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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复合 可爱 ...


  •   第六章复合

      葛律行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面上风度翩翩不当回事,实则早就盘算自己损失,最大程度最大利益他都得吃回来,丢的人,失的誉,只多不少,晏峻习平时那些二流子校霸作风在这位爷儿面前连小巫都排不上。

      他被樊西雅哄了个团团转,绿得明明白白,所以就是为了那么点男人面子,往枪口撞,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救。

      所以,双休日后的周一,晏峻习先是以篮球馆的使用问题和一班都人发生口角,几周前犯的事被小弟捅到教导处,后在楼梯间抽烟被秦老师抓个正着,本来处罚不会严重到开除,直到第三节课,人还在教导处写检讨书,葛律行的家里人出了面。

      葛律行那拳挨得不轻,到现在还肿着。

      葛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在左睢眼里不值一提的磕磕碰碰在葛家人那可大有文章,要么是朋友圈子不干净,要么就是交友不慎,孩子还小,没经历过社会的历练,葛律人自然得替子行道,顺便借了这个靶子,给德利的学生立威,给葛律行上一课。

      一举,多得。

      当时,七班和一班同时在阶梯教室上音乐课,樊西雅和葛律行被拱火,秀一出四手联弹。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女,钢琴只是基础技能,势均力敌的组合谁都爱看,比八点多偶像剧还偶像剧,左睢一个人坐在角落,单手扣下巴,食指在桌面上的手机轻轻滑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投在鼻尖,发尾因手臂的幅度在金光中拂动,后排不少男生偷偷关注她。

      但她气场孤,单方面把整个教室的人隔绝。

      高冷,拒绝被泡的气息浓得很。

      女生们沉浸在“贝多芬d大调”里,刷手机的动作因突然跳出来讯息一愣,她缓缓看向平台上的葛律行--他的手臂因按琴键的动作与樊西雅交叉,每一个细小的幅度都使得两人的肌肤摩擦,这些细微的皮肤摩擦足以让樊西雅红了耳朵,连她这个连五线谱都认不全的音痴都能听出来樊西雅紧张到弹错的音。

      葛律行是个老手,不以为意,像是置身其外的观众,对眼前这妞对他赤裸裸的崇拜,溢出来的喜爱,不评价,不负责,只赏析。

      他的视线看过时,手机屏幕因讯息弹动再度亮起,左睢看手机,二秒,再看向他,隔着半个阶梯教室,对视,握着手机缓起身,“贝多芬d大调”高亢激昂,没人注意到,这俩人的眼神沾一块擦火,手机在掌心震动。

      左睢缓缓收眼。

      转身出了阶梯教室。

      前后不差三分钟,葛律行借口离开。

      他到时,左睢双肘压在阳台栏杆上,因俯身的角度贴身的衬衫撑出肩胛骨的形状,明明看着挺高个一妞,硬是瘦到四十五公斤,她左指夹了根烟,深珉一口,嘴角成丝成卷的白烟从脸周扩散,两颊的发随着风往一边轻摆着,视线看向楼下,但眼里没光,孤清,厌世。

      听见动静,她缓缓看过去,手指弹烟灰,两米之外的葛律行双手揣裤袋,走得恣意散漫。

      左睢收回眼,吹一口烟,轻声说:“葛律行,我们做个交易吧。”

      葛律行顿了一小步,她继续说:“我放樊西雅一码,你放晏峻习一码。”

      “这能一样?”葛律行在她身侧停步,折身往旁边的栏杆靠。

      “他给我带来的名誉损失怎么挽回?散播谣言的时候他可不这样想?”

      “葛律行你抢老子女朋友,葛律行你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吗,葛律行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瘪三。”左睢收起栏杆的手,直起膝盖,侧头看他:“他哪句说错,怎么就是造谣了,敢做不敢当吗?”

      她说完,葛律行看过来,对视上,她的眼睛距离他的下巴只有两厘米,要么接吻要么打架的距离,指尖溢出白烟从两人的鼻尖漫过,心更是火烧,火燎,左睢认真说:“樊西雅和晏峻习吃的每一顿饭,看的每一个场电影,喝的每一杯咖啡,收的每一件奢侈品,消费记录都在晏峻习的手机里躺着,你猜这些东西发到校园网会是怎样的景象,以德利分泌唾沫的能力,你那个脆弱的新欢恐怕扛不住。”

      “一个捞女的帽子够她呛,她那清纯美丽的形象只怕会荡然无存。”

      葛律行不动声色望着她,左睢收回眼,朝着风缓缓吐烟圈,接着说:“我舅舅早年离婚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儿子比他命都重要,还有一小时进手术室,他现在非要来学校处理晏峻习被退学的事,可能对你这样的家庭来说,给学校施压开除一个闹事的学生再顺理成章不过,可对我舅舅是塌了天,我知道晏峻习能出人头地的概率比割干净舅舅脑袋里的癌还低,但好歹给他留个盼头。”

      “开除?”

      葛律行抓住重点问,左睢斜过下巴指向对楼教导处门口,葛家人正被秦老师送出来,她收回眼看葛律行:“你家里人正在和秦老师上诉,数罪并罚,一判结果“死刑”,晏峻习打架,斗殴,逃课,泡妞惯了,无罪释放便宜他了。”

      “死缓就行。”

      他:“行。”

      葛律行离开栏杆,插着裤袋在她跟前转了几步,思考着这人情连本带利左睢该怎么还,完了,看她:“这事我来办。”

      “条件呢?”

      葛律行垂眼,短促笑一记,往她缓慢靠近,右手从裤袋抽出,紧接搭在左睢腰旁的栏杆上,左睢下意识转身,额头磕上他的下巴,同时“嗤”一声,被他圈在胸前,后背贴着被太阳嗮的发烫的栏杆,透过布料侵入腰部,皱着眉看向她,葛律行徐徐说:“条件,我们复合。”

      “你是不是有病。”

      “整个德利,数你最有趣。”

      左睢举起夹着烟的手,掌心抵上他的胸膛,施力往外推,葛律行跟她反较劲,七,八秒,冷眼相对着,微风把发凌着一边飞,左睢把头发勾过耳后,一个字一个字说:“葛律行,我没空陪你玩三人行。”

      说完,原本纹丝不动的葛律行以一种“不愿意算了”玩咖态度往后退,点着下巴,把手重新踹入裤袋,用着“不是爷不给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眼神看她。

      “那就是爱莫能助了。”

      泼皮。

      无赖。

      左睢呼吸两秒,第三秒举着烟头朝他扑过去,带着火星的烟头擦着他的头发丝滑过,葛律行一边躲开攻击一边钳住她双腕,左睢抬膝盖,葛律行转身把她压在墙上,后脑勺和墙磕在一瞬,指尖的烟“啪”着地,双手被他压在两侧,左睢抬腿,下一秒被反压住膝盖,彻底不能动弹。

      “还闹吗?”

      左睢的火彻底被点燃,葛律行笑得更得意,顿几秒,左睢低头,朝着他左手腕一口咬住不放,缓加力道,葛律行吃疼松开手,虎口的牙印渗出血丝。

      “你是狗吗,还咬人。”

      “呸!咬的就是狗!”

      左睢说完就走,葛律行反手把她抓回来,重新压在绿漆的墙壁,比半分钟前多了侵略性,呼吸直挺挺打在她的额头,顽劣至极。

      “把我手机微信从黑名单放出来。”葛律行和颜说。

      左睢:“想的美。”

      “我记得你以前可爱多了。”

      秒驳:“我以前眼瞎。”

      秒问:“眼瞎能看上我?”

      再驳:“你就是我的黑历史。”

      再接:“那也是你前任。”

      左睢轻“嗤”一声,不耐烦转过脸。

      葛律行挑眉,掌心松动,左睢施力推开他,他也不反作力,顺势往后退,后背虚虚靠上栏杆,环起双臂,眼角眉梢往上扬,欣赏着左睢黑脸理“打架”打得凌乱的头发,用着斗狗招猫的口吻说:“睢啊睢,说你不圆滑,你还会跟我打感情牌,说你聪明,一点都不知道示弱,你就这态度求人办事?”

      “我左睢从不求人。”左睢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大不了鱼死网破好了,你的这些破烂事家里人还不知道吧?二十四孝乖宝宝。”

      “这算威胁?”

      “狡兔死。”脚轻轻撵着地上那半截女士香烟,“走狗烹。”

      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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