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无事》周商夏

2、落脚

　　一老一小从此在灵显村落脚，老妪凭一套行云流水的祭祀礼仪受到村里的敬重，名声渐渐大了起来甚至邻村的村长也来邀请老妪去敬神。
　　老妪动身前往邻村阿南村，老妪放心不下孙儿独自留在显灵村，正撺掇他跟着自己去邻村。“我不去不去招摇撞骗，爷爷……。”周夜话音未落，老妪呵斥：“啊夜”！周夜知道这是触碰到了奶奶的逆鳞，连忙低下头。久之，老妪轻轻叹了口气，“那你便在屋子里等着，切记不要乱跑”。
　　待老妪走后，周夜拿出行囊里的地形图，口中喃喃自语：“是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周夜掏出纸页泛黄的《徐霞客游记》，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响午，老妪还没回来，周夜饿的实在不行，但屋子里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老妪忘记给他留饭了。头昏眼花之际，周夜听见敲门声，透过木门缝隙，他看见是隔壁的大娘捧着碗饭菜站在门口。周夜赶忙开门，“欧阳婆婆说过了响午她没回来就带碗饭过来给你，这不，刚做好就来了，你恰。”周夜心想这老太婆还有点良心。
　　太阳马上下山了，老妪趁着最后一点光亮回到了村子。与去时不同，老妪带回来个周夜差不多大的孩子。周夜和新来的小孩大眼瞪小眼，老妪率先开口：“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要和睦相处。”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周夜礼让了自己木床给他，自己打算先睡着地板上。或许是遭受了太多事情或许是赶路太久，新来的小孩毫无防备的睡下了。老妪把周夜拉到屋外，“这小孩挺可怜的，我去帮邻村敬神，恰巧碰上他。唉，他父母都过世，唯一的爷爷前不久也撒手离去，那些个叔伯又不肯养，他躲在供奉东西的桌子下面，想要等我们走后拿来吃。”周夜向来早熟，也懂一些事，知道奶奶于心不忍，点了点头示意奶奶接着说。“我看灵显村到是有人情味多了，多来一个倒不会如何，就让他先住下吧。”
　　周夜回到破烂的屋子里，不大的空间似乎因为新来了一个人而变得拥挤。透过屋顶上的洞洞，周夜看着北极星，星光异常耀眼，周夜久久不能入睡。
　　一夜无事，老妪上山去采草药了。平时不用烧香拜佛的时候，老妪只能靠着采药换些钱，也懂一些偏方，可以帮村民调理疗伤。两个小孩坐在四方桌上，周夜率先说话：“我叫周夜，你呢？”过了好久新来的小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周夜见他不搭理自己，拿出游记自己看了起来。
　　“大丈夫当朝游碧海而暮苍梧。”周夜默默记下这句话。
　　周夜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知道是奶奶回来了，老妪放下背筐，笑着跟周夜说：“今天采了好几株名贵药材，我拿去换了些粮食和肉，现在就做给你们吃。”
　　虽然少了调料，但这是周夜这么久以来吃到最好的一餐。刚开始新来的小孩还是很拘谨，不敢动碗筷，在老妪的不断劝说下终于夹菜吃饭，自认为自己吃相难看的周夜看了新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也自愧不如，一老一小看着他不免有鼻子酸酸的。
　　两个人从此变为三个人，村民也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