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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把龙鳞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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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略长的头发被吹乱了,脸也冻的通红,奇怪的是没有狼狈感,反倒增加了点野性。
“皮夹克回来了,越哥这是徐奕,徐叔的儿子。”郑瑞明抬了抬下巴给梁越介绍。
“奕哥,这是我越哥,我刚认的亲哥。梁叔的儿子,他比你还大几天。”转头郑瑞明又指了指梁越。
“你好。”徐奕往梁越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好,梁越。”梁越站起身,伸出了手。
徐奕笑了一下,嘴边有个酒窝,不明显。
梁越握上徐奕的手,差点被冻一个激灵。怎么没冻死你个烧包。
徐奕看出了梁越在用脸骂人,忍不住咧开了嘴:“手太凉,越哥别嫌弃。”
“越哥,别给这骚包暖手了,对面偷家了。”郑瑞明嗷一声。
谁他妈给他暖手了,冻死这个呆比才好。
徐奕斜倚着墙看梁越细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操作,没多久就带着郑瑞明这个傻货迎来了胜利。
“越哥,我亲哥,牛逼啊。”郑瑞明一跃而起,激动冲到梁越身边竖起大拇指。
“你爸知道你跟这儿乱认亲戚吗?”徐奕身形没动,眼睛含笑调侃郑瑞明。
“他要知道我给他认了这么帅气的儿子肯定高兴得打一套军体拳。”郑瑞明仰头傻乐呵。
“那梁叔知道他多了个冒傻气的儿子高兴吗?”徐奕缓缓冒出一句。
“你才冒傻气,你不冒傻气你大冬天穿皮夹克骑马?”郑瑞明跳起来不服气。
徐奕捏了捏手指关节,威胁意味明显,郑瑞明脱口而出:“连越哥都说你是骚包。”
徐奕挑眉看向梁越,梁越定了定神,一脸本就如此的表情回给徐奕。
“孩儿们,吃饭了!”这时门外传来徐风的喊声及时打破尴尬局面。
梁越跟着一个骚包呆比,一个冒傻气的亲弟弟走进民族风十足的包间。
桌上的手抓肉冒出缕缕热气,羊肉汤独有的鲜香味儿弥漫,刺激味蕾。
郑瑞明直接抓起一大块羊排往嘴里塞,梁越正犹豫要不要也直接上手抓,就看见徐奕从兜里掏出一把手工小刀小片小片地剔下扇子骨上的肉,浑身上下有种不疾不徐的优美感。
烧包,无处不在。
“奕哥你可真骚包。”郑瑞明又拿起一块肉的间隙分出嘴来。
徐奕笑笑把剔好的一小盘羊肉放在梁越面前,“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梁越愣了愣,默默心里收回骂他那句话。
徐奕将梁越的表情看在眼里,转头伸手拿了一块骨头啃了起来。
“南方人秀气,适合这种骚包的吃法。”徐奕冲郑瑞明揶揄梁越。
呆比,还是骂的轻了。
“来来来,孩儿们,喝口酒暖暖。”郑瑞明给他们仨各倒了一杯。
梁越从高中开始,逢年过节也陪梁世民喝两杯,但是这个白酒杯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感觉得有二两。
“哇哇哇,我一口不了啊,我得分三回。”郑瑞明龇牙咧嘴抿了一口。
徐奕仰头,喉结翻滚一杯见底。
梁越也端起杯子跟三位长辈示意,一口吞下。火辣辣的刺激感,一路烧到胃里。
徐奕扯了一把梁越,梁越坐回椅子,皱眉看着他。
“站着喝酒不算,赶紧坐下。”徐奕笑弯了的眼睛直直闯进梁越视线。
“对对对,站着喝不算,罚一杯。”郑瑞明嚷嚷。
“这会儿我又不是你亲哥了?”梁越默默又满上一杯。
“酒桌无亲戚。”郑瑞明笑闹被郑皓兜了一下后脑勺。
“别欺负小越,小越快放下杯子,喝一杯暖暖就行了。”郑皓摆手让梁越别喝了。
“没事儿,这小子经常偷喝我的酒,还以为我不知道。”梁世民笑着瞟了一眼梁越。
梁越尴尬食指刮了刮鼻子,低头吃肉。余光看见徐奕侧头好整以暇点了点头。
呆比,看你爷爷做甚。
“还是小越看着稳重些,这俩一个野猴子,一个二流子。”徐风放下酒杯点了点郑瑞明和徐奕。
“男孩子,有朝气是好事,我倒希望小越活泼一点。”梁世民看着三个孩子欣慰一笑。
郑皓突然想起:“小越是不是周一要去一中报道了?”
梁越对郑皓点点头。
“那以后你俩多照顾照顾小越。”徐风附和。
郑瑞明点头如捣蒜,“放心吧包在奕哥身上。”又抬头冲梁越解释:“我也是靠奕哥罩的。”
什么年代了,还搞校霸一套,非主流啊?梁越不由蹙眉,徐奕看出他又在用脸骂人了,嗯挺脏的。
仨人吃差不多就被赶出来了,让他们爱干嘛干嘛去,别影响大人喝酒吹牛。
“奕哥,咱干嘛去?要不再战王者峡谷?”
“滚你的,咱带南方客人领略边疆风情。”徐奕拒绝了郑瑞明的提议,望着远处的山巅,翘起的嘴角让梁越读懂了他的调笑。
“想看冬天的海吗?”徐奕嘴角带笑偏过头问梁越。
梁越脸上表情精彩,你个呆比还想骗人:“如果我没记错,这里没有海。”
徐奕挑眉点点头,用下巴指使郑瑞明:“啧,给你亲哥介绍介绍。”
啧什么,骚包呆比。
“越哥,还是给你留点悬念吧,这里有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看了你就知道。”郑瑞明一脸神秘。
徐奕从度假村老板那找了个司机开车带他们出发。
司机是个少数民族,一路很安静,偶尔跟副驾驶的徐奕用少数民族的语言交流。
游刃有余的犹如这本来就是他每天诉说的语言一样,时不时逗笑寡言的司机。
“亲弟,你能听懂他们说的吗?”梁越问郑瑞明。
“他俩说啥我听不懂,但他俩骂我,我第一时间能骂回去。”郑瑞明坚毅的眼神让梁越不忍心笑他。
“来,越哥我教你一句万能脏话,如果你觉得他们骂你,那你就说……”这时徐奕突然转头,眼里带着笑意做了一个手势,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右手张开伸到郑瑞明眼前,又缓缓指尖相触,嘬在一起。
梁越不解,身旁的郑瑞明则突然暴走,冲上去想掐徐奕的脖子,被徐奕闪躲开。
“亲哥,他骂我,他用最脏的语言攻击我!”郑瑞明掐不到徐奕,拉着梁越胳膊跟他告状。
“我只是在教南方的朋友最实用的脏话。”徐奕的眼睛对上梁越。
这鬼手势究竟什么意思,梁越满脸疑问,看看郑瑞明又看看徐奕。
郑瑞明吞吐解释:“你就理解成闭嘴的意思就行。”
这也不脏啊,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
“越哥,看窗外。”徐奕靠在座椅上低沉出声。
如果说,梁越看过的大海是神秘的是汹涌的是澄澈的,那么车窗外呈现在他眼前属于冬季北方的海配得上世界上所有的纯净。
北风凛冽,吹碎了薄冰,推向岸边,像一块块碎裂的镜子,反射着一束束天空倾泻而下的亮光。水面上的碎冰块随着风浪摇曳,宛如一颗颗蓝宝石璀璨夺目。
梁越看呆了,如果不是他亲弟略显文盲的感叹:“真他妈美啊”,梁越觉得能在这里看一天。
“一条银龙在破水而出。”风来的时候,水面上的薄冰随着浪潮翻涌,梁越小声感叹。
倒车镜里的徐奕勾起唇角,看向佛光般的太阳。
郑瑞明勾上梁越的肩膀下车去岸边走走,回头看,徐奕敞着羽绒服的拉链坐在车前盖上抽烟。
“你看奕哥,他就是这么骚包的一个人,抽烟都不能站在平地上抽,拉风得要命。”郑瑞明凑近梁越调侃徐奕。
“哼。”梁越表示赞同,逼王。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水竟和天是一样的蓝,真真的将天和地连接在了一起。这么寒冷的地方,并没有荒凉感,一朵朵凝结在水面上的雪花充满了勃勃生机。如此静谧,净化了人的心灵,时间都慢了下来。
徐奕看着野猴子蹦跶着差点滑倒,被梁越一把拉住。阳光太过明媚,有点看不清,不过,梁越那只炸毛孔雀应该是笑了吧。嗯,没有人会不爱我的家乡。
梁越和郑瑞明走回车旁的时候,徐奕已经收起骚包的姿势,嘴里嚼着硬糖。
“奕哥,这次来你怎么不离近了走走,你不最喜欢这了吗?”郑瑞明搓搓冻红的耳朵疑惑。
“嗯,南方客人看清楚就好,我看的机会很多。”徐奕嘴巴里的柠檬味儿扑面而来,梁越就是觉得这厮话里有话。
“说真的,越哥,你一直就这种表情吗?”郑瑞明转头问梁越。
梁越不解挑眉,我什么表情了?
“就,嗯,不高兴,要哄,一般的哄不好。”郑瑞明磕磕巴巴,小心翼翼的回答。
徐奕严重闪着狡黠的光,抬手掩唇,差点没憋住。
梁越眯了下眼睛,左右拧了两下脖子,咔咔两声:“今天我要整顿家风,手刃亲弟。”说着,便扑向郑瑞明。
给了郑瑞明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当然梁越收了劲,郑瑞明老实了,哇哇大叫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接着,梁越两步走向徐奕,事儿是他挑起来的,没有只看戏的道理。
梁越拧眉,一副来啊干一架跃跃欲试的样子。
徐奕笑着开口:“越哥,我贿赂一下你就放过我吧。”
徐奕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罐,放在梁越手上。
冰冰凉凉,里面是一块薄冰。
就这?化了就是一摊水。
“我把龙鳞给你了,越哥。”奇怪了,徐奕轻轻的一句话,抚平了梁越的暴躁。
梁越摇晃了一下玻璃罐,想起刚在车上自己说湖面像破水而出的银龙。
啧,这人,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