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月亮》阿阿阿阿尔法

2、第二章 雨

　　人们通常会喜欢初晨清爽的风，午后清新的雨，抑或是黄昏绚烂的天。林城的初春，有个复杂的月份，明明将暖，风吹得胜，雨也下得欢，实感萧瑟凄凉。
　　这样糟糕的天气，望舒被班主任留在办公室谈话。
　　“望舒啊，你最近……这几次考试成绩下滑的有些明显啊。”班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她深知这个女孩内心细腻柔软，也知道不适合言语过激去刺激这个年龄段的学生。
　　“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不会考这么差了。”望舒低着头，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揪着。
　　班主任轻拍望舒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看着她：“最近竞赛快开始了吧，你也不用太紧张……物理老师没给你什么压力吧。”
　　“没有的。”
　　“嗯，不用太担心什么……要是班上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说。”
　　望舒静静听着，适时点头。
　　说什么欺负呢，又哪里有什么保护呢？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雨滴拍打在树叶上，溅落在窗台前。因着低迷的气温，室内也雾气氤氲，潮湿难耐。
　　“好了，先回去上课吧。”
　　“嗯，谢谢老师。”
　　出了办公室，望舒亦步亦趋地沿着走廊。偶尔有一两滴雨水溅到身上，她不甚在意的抬起手背抹去。
　　去办公室时，雨还下的狠，此时乌云将散，却也在走廊积了一大滩水，望舒落脚，水渍溅到鞋面 。
　　嘀嗒，嘀嗒，她抬头望，好像——雨快停了。
　　风微微凉，山色若隐若现，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身心都放松下来。
　　眼见快走到班级门口，望舒犹豫着拐弯，径直下了楼。
　　动作很轻，她只听见自己因为逃课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噗通，噗通，连带着整张脸都泛红。望舒下意识攥着手指，害怕碰上巡课的领导。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她侥幸的想。
　　她找到器材室的小门，搬一张椅子在门口，只静悄悄坐着。如果不仔细瞧，没人会发现有人坐在这里，一切都太安静了。
　　班里还在上课，但是她不想回去。单薄的外衣被吹起，望舒伸手去抚平。
　　其实也不糟糕。
　　下雨的话，大家都撑着各式各样的雨伞，只看见颜色。
　　接着，就听一阵稀疏脚步声靠近。
　　望舒一时心慌，躲到就近的草丛后。
　　“有张椅子？谁放的啊，也不知道收一下。”
　　声音离得很近，望舒既害怕又心虚，紧张的绷紧身子，呼吸也放缓，生怕一个大喘气就被发现。
　　“别管了，拖地吧，就十几分钟能打了。”
　　望舒投过草丛缝隙，隐约看到一个男生拍了另一个人的肩，催促他抓紧时间。
　　声音很好听，温柔的像携着一缕春风。
　　此起彼伏的交谈声渐行渐远，望舒费力的撑起半个身子。蹲的太久，腿已经麻了。
　　她眯着眼睛去看篮球场上的男生，其中一个正在拖地，还有已经跃跃欲试，拍着球的。
　　她没认出来哪个是刚刚声音很好听的男生。
　　她想，既然也没事可做，在这看别人打篮球也蛮好的。
　　篮球——有个喜欢的事情真好。
　　看的激动时，她一颗心也紧紧揪着。
　　不知道是不是地没拖干净的原因，有个男生摔倒了。
　　场上骚动都停下，默了一瞬，大家哄堂大笑着。那男生也不恼，双手撑着地，笑的爽朗。
　　“行啊，腿要是摔坏了，你得把自己赔上了啊。”
　　“都是小的的错，这就给您扶起来。”
　　谁也不记得刚刚的小插曲，又兴致昂扬的打到下课。
　　好奇怪……
　　望舒先他们一步离开了。
　　等教学楼的人几乎空了，望舒才慢悠悠踩着步子回班级。意外地，她碰上了两个同班同学。
　　“望舒，你才回来吗？被班主任叫走谈了这么久啊？”
　　“……嗯。”她躲闪着目光，没直视对方。
　　她不喜欢这样的社交，表里不一。
　　两人从她身边路过时，不小心撞到她肩膀。后面那个女生扶住她，连忙说着道歉的话。望舒稳住身形，朝她摇了摇头。
　　“那我们先走了。”两个女生向她挥手，急急忙忙走了。
　　望舒微抬手轻轻摆了摆，并没说话。
　　“什么人啊，还一副高冷样儿，以为我们很想和她说话吗？”
　　“就是，也不知道背后多会勾引人呢。真不知道班主任怎么那么喜欢她。”
　　“听说……”
　　“我又不是……听不见。”望舒微张着嘴。
　　都是那样的话，换了个人，换了张嘴，吐出的东西一样尖酸刻薄。
　　她低垂眉眼，手机械地往书包里放东西。
　　好奇怪，明明摔倒了，为什么要笑呢？很疼的吧。
　　放书的动作越来越慢，以至滚烫的水珠落到手臂她才恍惚回过神来。
　　她背起书包，走出班级门，下了楼梯。
　　就是这样奇怪啊——
　　又下雨了。什么时候才会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