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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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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临和杨帆一路继续前行上玄云峰,中间好几次杨帆都问难道我们真的不等一下方余晚吗?但秦临每次都忽略这个问题,避而不谈,或者应付他两句说等。
偶然间想起来,看到杨帆的时候总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宗门弟子,反而像是潜伏在各个宗门内鬼一般。
赶路的途中,秦临问:“杨帆兄啊,你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得到[玄珠]吗?”
杨帆笑而不语,秦临这就明白了,他们这一行人,没人会真正因为想得到[玄珠]而来参加比赛的,都是各怀鬼胎。
可能只有他的目的是最单纯了。他只是想拿[玄珠]出去换点灵石而已,他好穷。
阁主向来不吃不喝,可他需要,他没阁主那么大的毅力,他也不想研究什么天道轮回。他想要自己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但是他怎么就来千机阁当下属了呢?
秦临有些记不起来了,后面又想到此次前来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看好方余晚,别让他跑了,但现在方余晚人都不见了。秦临想了想,还是对杨帆说:“要不然我们停下来几天,距离比武论剑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或许我们可以等等方公子,与他一同前往。”
杨帆显然也想这么做,点了点头。毕竟杨帆最开始过来找秦临和方余晚一路前行就是察觉到了他们也不是那种普通的散修。
他也不是,他是来捣乱顺便甩锅的。杨帆总是在想,或许这次任务做的成功,城主就会给予他不一样的目光吧。
他憎恨一切被称为天才的人,所以,方余晚的名声他当然知晓,如果能毁掉方余晚的前程,路上的阻碍也许会少不少。
杨帆低头笑笑,对着秦临说:“好啊秦临兄,那我们去旁边搭住所吧。”
两个人各自怀着自己的利益,朝着共同的方向走去。
*
陆长阙看到这一幕,显然没觉得任何惊讶,他已经猜到了这估计是无头女尸了。只是在一片黑漆漆的环境中突然出现亮色,难免觉得诡异不行。
方余晚见着无头女尸,觉得好笑,又把禁言咒取消了,想要去看下这个姽新娘到底是哪个器官在说话。
但那姽新娘即使被摘了头盖和被禁言过,还是蠢蠢欲动,在方余晚低下头看她的那会,又悄悄将手指割破塞到人嘴巴里。
方余晚嘴里突然弥漫着死人血的血腥味,以及温热的口腔变得冰冰凉凉的,舌头上都染上那暗红色的血。
虽然说方余晚属于天之骄子之类的人物,但也没有强行被喂血的操作,令人感到干呕。那姽新娘见自己成功了,又咯咯咯地笑起来。
这下轮到陆长阙实施禁言咒了。
姽新娘:“……”
陆长阙又出声提醒方余晚道:“这血不能吞,到时变成姽新娘的附属我可是会一刀斩了你的。”
方余晚咋了咋舌,觉得那血的味道异常难受,用手指想要弄出来。却被搞的犯恶心。
陆长阙回头,淡淡看着,觉得方余晚这样子有些滑稽,多看了会才出声道:“其实组成姽新娘的木头可以直接消散这些气味的。”
方余晚有些无语,很想生气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资格,只是冷漠地接了句话:“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
陆长阙觉得方余晚这副样子有些好笑:“下次一定。”
方余晚:“……”
我气死了你都不会知道。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方余晚还是自己去打了一块姽新娘的手臂下来,面无表情地剖开那个皮,看着血流出来也没啥畏惧,最后拿到了那个制作手臂的木头。
敲了几下木头,再拿那木头搅入口中,一开始还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可靠,但不到一刻钟时间,方余晚口中和身上弥漫的那些气味瞬间消失了。
“这就是姽新娘吗,怎么感觉怪怪的。”方余晚总觉得这要是井底的最终人物那就完蛋了,毕竟他认为着姽新娘就是恶心了点,没啥实力。她的头已经被拆卸了,也看不到任何她的怨念。
不过,既然是无头女尸和木头拼接而来的身体,估计真正持有怨念的也不是这个什么姽新娘了。反而会是她身后的人。
当方余晚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的思路很对以后,兴致勃勃地想要和陆长阙说,却听见陆长阙冷淡的嗓音:“你还不打算出来吗,以前你打不过我,你现在也打不过吗?那你这些年的修炼修到哪去了?如何制作一个精致的傀儡新娘?”
方余晚闻言觉得好笑,如何制作一个精致的傀儡新娘,感觉是攻击力不强,讽刺性极大。换了任何一人听到自己的潜心修炼被比喻成这样都会气急败坏吧。
方余晚试着想了一下,如果他潜心修炼很多年,出关后被陆长阙说是如何制作什么什么的,可能会一脚踹过去。
就是怕打不过,毕竟他也确实不知道陆长阙的修为究竟怎么样,感觉像是所有人都难以抵挡的存在。
但是,如果是这么厉害的话,怎么这千百年来没人提起过这号人物,方余晚觉得这太他妈奇怪了。
当方余晚还在想的时候,后面已经出现一名男子,那男子身型高挑欣长,和陆长阙一样是散这头发的,只是面色不太好。
好像真的被陆长阙刺激到了,也是,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新娘,杀害了那么多人,如今一下子就被另外的人给杀害了。还遭到挑衅,难免会如此。
“行了,又是你,这旁边是谁?可别说是你收的弟子?”那男的声音显得有些温润,一开口即是二连问。
不等方余晚自己作出介绍,陆长阙这边就开始讲话了:“洛奇,你知道我是要什么的,至于他,和我本质上是一个目的。自然不是我徒弟,这是我妻子。”
方余晚听着陆长阙的讲话,有些懵:?
而另外那个被称作洛奇的男子,方余晚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些失落,世道真是奇怪啊。方余晚想,有断袖之癖的怕不是你陆长阙吧,莫名其妙就说我是你的妻。
洛奇深吸一口气:“那[玄珠]自然是有问题的,玄云峰此次想要尽快将它甩出去。我傀儡在那边观察到,倘若一直用[玄珠]的话,便会被它吸干气血。”
“用在这些宗派上的话,便会吸收万物之间的灵气,从而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毕竟在仙界,私藏这种受了诅咒的神器,可是要被判刑,与其等着别人捉他们,倒不如先丢走,在上演一出宽宏大量的戏码。”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至于那个诅咒是谁下的,我可不知道。”洛奇撇嘴,表示无奈。
陆长阙点了点头,这些信息和他之前知道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是说[玄珠]遭受到了天地之间怨念的侵蚀才得以算坏。
如今,是被人抢先一步了吗?或许这里面不只有他一个人经历过那些事情了。
方余晚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洛奇忽而笑笑,将矛头指向了他:“这位是你家的妻?如何证明?”
陆长阙:“昨日成的亲。你莫打岔,拿信给我。”
洛奇奇怪地看了陆长阙一眼,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交给陆长阙,像是怕陆长阙误会什么样的,又急忙填补了句:“只有最后那个姽新娘是我做的,还有童谣是我放出来的。至于你们在这个井里遭受的其他攻击,我也不知道是谁了,或许是另外一个傀儡师。我也不知道那是谁。”
陆长阙眉头微皱,有些好奇另外一个傀儡是谁,之前好像没有这一件事,这让他对于不只有他一个人经历过万年前的事情更加确定。
随即,陆长阙又打开信来看,方余晚也凑了上去,他觉得既然上封信他能看到,那么这封他也能。
信上写道:
“阿阙,亲启。”
“听闻你已只身前往玄云峰,不知一切可安好?那边的神器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还得要你去看看。那边的长老,我会提前料理好的,但愿你不需要太多的担忧。那边的比武论剑和洞虚之境的情况如何,是否遇到什么阻碍。听音楼楼主与我说你们有事可以去找她,她定然会助你一臂之力的。不过在去听音楼前面,或许你们需要去郾城一趟,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想来瀛洲也归是个好地方,也许在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我们会去那边修行吧。”
陆长阙看着这封信,没什么感想,反倒是方余晚有些惊讶,他总觉得这信像是留了千百年的物品,如同那个话本一般,方余晚想了想,忽然问道:“你要看前面那封信吗,我有。”
陆长阙回头看着方余晚,即使他本就知道那封信里面讲的是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方余晚就掏出那封信,递给了陆长阙。
“玄云峰的事情结束之后,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郾城,有事。”陆长阙看完之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方余晚脑子转了下,觉得陆长阙在的话确实会方便很多,也没拒绝,不过开始翻起旧账来了:“你为什么要和他说我是你的妻,我看你才有断袖之癖呢。”
陆长阙淡淡看他一眼:“我们不是今日才成亲了吗,你身上还穿着嫁衣呢。”
“对啊,我是断袖。”
方余晚:“……成什么亲,这也算吗?你之前怎么不说你是断袖。”
“怎么不算呢。你也没问。”陆长阙还是那样回应到。
“……”
“先赶路去玄云峰吧,我路上还有同行人在等我应该。”方余晚干脆换了个话题说。
陆长阙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和他一起赶路。方余晚看着陆长阙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仿佛在陆长阙的脸上看到了疲惫。
连着赶了两天的夜路,这回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了,只是晚风轻吟,树叶摩挲。
终于到了。
方余晚看着周围的环境,低头才见到秦临他们,这两个人睡的和癞蛤蟆一样。方余晚悄咪咪看了眼陆长阙,想要知道陆长阙现在是什么想法。
毕竟,他也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睡的。哪一家人叠在一起睡呢。恐怕也只有秦临他们了,呼噜声还作响。
方余晚真是要是他没及时赶回来这两个人真的可以自己上去玄云峰报名吗。在用余光偷瞄陆长阙时,被抓到了。
陆长阙嘴角突然就挂起了笑:“何必如此鬼祟,这不是你前行的伙伴吗,倒是朝气蓬勃。如同你一般。”
方余晚打算反驳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秦临和杨帆醒了,两人迷迷糊糊地睁眼,用手揉了揉眼睛。
“哇啊——佹啊!!”杨帆率先看到红衣,吓得直接弹跳起来,八成是以为这是吊水井那传说中的新娘。
方余晚难得看见陆长阙扯嘴角,在一旁哈哈大笑:“陆长阙!”
反倒是秦临从他们身后绕过去,但在方余晚的观察里面,秦临的眼神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陆长阙看,方余晚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总不能是……心悦陆长阙吧?虽然说陆长阙确实挺好看的,妖艳的过分,但谁会喜欢这种冷言冷语的人啊!!
杨帆弄清楚以后从后面回来,讪讪地笑着,用手挠挠头说:“不好意思啊方兄,刚刚一时之间没注意。请问这位是?”
陆长阙装出一个礼貌的笑:“我是陆长阙,他的夫君。”
方余晚:“?”
秦临:“?”
杨帆:“?”
一行三个人都蒙了,方余晚还在秦临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诧异,现在他觉得秦临肯定有八九成暗恋陆长阙了。
杨帆梅开二度,被吓到了,讲话也有些结巴:“方方方……方兄,你怎么出去一趟还成了个亲?”
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余晚直勾勾地盯着杨帆,呵了一声:“因为我把那里的活人剥皮了,下次再问这个问题我就把你皮剥了。”
杨帆:“……”
陆长阙得意洋洋地看着方余晚,显然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看他怎么应付而已,见到方余晚一本正经地恐吓人,竟然也觉得有几分可爱,还有几分像从前的他。
在最后前往玄云峰山顶的路上,方余晚挑拣了一些有关于[玄珠]的事情与他们聊,说是这次前行的收获,陆长阙在一旁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