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守，亦难守》琼桦

88、老朽 王茂

　　王茂在县衙里焦急地踱步“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属下也不知晓那徐楚华之女怎么突然来了越城，那徐府都荒废了快十一年了，属下也万万没想到啊”
　　“那小女娘伶牙利嘴，得理不饶人的，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得赶快让她们离开”王茂突然沉下了脸“若是被她发现了粮草一事，我定要了你的狗命。”
　　“县令放心，我将那粮草一半藏于徐家的一口枯井中，那袁娘子带来的人也不多，想必富贵人家的女娘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自是金枝玉叶，不会踏足厨房之地。至于还有一半嘛，我将它与厨房里的几只破旧麻袋胡乱堆在一处，许是先前未及用完的陈粮，早已积满厚灰，我将其堆在一处，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会当是从前留下来的陈粮”

　　“女公子，外面有个老者说是来套杯水喝”
　　袁箬安有些疑惑
　　打开门，有一身着洗得泛白的粗布长衫，须发花白随意挽着的老者立与门外。虽看着普通可他往那里一站，周身便自带一股清和文气，眉眼温雅沉静，举手投足间皆是书卷浸润过的从容端方。虽衣着朴素，却眼神澄明如砚池，言语缓而有度，周身透着久读诗书、藏锋敛锐的儒雅气度，不显半分锋芒，却自有一股文人风骨，令人不自觉心生敬重。
　　“小女娘，老朽有些口渴，可否进去讨杯水喝？”老者面色慈祥，笑盈盈地看向她
　　“进来吧”袁箬安将他带到了堂屋，让青桃沏了茶
　　青桃将茶端给了老者“老朽原是只想讨杯水喝，你竟以茶相待，实在是受之有愧。”
　　“老先生何必客气，不过是盏粗茶，还请老先生不要嫌弃”
　　“老先生之称老朽当不起，老朽白日见你怼得那县令哑口无言，你这小女娘倒是有趣，不知你姓甚名谁，芳龄几许”
　　“您一只在打听我的事情，我倒还未问您是何人呢？”
　　“老朽只不过是个闲云野鹤之人，那这样我告诉你一件我的事情，你回答一个我的问题如何？”
　　“老先生自称闲云野鹤，可方才谈吐间尽是文墨底蕴，虽粗衣麻衫但掩盖不住沉稳端方的气质，风骨暗藏，想必绝非寻常寻常之人。”
　　“不过是平生偏爱读书，略通文墨罢了。”
　　“若是老先生对我有所隐瞒，让我如何信服您。”
　　“老朽愿起誓，定无半句虚言”
　　“老先生不必如此，请吧”
　　“老朽此生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唯有一徒弟，和一义女”
　　“吾名箬安，年近十七”
　　“白日我听你说你父是袁淼，母亲乃是昭烈将军徐楚华，袁箬安”老者摸着胡子点点头“这个名字甚好，才十七岁啊，我那义女倒比你稍大些，和我那徒弟一样都已年方二十，两人都尚未婚配，我倒想将两人凑成一对，可我那义女和那徒弟脾气一个比一个倔”
　　“婚嫁乃终身大事，岂可由人摆布，理应自行抉择。”
　　“你这小女娘，世人都说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倒是想得通透”老者笑道“老朽曾为仕宦，后挂冠而去，遍游天下。袁娘子，老朽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老朽可否在府中随意转转”
　　袁箬安察觉到老者来意，定也是为那十石粮草而来“府中女眷早已歇息，恕箬安不能答应”
　　老者见袁箬安如此果断拒绝，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袁娘子可见府中多出来的旧物”
　　袁箬安听出了老者的话意，但现下并不能分辨是敌是友，万一是王茂派来试探的“未曾，茶也凉了，老先生请回吧，箬安就不远送了”
　　老者走后
　　青桃说道“女公子，我们要不要写信给霍将军请他帮忙？”
　　“不必了，他此番前去怀安就是为调查粮草丢失一案，想来明日，也该到越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