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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弃暗投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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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昭有些受宠若惊,她眼底的笑意难掩,雀跃道:“那今晚明月楼,不见不散!”
在听到“明月楼”时,裴川有一瞬的怔忪,因为今夜,六皇子穆承佑也在明月楼宴请宾客,若非偶然,便是温昭想要利用自己来气穆承佑,并引起他的危机感……
想到这,他眸光瞬间黯淡了下来,眼底的情绪有些晦涩,他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应声道:“好。”
“拉勾!”温昭脑子一热,就伸出了小拇指,做了一个拉勾的手势。
当她反应过来,想要放下的时候,裴川突然勾住了她的手指,“嗯,拉勾。”
裴川常年练武,他的手上布满了各种伤疤和茧子,骨节宽大的尾指,肌肤略显粗粝,与她勾在一起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颤栗,温昭只觉得有一股电流在身体里不断地窜动着,酥酥麻麻的。
反差严重的肤色映入温昭眼底,她脑海中在这一刻闪过了无数看过的体型差肤色差的小凰文。
她真的对这个新的攻略对象非常满意。
无论哪个方面,都甩穆承佑十条街。
冲着这一点,她都要在任务完成后,给系统一个好评。
出于礼节,裴川很快就松开了温昭的手,并顺手将旁边嗷嗷叫的小狗抱到了怀里,柔声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昭善解人意地朝着他摆了摆手,“好的,晚上见!裴大人,你可一定要来!”
她望着裴川离开的身影,想到晚上即将到来的约会,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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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今日都快晌午了,温昭还未过来,你只怕是要输了。”七皇子穆文曜咂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道。
整个京州的赌坊,甚至都有人专门为温昭能不能追到穆承佑,开了一个专门的赌局。
这种热闹,穆文曜自然要凑上一凑。
于是他便和穆承佑打了个赌,赌温昭知难而退。
“这才过去半日,你急什么!那温昭指不定又在憋什么新花样来哄六哥开心呢!”九皇子穆承载立即呛声道。
他与穆承佑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从小便同他一起长大,他这人护犊子得紧,听不得别人说穆承佑一点不好。
穆文曜没戳穿他,徐徐吹散茶盏中的热气,淡定地又抿了一口茶水。
昨日穆承佑将事情做得有多绝,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先是砸了温昭特意为他熬了一夜的雪莲汤,又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她,甚至昨日他当众羞辱温相,抗旨拒婚的消息,都快在京州城里传遍了。
若他是温昭,如穆承佑这般不识好歹的男子,他是断然不会再理睬的。
穆承佑见他们二人竟为了一个温昭打起了嘴仗,蹙着眉不悦道:“她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孤面前了。”
于穆承佑而言,温昭粗鄙聒噪,总受惹出各种笑话,谁若是娶了她,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听着他口是心非的回答,穆文曜压下心中的鄙夷,戏谑道:“她那么一个美人胚子,整个京州可都找不出几个如她那般姿色的美人了,六哥你当真不心动?”
穆承载也难得附和:“是啊,六哥,反正她那么爱慕你,就算你娶了她做个妾室,她也必然感恩戴德。”
穆承佑冷哼了一声,温昭,做妾?
在他心里,她连给他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
夜色宛如打翻的砚台般浓稠得化不开,几颗稀疏的星子悬在天边。
穆承佑一行人也都抵达了明月楼,与今日受邀前来的宾客们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听着小曲,饮酒作乐。
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站在门口的宫人在看清是温府的马车后,立即弓着身子走进了雅间内,俯身贴在穆承载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他原本愁云惨淡的脸上,瞬间多了一抹傲气。
穆文曜仰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不用猜也知道,是温昭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穆承载就扬着下巴说道:“七哥,你输了,温昭来了!”
闻言,众人瞬间开始起哄。
穆承佑虽然嫌弃温昭,可他心底又十分享受这种追捧。
他还以为昨日温昭在殿上说得那么决绝,是真的要与他割袍断义,没曾想又是光打雷不下雨,这样的手段,他见得多了。
他敛了敛眉尾的戾气,想到她昨日对自己的恶语相向,冷哼道:“管她做什么,我们今日只管饮酒。”
但架不住众人的起哄,穆承佑心中也隐隐泛起了一丝期待,他想知道,温昭这次又有什么新把戏来哄他,最终他还是领着一干人等下了楼,正好与温昭撞了个照面。
可她就好似没看着自己一般,径直走了过去。
穆承佑哪里被这般无视过,他当即就垮了脸色。
穆承载一把拽住了温昭的手腕,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来都来了,还装什么矜持?以为这样,我六哥就能高看你一眼?”
穆承佑就站在那,无动于衷,似乎穆承载这样寻衅滋事,就是仗着有他的默许。
温昭只觉得莫名其妙的,她并不想理会他们这一行人,可偏偏穆承载就像条疯狗,咬住人就不松口。
穆承载手劲极大,好似要将她的手腕捏断,她吃痛,却又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谁稀罕他看?”温昭满脸不屑。
闻言,穆承载越发变本加厉,“因爱生恨,你这样的女人我可见多了!”
“毛都没长齐,你知道什么是爱吗?”温昭直言不讳。
听着她粗鄙不堪的言论,穆承佑沉着脸道:“温昭,适可而止吧!”
见兄长都站在自己这边,穆承载越发狂傲了,“温昭,你别不识好歹!”
“松手!”温昭来了脾气,反抗的力道也大了不少。
“放开她!”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紧接着门外缓缓走进来一道挺拔的身影。
温昭侧过身子,顺着声音来源望去,眼眸瞬间亮了许多,她亲昵地唤他,“裴大人!”
“裴大人?”
“裴大人怎么也在这?”
众人疑惑间,裴川已经走了进来,站到了温昭身旁,他眸光一凛,穆承载便吓得缩回了手,而裴川也及时地将温昭拉到了自己身后,小声说道:“抱歉,我来迟了。”
随后他对上穆承佑,微微颔首,尊称他一声“六皇子”。
可在场所有人,却都得罪不起裴川这尊大佛。
穆文曜见状,朝着穆承佑递去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似乎在嘲讽他,真的玩脱了,温昭现在宁愿和一个身子残缺的太监在一起,也不再多看他一眼了。
穆承佑只觉得面上无光。
他这人,把面子看得和命一般重要,怎么能被裴川和温昭这么羞辱。
他望着躲在裴川身后的温昭,颇有些咬牙切齿,他道:“温昭,孤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仔细听,还能听到牙齿磕碰的声音。
他这是真的生气了。
如果换做往常,温昭早就已经屁颠屁颠地来哄他了,可今日,她却无动于衷地站在另一个男人身后,甚至在看向另一个男人时,眼底流露出了只有看他时,才有过的爱慕之情。
“据裴某所知,殿下与温二小姐的婚事,是您亲自拒绝的,裴某斗胆,敢问殿下,如今是以何种身份,纠缠于温二小姐?”裴川一字一句,条理清晰,说得铿锵有力。
“纠缠?”穆承佑冷哼一声,对上裴川的视线,指着躲在他身后的温昭道:“她就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督公大人,你可莫要被如此放荡的女子骗了。”
温昭一直都知道穆承佑讨厌自己,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般造谣污蔑。
她当即就想要冲上去撕碎了他那张搬弄是非的破嘴。
但裴川拉住了她,同她轻轻摇头,并上前一步,将温度护在了身后。
“殿下,温二小姐是什么样的人,若您不清楚的话,可以随便拉住一个京州的百姓询问,二小姐这两年来对您不可谓不上心,您夏日说想赏绿梅,她亦变着法地将芳菲园的梅树上绑满了绿梅,只因替殿下一句话,数九寒冬她义无反顾跳下太液池为您捞玉佩,殿下一到冬日便容易患上咳疾,也是二小姐亲自上山去寻药引子为您入药,您这连太医都治不好的病,二小姐却从未放弃过……”
温昭听着裴川将自己这两年来为了穆承佑做过的荒唐事一件件细数出来,她只觉得脸都要丢尽了。
有的人看起来还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会了。
同时温昭也惊叹于裴川对自己的了解。
“一桩桩一件件,只要与殿下有关的事情,二小姐从无一日不放在心上,殿下张口便污了二小姐的清白,裴某斗胆,敢问殿下若二小姐这般深情也该被冠上放荡、水性杨花的名声,那整个京州,还有几个忠贞的女子?”
穆承佑被裴川问的哑口无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都纷纷开始站队裴川和温昭。
“是啊,这温二小姐虽然粗鄙了些,但对六皇子的确是用情至深,何来放荡一说?”
“拒了婚后温二小姐不围着他转了呗,自然是心里不平衡。”
“……”
听着围观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穆承佑脸上挂不住。
“殿下这般平白污了一个女子的清白,难道不该给温二小姐道歉吗?”裴川的眸光中多了几分凛冽。
“道歉!”
“必须得道歉!”
围观的百姓们群情激奋。
穆承佑的脸色越发铁青,他呵道:“温昭,你当真要……”为了这么一个阉人,和孤作对吗?
剩下的话,他识趣地没有说出口,因为裴川是圣上最信赖的人,也是百姓们交口称颂的清官,他今日若是口不择言,骂裴川是个阉人,那么明日早朝弹劾他的折子,便能将他给淹了。
“对不起,温昭,是孤误会你了。”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道了歉,并任由她跟着裴川上了楼。
有了裴川撑腰,温昭也越发大胆了,她朝着穆承佑一行人,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并无声骂道:“傻逼!”
在狗仗人势这一块,她自认做得十分优秀。
……
“大人!”温昭小心翼翼地从她斜挎着的小包里翻出来一个她自制的天文望远镜,如献宝般地,捧到了裴川面前。
他并没有接,目光落到了她红肿的手腕上,心中浮现出一阵躁意。他定定地瞧着她,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温昭见裴川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她抿了抿唇,小声问道:“是谁惹大人不高兴了吗?”
“二小姐,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裴川的嗓音冰冷阴沉,如冬夜刺骨的寒风,冷得让人连骨头缝里都疼了。
温昭眉心一跳,见他似乎误会了自己,连连摆手解释,“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我今日约你,只是因为……”
因为系统告诉她,今晚有流星雨,她正好之前闲着无聊,试着做了个简陋版的天文望远镜,她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和裴川多一些了解和接触。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利用裴川。
裴川摆了摆手,不愿意再听她解释,面露疲惫地开口道:“二小姐,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府吧。”
若是他独自离开,将她一人留下,想来穆承载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因此哪怕他此刻心中颇有微词,也依旧做不到放任她不管的举动来。
“裴川!”温昭有些急了,她直接拦在了他身前,昂着头看他,眼中满是倔强,“我真的没有,你信我!”
裴川心下微微一动,眉心也舒展了几分,裹挟着他的负面情绪,在一点一点抽离。
温昭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敲门声,温昭先是一惊,以为穆承载他们不要脸地又追过来了,但一想到裴川在自己身边,她心中就逐渐平静了下来。
“大人,人犯招供了。”门外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温昭听着这句话,脑海中便联想到了,裴川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拿着各种刑具折磨犯人的画面,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裴某公务缠身,二小姐若还未尽兴,我可以拨几个人来保护你。”裴川语气里明显泛着酸意。
“大人,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啊!”温昭边说边做出楚楚可怜的姿态。
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潋滟着水光,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裴川微微叹息一声,情绪不容乐观。
温昭壮着胆子问:“大人,我可以去司礼监参观一下吗?”
今晚这看流星的计划作废了,她好歹也得做些别的什么弥补一下。
否则就剩三个月的时间,她可没信心能搞得定裴川。
不等裴川同意,她便主动挽上了他的手,“我们快走吧,大人,别让你的下属等着急了。”
他低头凝眸看着温昭那纤细白皙的手腕,与她接触的地方,好似被烈火灼烧了一般,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温昭挽着他往外走去,但在快要走出雅间前,他还是将手抽了回来。
温昭和他传出太多绯闻也不是什么好事。
“大人?”温昭低喃一声,眼底满是疑惑。
裴川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裴某不想坏了二小姐的名声。”
温昭闻言,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不在意别人如何说,我只想让大人看到我弃暗投明的决心!”
屋内烛火摇曳,温昭正对着烛光,那双上扬的眼睛被衬得越发明亮,如天穹之上的一轮新月,晶莹透亮。与她视线相撞的刹那,裴川只觉得周遭一切都陷入了静止。
天地皆非,万物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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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气氛诡异,穆承佑更是脸色阴沉,在坐的人,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主动说话。
“要我说,就是六哥你平时给她太多好脸色了,这才让她如此蹬鼻子上脸。”穆承载极为不满地抱怨道。
此话一出,雅间内的温度更是骤降至冰点。
偏偏穆承载还没觉察出异常,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放着六哥不要,竟去勾搭个太监!”
这话无疑是在往穆承佑的脸上扇巴掌,他一个身体健全之人,却还比不过裴川那个阉人。
穆文曜深觉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随便扯了个借口便离席了。
有了他开这个头,其余的宾客们也都纷纷寻各种由头,灰溜溜地告辞了。穆承载身为皇子,当众辱骂裴川也就罢了,毕竟他是皇室血脉,裴川就算是被他羞辱,也不能在明面上对他如何,可今日前来赴宴的其他人,谁人敢与裴川抗衡?若是被他知晓了有人在背后嚼他舌根,以司礼监的手段,他们这些人的下场指不定得多惨。
……
温昭心中虽然已经做好了和裴川同乘一辆马车的准备,可当她真的和裴川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独处时,还是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裴川正襟危坐,垂眸仔细翻阅着下属呈给他的供词。
他不说话时,便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慑感,温昭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怕他的。
“大人,你给小狗取好名字了吗?”
她搜肠刮肚,想要找点什么话题聊,至少不让气氛一直这么尴尬下去。
裴川头也没抬地回道:“没有。”
“那我们一起帮小狗取个名字吧,这样一来,小狗就成为我与你之间才有的回忆了。”温昭提议道。
闻言,裴川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胸腔轻轻起伏着,他的视线从供词上移开,无意间瞥见二人交缠在一起的衣袖,随着马车行驶而微微晃动着,将他的心绪也一并拨乱了。
他轻咳了一声,别开视线,薄唇微翕,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名字?”
温昭微微思忖了一会,认真说道:“寻常人家养狗都是为了护佑家宅安宁的,不如就叫平安吧,希望它能平平安安,也能为大人带来好运。”
裴川:“好。”
“大人喜欢吗?”温昭问。
“你是指喜欢什么?”
温昭发现他总是喜欢给自己挖坑。
但估计要让裴川失望了,她为了能活,还是很豁得出去的。
“如果大人喜欢我的话,也行。”温昭眉梢含笑。
裴川耳廓倏地红了。
但他并未陷入温昭为他铺织好的大网,而是缓缓开口劝道:“二小姐,往后莫要再开这种玩笑了,我给不了你幸福。”
其实这个问题,温昭也想过,攻略一个太监,成为他的对食,说起来总感觉有些奇怪,但系统给出的解释是,爱是分很多种的,有些并不需要太多□□上碰撞。
“大人,你不是允许我追你了吗?怎么还反悔?”温昭侧过身坐着,语气中也多了几分不满。
裴川有一瞬的哑然。
好半晌他才开口解释道:“和我在一起,会很危险。”
温昭腹诽:“不跟你在一起才危险,完不成任务被抹杀可是连小命都得丢。”
“只要能和大人在一起,我不怕危险,而且,说不定我还能保护大人。”温昭语气异常坚定。
裴川还欲再说些什么,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温昭也不愿继续和他掰扯这个话题了,连忙拉起他的手,催促道:“大人,我们到了,快走吧,别让犯人等着急了。”
二人并肩走进司礼监,刚踏入大门,温昭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蹙了蹙眉,视线被不远处几名提着水桶擦地的小厮吸引了,只见黑色的地砖上,赫然还能瞧见一片暗红。
“这是刚行完刑吗?”温昭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手也不自觉地扯住了裴川的袖袍。
裴川见她被吓得脸都白了,劝道:“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一听到他要送自己走,温昭强撑着朝他扬起一抹笑意,并竭力表示自己没有害怕。
裴川虽然知道她在强颜欢笑,但她态度异常坚定,他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殿内,不等裴川发话安置她,她便主动地提出就在殿内等着他,她没有看人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的癖好,更何况提审的犯人,据说还是个以权谋私的大官,这种场合,她还是回避为妙,免得引火烧身,还连累了丞相府。
裴川离开后,温昭便在殿内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起来,她走到裴川的书案前,视线扫过他那一手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的字迹,更是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他的字可比穆承佑好看多了。”温昭顿了顿,又补充道:“人也好看多了。”
她还沉浸其中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袍,腰间还配着刀的小卒,手中端了个托盘走到了温昭身后,他毕恭毕敬行了一礼,“二小姐。”
温昭一转身就看到盘子里的点心蜜饯,她有一瞬的诧异,问道:“裴大人平日爱吃这些吗?”
小卒回道:“这是大人特意命人为二小姐您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