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罐里的星河》万云疆

4、第 4 章 徐奕，你怎

　　徐奕他们直到早自习上了一半才回来，赵姝点点头说：“辛苦了我们班的绅士们。”女生们也鼓着掌附和。

　　徐奕一进门就看见梁越满脸不爽的表情，暗笑着小声问：“怎么样越哥，有没有被围观？”

　　前排女生胡月转头激动的说：“奕哥，简直比你高一报道的时候还夸张，门口凑的脑袋像一根藤上结的葫芦娃。”

　　徐奕笑出声：“真了不起啊越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梁越凉凉翻了一眼徐奕，继续低头看书。

　　“啧，外头真的冷。”徐奕用手背贴了一下梁越翻书的手。

　　确实是挺凉的，但也好过被葫芦娃看。

　　徐奕掏出两根烤肠，递给梁越一根：“烤爆的肠子最好吃了。”

　　梁越也不拿乔接过来就吃，肉香四溢，鲜辣可口，让口腔忍不住分泌出口水。

　　“唔，这什么肠，还带脆骨。”梁越含糊着问。

　　“川辣脆骨，最好吃的口味。”徐奕叼着烤肠低头找书。

　　“以前没吃过。”梁越点头，确实好吃。

　　“那你们大城市也不是啥都有啊，干嘛一脸被流放到宁古塔的表情。”徐奕斜斜看了一眼梁越。

　　梁越觉得跟徐奕说三句话以上就会被气吐血，这人就是你刚觉得他人不错，马上他就会让你想揍他。

　　梁越叹了口气：“我不是不喜欢这，我只是不喜欢到处适应新环境。”

　　徐奕听了没说话，他没有经历过梁越经常转学所带来的烦恼，不知道怎么说才能给梁越安慰。

　　“奕哥罩你。”徐奕挑眉伸手准备摸摸梁越的头。

　　梁越还没来得及发作，赵姝已经以雷霆之势制止了：“徐奕，你吃完烤肠用梁越的头发擦手吗？”

　　“奕哥，你怎么回事，欺负新同学啊？”周围同学的调笑声四起。

　　梁越捂嘴笑，徐奕拿膝盖磕了一下梁越的腿。梁越含笑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奕哥。”

　　早自习下课，郑瑞明大摇大摆地从八班进来走到徐奕梁越座位边：“哇哇哇，什么缘分啊亲哥，你俩一个班还同桌。”

　　“不然你让你哥这么大高个杵第一排合适吗？”徐奕背靠着墙侧坐着吊儿郎当回他。

　　“也是，哎呀我要是也在八班就好了，你俩一个班，我像个多余的。”郑瑞明搭着梁越的肩膀一脸可惜。

　　梁越扭过头看着郑瑞明：“我看你进我们班跟自己班一样。”

　　“你们班氛围好，赵老师也不为难我，我算个编外人员吧。”郑瑞明很喜欢赵姝这样的老师跟自己班的李大缸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一上午下来梁越能感觉到，八班在赵姝的带领下鲜活张扬，但是同学间感情深厚，是个很温暖的集体。

　　中午放学，徐奕起身穿衣服跟梁越说：“走啊，吃午饭，你弟已经占位置去了。”

　　梁越问他去哪吃，徐奕神秘一笑，说跟着走就是了。

　　路上还是有人在看梁越，时不时跟旁人凑头嘀嘀咕咕。徐奕看梁越的脸色越来越臭，调侃他：“葫芦娃在看蛇精，商量着准备救爷爷。”说蛇精的时候他指了指梁越，说爷爷的时候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梁越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作出动作，追着跑开的徐奕，就是直觉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饭馆离得不远，五分钟的路程因为徐奕口嗨被缩短到三分钟。

　　进门前梁越用膝盖顶了徐奕的后腰一下，这一下可不轻。

　　“越哥，我带你逃离苦海，你恩将仇报？”徐奕揉着腰苦笑。

　　“哼，带路。”梁越一仰下巴，颐指气使像个恶棍。

　　“奕哥，越哥，在这呢！”喧腾的饭馆里，郑瑞明从远处包间里探头招手。

　　留了两个上位，徐奕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招呼梁越在身边坐下。

　　除了郑瑞明还有吴涛和两个生面孔。

　　“这俩，黑脸的叫石凯，眼镜儿叫乔一鸣，都是我们班的。”郑瑞明指指那两人给梁越介绍。

　　“奕哥他们班新转来的，也是我俩邻居，梁越，越哥。”郑瑞明拍了拍身边梁越的肩膀。

　　石凯典型西北汉子形象，身材魁梧五官粗犷腼腆着笑笑：“没想到能跟轰动年级的转校生吃饭。”

　　梁越被他的用词噎了一下：“快别笑话我了，多关照。”

　　“被围观一上午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没关系，又活了一天已经很厉害了。”乔一鸣推了推眼镜语出惊人。

　　气氛轻松，梁越也被感染了，笑容真切。

　　一会儿服务员端上了一个加了碳火的铜锅，里面满满当当的羊排堆叠着，肉香四溢，让人胃口大开。

　　“越哥，这是土火锅，先吃肉，吃完可以加菜。”郑瑞明拆着碗筷对梁越说。

　　一只骨感的手已经夹过一块冒着热气肥瘦相间的羊排径直放进梁越的碗里。

　　徐奕握着筷子的手实在是好看，让梁越视线跟随，“吃吧，眼巴巴看着也尝不出味儿。”就是这张嘴真该给他堵上。

　　外面天寒地冻，屋里热气氤氲。羊排很好吃，肉汤更是鲜美。一顿饭吃下来，几人关系近了不少。

　　徐奕瘫坐在椅子上，手脚舒展，鞋尖抵着梁越。

　　梁越正听郑瑞明和吴涛掰头新出的英雄谁更厉害，头也不偏地踢回徐奕的脚，徐奕重心不稳手撑了一下桌子。

　　没想到徐奕刚坐正，踢了一脚梁越的鞋后跟，脚一滑梁越差点以头抢桌子。

　　“你俩吃饱了跟底下练上扫堂腿了？”乔一鸣坐他俩正对面，放下茶杯调侃。

　　徐奕闻言赶忙恶人先告状：“越哥吃饱了拿我练把式。”

　　梁越眯了他一眼：“你好好说。”桌子底下，梁越两条腿夹住了徐奕作乱的小腿。

　　徐奕抽也抽不出来，扯了扯梁越毛衣下摆小声告饶，梁越不动：“你老实点，就这么待着。”

　　后半程徐奕索性将腿的全部重量卸在梁越腿上，也不挣扎，梁越看徐奕跟没事儿人似的，临走气不过给了徐奕一拐子。

　　徐奕晃晃手机给梁越看：“越哥，晚上梁叔让你去我家吃饭。”

　　徐风听说了请阿姨给梁越做饭的事儿，就把梁越今后的晚饭安排到自己家去了。

　　梁越不爽蹙眉，徐奕出声：“咱俩是一个桌子学习，一个锅里吃饭的关系，对我好点啊越哥。”

　　“谁和谁一个被窝的关系？”郑瑞明扭头一脸八卦。

　　梁越活动了一下手腕挑眉扑上去：“我只知道我和你，是有我没你的关系。”

　　“哇哇哇，亲哥，你间歇性暴力发作。”郑瑞明的叫喊声引得几人纷纷注目。

　　几人问徐奕咋回事，徐奕笑笑说整顿家风，无须在意。

　　下午的课总是比上午过的快些，梁越发现徐奕听课时比想象的专注，每一个重点他都听得仔细，偶尔往嘴里塞颗糖。

　　原来，装龙鳞的是糖罐。梁越看着徐奕的玻璃糖罐微微出神，“喏，给你一颗。”

　　梁越捡起徐奕手心的糖刚放进嘴里，徐奕小声的说：“提神醒脑。”

　　梁越表情一变瞪起双眼，忍着不让自己五官扭曲，酸味渗满口腔，旁边罪魁祸首笑得发抖。

　　“新同学，你瞪我干什么，我讲的是不是和你们江市老师不一样？我讲错了吗？”台上化学老师表情疑惑。

　　“没有，不好意思老师，我点了眼药水。”梁越吞下糖，起身回答。

　　“好好好，请坐吧。”化学老师摆手让梁越坐下。

　　“是个狠人啊，越哥。”徐奕忍着笑，后脑勺都洋溢着开心。

　　梁越不想扰乱课堂，暂且吃下这个闷亏，将注意力放在黑板上。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刚收起教案，徐奕就窜出座位，梁越拉住徐奕的胳膊，胳膊肘索着徐奕的脖子将他拖出教室。

　　“呦，奕哥被锁喉啦！”

　　“这是什么家暴场面，刺激啊！”

　　走廊上看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徐奕拍拍梁越的胳膊，让他松手。

　　“咱俩必须得打一架。”梁越卸了劲，推着徐奕的后背往前走。

　　“嗯，好。去第三家小卖铺，酸糖跟他家买的，咱俩给老板牙扳掉。”徐奕一脸认真点头。

　　“你怎么这么欠呢！”梁越气笑了。

　　徐奕这人有楼梯不好好走，非得跃上楼梯扶手坐着滑下去。动作实在流畅，梁越怀疑徐奕每天都是这么下楼。

　　论骚包是怎么练成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罢了……

　　下节是体育课，赵姝从来不让其他任课老师占体育课的时间，说是一个星期就两节给孩子们撒欢用。

　　体育老师简单的让大家跑了两圈留下一句下周冬季长跑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江市也有过冬季长跑，只是在学校操场举行。梁越没觉得有啥新鲜的，但是同学们围着体育老师问今年路线变没变，梁越疑惑。

　　“冬季长跑，是周围几个学校一起举办，会设定专门路线，比赛完还有野外聚餐。”徐奕看梁越一头问号，主动解释。

　　“这么隆重？”徐奕觉得蛮有意思。

　　“何止啊，有规定路线，还有交通管制呢，你就当是本地中学生马拉松就行！”徐奕神色有些得意。

　　“每个人都要参加吗？”梁越觉得这应该是个很大型的活动了，人数估计不会少。

　　“你也可以不参加，跟她们一样扎一堆儿就行。”徐奕指了指班里几个正跟体育老师报备情况的小个子女生。

　　“到时候有车拉你们过去，看着爷爷怎么一骑绝尘。”徐奕的嘴巴很快的讲完就被梁越一手捏住了两颊，嘴巴嘟嘟没了声音。

　　“我看你的嘴，还是堵上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