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告白了》橙刺猬

4、新品 确认是命硬

　　“你认真的？”张晴午吃惊。
　　张晴午和成渝是初中校友，高中也是同校，虽然大学在不同的学校读书，但两个人经常在线上聊天，一有空也会约着见面，称得上是亲密无间的挚友。

　　这是张晴午第一次听到成渝想主动追求别人。

　　成渝用吸管不安地搅着面前这杯酒，缓缓开口：“认真的，想勇敢一次。”

　　“我也不是阻拦你，但你先借着工作机会和他相处看看，说不定过段时间，你就下头了。”张晴午捏捏鼻梁，成渝的感情路太坎坷了，作为朋友，她不希望她再次受伤。

　　成渝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开口：“我知道，这也是我目前打算做的。我不会那么莽，一上来就和他告白啦！”成渝的脸开始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谈到了顾常异，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我从来没有过一见钟情的感觉……就想逼自己争取一下。”

　　“你先观察他看看。至于恋爱和表白，你再考量考量。”张晴午摸了摸成渝的头发，有句话她没说出口。
　　她觉得成渝还愿意试着喜欢别人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人还想继续聊下去，突然来了一个服务员。
　　“抱歉两位，这个位置被预定了。为表歉意，你们今夜消费全部免单。”

　　张晴午本来想发脾气，一听到免单立刻换上笑脸，顺便加点了两杯。

　　酒吧的室内已经满座，两个人就当是为了醒酒坐到门口去了。
　　凉风拂过脸颊，成渝感觉脸上的炽热被卷走了一些。她把吹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抿了一口酒，冰块轻触上唇，减弱了鸡尾酒的辛辣冲感。
　　成渝心想免费的酒果然格外好喝。

　　成渝离开得早，不然她就能看见替代他们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就是他们刚才聊天的核心对象。

　　顾常异刚坐上这个位置，对着服务员指了指面前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酒杯。服务员点头哈腰地收走，老实喊了句“顾总”。

　　他对颜色有很强的识别能力，顾常异心想这杯沿沾着的口红颜色和成渝今天的口红色好像。

　　但顾常异也没多想。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在这家酒吧见过成渝了。

　　那个经常脸喝得红扑扑但意识格外清醒的女生，只要见过就很难忘记。

　　“哥。”顾常异才刚坐下来，顾常予就按时按点到了。

　　他点头，招呼着她落座。

　　“老头最近有烦你吗？”顾常异顺手接过顾常予的包，放在座位一侧。

　　顾常予手指轻扣桌面，眼睛眨了眨，在哥哥面前卸下一脸严肃，有些撒娇地开口：“还不就是催你去相亲，都催到我这儿了。”接着她八卦似地又开口：“那个江汀可真厉害，都带着她爸妈找上门了，不知道的以为你把她咋了。”

　　“喔。”
　　又是这些破事，顾常异想着不回去也罢，躲个清闲。

　　顾常予见顾常异没兴趣，她又多说了几句：“不过爸妈知道你和江汀一点关系没有，在人家面前装装笑脸就把人打发回去了。就是爷爷那儿……”

　　“懂。”顾常异点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心想着这新品也太涩了，还是不要上架了。

　　“呛死了。”顾常予也跟着喝了一口，伸着舌头，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放下杯子，她指着这杯“特调”，一脸不敢置信：“你别告诉我这是已经在售的。”

　　“放心，酒保特调，可能想看看我命硬不硬。”

　　“我看他命挺硬。”顾常予突然眼珠子突然一转，坏笑着开口：“你过会儿打包一杯给我。”

　　借着昏暗的灯光，顾常异看到顾常予诡异的笑容。
　　他嘴角一抽，估计又是她的小助理要遭殃了。

　　“你为了赶人家走真是煞费苦心。”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顾常予晃着酒杯，目光跟着隔壁吧台前酒保手里摇晃的雪克杯上上下下，嘴角笑意未消：“样本量不够怎么能确保结果的稳定性？我这是为你的生意着想，保不齐只有我们兄妹俩喝不惯呢。”

　　“随你。”顾常异心想这杯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上架的。
　　但他随顾常予闹了，反正也只是难喝，又不害人。

　　“对了哥，你们酒吧也太火了吧。门口还这么多人，我刚刚看到一个短头发、腿好长的小姐姐，老漂亮了。她对面坐着的小姐姐也不赖，不过和她不是一个类型的。”

　　顾常异没接话，听着顾常予碎碎念。反正再喝几口她就安分了，一会儿他再打电话让她的倒霉助理陈佟来接。

　　顾常异之前并不是全职设计师。
　　他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做文创，但是做得没有什么起色，零星地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的开销，所以他暂时选择了经营酒吧维持收入。

　　这家清吧的选址是顾常予给的建议。
　　顾常予聪明，判断力强，从学历到性格都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最近刚接手公司，就已经把很多核心业务处理得非常妥当。

　　慵懒不嘈杂的音乐、略带昏暗但不俗气的灯光，有很多大学生晚上都愿意来这儿边喝边畅谈人生。

　　每天晚上九点，室内会固定放些电影、电视剧或者动画，想看的人可以窝在大厅的懒人沙发上或者小餐桌前随意观看。
　　酒吧内部也有私密空间，绕过大厅往深处走，那儿都是一间一间的小包厢。

　　顾常异选址特别好，地属大学城附近，成为了很多大学生常来的秘密基地。

　　顾常予的经商眼光加上顾常异的审美品位，他们兄妹俩合作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果然不出所料，没一会儿，顾常予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顾常异熟练地拨电话，看穿着西装的陈佟熟练地把顾常予抱走。顾常异心想，看来陈佟是“无福”享受这杯了。

　　原本顾常异打算回地下室继续画画，突然步子一停，又决定和经理对接一下最近的经营状况。

　　是什么精神状态，才能让他喝到这杯新品。
　　他很想和在职人员都聊一聊。

　　吧台处，经理冒着汗，简单解释了下今晚有一桌免单。

　　“下次没必要因为我把人赶走。”顾常异翻着账单，余光瞥见经理战战兢兢的样子。

　　我有那么可怕吗？
　　成渝今天还夸我帅呢。

　　想到这里，顾常异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们点了什么？”

　　“酒保说有新品，那俩女孩儿说可以尝一杯，刚送过去。”

　　顾常异翻账本的手指一僵，带着些许疑问地开口：“这杯有人说过好喝吗？”

　　“目前没有，但是……”保不齐有人口味比较独特。

　　顾常异合上账本。
　　“以后不允许那杯酒再出现。和我过去看看，如果客户已经尝了，赶紧和人家赔礼道歉。”

　　经理看见顾常异清瘦的下颌线隆起，他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点头哈腰跟在顾常异旁边。

　　顾常异刚走出酒吧，就看见成渝吐个舌头，不停用手掌扇风，一旁的张晴午着急忙慌给她递纸巾。

　　成渝的脸颊泛红，睫毛轻颤，眉头拧在一起，鼻尖也皱了起来。

　　顾常异视线定住，呼吸一滞。

　　张晴午也跟着拿起那杯新品舔了一下，忍不住“呸”了出来，砸吧着嘴：“这什么？”

　　辛辣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混合着非常特殊的药草味，口感也很涩。
　　那味道让成渝下意识想吞咽又难以下咽。

　　“抱歉，上错酒了。”经理反应快，先顾常异一步走上前，又是鞠躬又是赔罪。

　　“没事没事。”成渝被辣的声音有点哑，尾音轻飘飘的。
　　成渝心想在这儿喝了这么多次酒，今天一晚上就能遇见两次戏剧性纰漏，看来是换老板了。

　　说完话，成渝又往嘴里灌了几口“大都会”，想要冲淡舌尖那股辛辣的味道。
　　“大都会”是以蔓越莓汁为主材料的鸡尾酒，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很清爽不辣口。

　　“喝这个。”
　　顾常异几步走到成渝身后，手里捏了一杯柠檬汁。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成渝回身侧目，他的手臂还横在她身侧，手指还贴在杯壁，没有马上收回去，看起来就像把她圈在怀里。

　　“顾先生。”成渝从椅子上站起来，顾常异怕她跌倒扶了一下她的胳膊，等她站稳后立马松开，往后退了一步，和成渝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张晴午看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露出八卦的神情。

　　成渝看着张晴午这个表情，生怕她一时心直口快说漏嘴，赶紧先开口：“晴午，这是顾常异，我和你提过的采访对象。”

　　采访对象？

　　张晴午被这个冠冕堂皇的称号逗乐了，她低头憋着笑。

　　顾常异倒是对这个冷漠的名称感到很不满。
　　可真难接近。

　　“抱歉，你俩以后来，费用全免。”

　　这句话一出，其余三个人都愣住了。

　　经理心想老板真是疯了，要是她俩每天都来，那不是账目上要多支出好多无用成本。

　　张晴午在想这个人可真大方，要是成渝能和他在一起，好像还不错。
　　张晴午摸了摸下巴，而且顾常异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一时之间，她有点想不起来。

　　成渝张了张嘴，原来顾常异还在经营酒吧吗？

　　但愿他是刚接手，这样他就不知道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