行，狗是有灵的，一定要有名字，我来取吧。”
　　从此，这只狗就多了个涧竹的名字。
　　恶趣味得到满足的周夜告别了老婆婆和涧竹，摇头晃脑地走回家。
　　这天晚上，小哑巴居然开口叫周夜上床睡觉，周夜心里有鬼，慌慌张张上床。没多久，周夜就熟睡了，小桀骜看着他，小声说道谢谢你。
　　“不要打我，我饿得实在受不了才偷吃贡品的。”在老妪的恳求下，阿南村的人才勉强放过他，接着祭祀。“小乞丐，没爹没妈和猪待，吃了贡品还哭乖。”村里的其他小孩唱着他们编成的童谣。
　　小桀骜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情了，他不相信世界上还会有除爷爷之外的人给自己取名字。知道自己可能惹得周夜不开心，小桀骜偷偷摸着眼泪。
　　早晨，老妪带着两小孩上山采草药，跟着奶奶从南走到北，周夜倒是知道一些草药的种类和功效，多多少少认得出来。当看见新人发现一株大何首乌的时候，周夜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好运。
　　老妪由于今天收成大好，笑声格外大声，一路上滔滔不绝地给小桀骜传授知识，想要靠他的好运气发现更多草药。然而，接下来并没有发现其他草药，反而招惹了一头硕大野猪，老妪叫两人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好在那野猪没有跟来，一行人才有惊无险地回到村子里。
　　“这就是他的好运气？”周夜不屑地对老妪说。“所谓有得必有失，这些药材可以换好多东西了，再说我们都没事，没事。”小桀骜低下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