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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敢不敢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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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川似乎听到了温昭的低喃，步子微微停顿了一下，他侧目，与她视线相撞。
温昭压下心中的惧意，朝着他弯了弯唇，并行了一个不能算得上标准的问候礼。
“裴大人。”她鼓起勇气轻声唤他。
裴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开口。
“大人，我家大黄，生了一窝小狗崽子，我听闻大人喜欢养狗……”温昭越说心里越没底气，她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找这么蹩脚的借口喊住他。
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么会将精力浪费在这么无聊的小事上？
温昭说着说着，就默默闭上了嘴，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瞥了裴川一眼，男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淡粉色的薄唇紧抿着，看起来便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午后的阳光从屋檐上透下几缕，落在了他的脸上，将他衬托得更如谪仙下凡。
温昭瞧着，在心中忍不住喊了他一声男菩萨。
不错，他可比穆承佑好看多了！
裴川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仍旧垂着眸子，视线明晃晃地落在温昭身上，似乎在无声地询问她，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温昭也感受到了异常，她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大人若是得空，可以来瞧瞧，若是有瞧得上眼的，我送大人一只。”
话音落下后，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温昭紧张地搅着手指，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紧张，裴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好。”他语气柔和了几分，微微颔首道：“明日我休沐，温二小姐可有空？”
温昭愣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她连连点头应道：“有的！那裴大人，我们明日见！”
她没料到他会答应，她还以为裴川会比穆承佑那个狗东西更难攻略，可他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裴川的配合程度，让被拒绝麻了的温昭头一回有了攻略的体验感。
“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她在心中哀嚎。
出了宫门坐进马车里，温峥嵘这才缓缓开口劝道：“昭昭，裴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一个女儿家，莫要和他扯上关系。”
温昭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让温峥嵘今日丢了个这么大的脸，若是此事被传扬出去，让朝中官员们知道了他温相还有攀附皇室，有站队六皇子的嫌疑，他在同僚们面前，都将抬不起头。
可他面对自己时，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甚至他开口说的第一句，是关心自己，让自己不要和裴川这样的危险人物走得太近。
“爹。”温昭低下了头，小声道：“对不起。”
温峥嵘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想太多。
……
翌日，温昭刚用完早膳，还未来得及让人备好马车亲自去请裴川，他便穿着一袭玄色常服出现在了相府的前院。
如今时候特殊，裴川这趟来得低调，身边只跟了一个小厮，但礼数却十分周全，听闻温相闲暇时喜欢练字，便投其所好送了他一块上好的徽州墨；听闻丞相夫人今日头疼难眠，特意为她准备了沉水香，行气止痛；
送温熙的则是纪宝斋新出的，当下时兴的玛瑙梅花耳环。
而他送给温昭的，是一支鹤簪。
如此贵重的礼物，众人自然是不敢收的。
温昭突然有种，裴川有心想要拉拢丞相府站队的错觉，亦或是……他极有可能暗恋温熙？因为他送的礼物，实在是太过用心了，甚至连温熙近来喜欢纪宝斋的首饰都打探清楚了。
“这些都是裴某的一点心意，还望温相和夫人笑纳。”裴川朝着温峥嵘拱手鞠了一躬，尽显文人风骨。
话毕，他便将眸光落到了温昭身上。
“二小姐，可否带我去看看小狗？”
裴川嗓音低醇，富有磁性，和宫中那些声音尖细，拿腔作调的太监们完全不同。
温昭有一瞬的失神。
她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与裴川并肩朝着后院走去。
小狗已经足月断奶了，毛发柔顺透亮，看起来可爱极了。
“大人，你喜欢哪一只？”
裴川抱起一只幼犬，轻轻抚摸了起来，“就这只吧。”
“大人真是好眼光，我也喜欢这只！”温昭眼睛亮亮的。
裴川有意揶揄道：“那我岂不是夺了二小姐所爱？”
温昭瞪大了眼睛，连连否认：“我只是觉得，和大人有缘。”
裴川笑了笑，没再接话。
温昭踌躇了一阵，咬咬牙，心一横，抬眸问道：“大人可有心上人？”
这种问题，放在任何一个太监身上，都十分冒犯。
但裴川却难得的没有生气，只是微垂着眼眸，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温小姐是在要一个答案，还是机会？”
温昭心下一惊，似乎没料到裴川会这么说，但一想到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她就彻底豁出去了，她答道：“既想要一个答案，也希望大人能给我一个机会。”
裴川微微怔愣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二小姐这是不追六皇子了？”
温昭重重地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裴川，“对，不想追他了，我追你好不好？”
她的嗓音温软，尾音如同小勾子，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大人，你敢让我追吗？”温昭见他不说话，又鼓起勇气问了一遍。
而裴川耳边，已经只剩下那句“你敢让我追吗”在不断回荡。
“二小姐，你知道的，我是个身子残缺的废人……”
听着裴川如此贬低自己，温昭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难受，她抬手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滚烫的肌肤与他干燥的唇瓣接触的那一瞬间，温昭只觉得自己的掌心就像是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烫了一般。
她语气坚定地说道：“但大人在我心里，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如果没有裴川，大胤只怕早就被那些贪官污吏们给蛀垮了，皇帝年迈，太子又是个十足的纨绔，只有他在这个时候，为了江山社稷，主动站了出来，包揽下了所有的麻烦。
短短两年，整个大邺便在他的雷霆手段下，重新焕发了生机。
温昭扬起唇角，眉眼弯弯，“大人，万莫自轻。”
她的声音就像是自带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能将一个快要腐烂的人，从泥沼中拉出来。
裴川握住了她的手腕，轻声问道：“二小姐追六皇子时，说话也这么好听吗？”
温昭浑身一僵，回想起先前为了追穆承佑闹出来的笑话，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大人，你若不想我追你，直说便是，何须直往人肺管子上戳？”
“我何时说不让你追了？”裴川反问。
“那大人这是允许了？”温昭脸上瞬间扬起了笑意，她有些雀跃，“那大人晚上可有空？我想约你！”
裴川想了想，他下午得提审几个犯人，估计忙完得很晚了，但也不是不能审快些，把那些刑具一亮出来，只要不是骨头和嘴一样硬，基本上就能招供了。
望着面前满怀希冀的少女，他着实不忍看她失望，“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