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逆袭计划》蔚岑

9、谢谢 住院期

　　住院期间，路雨经常来看我。

　　有时候是鲜肉粥，有时候是鸡汤小馄饨，排骨汤乌鸡汤猪蹄汤，反正看着就很补，每天不重样。

　　管家爷爷三餐都会给我送，但是我没什么胃口，每顿吃得都很少，这样也导致我没过一会肚子就会饿。

　　路雨总是下午两三点时候过来，总是在我肚子饿的时候。

　　其实我一开始不见她，因为我头秃了，丢脸。

　　但是我哥告诉我她总是给我送吃的，趁我睡觉在病房在静站一会才走。

　　然后我就让她进来了。

　　因为我的手也打着石膏，不方便自己吃东西，所以路雨来了都会喂我吃。

　　我一开始是拒绝了，但是女人就放下饭盒，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但是没什么温度。

　　我实在害怕。

　　我还发现路雨情绪一般，来了基本不说话，只有我偶尔说几句。

　　女人的食指和拇指捏着金属质地的勺子，一口一口喂到我嘴边。

　　她不说话也不笑，我嚼到不喜欢的蔬菜粒也不敢说话，只是乖乖一口接一口地吃，然后悄咪咪看她一眼，发现她面无表情看着我，我又不敢看了。

　　住院住了快三个月才出院，后来我哥带着我亲自上门去跟路雨道谢。

　　我哥大包小包买了一堆礼品，小到进口水果，大到限量名牌包包。

　　确实，如果路雨晚来一分钟，我的头发可能已经烧没了，以后就是光头一个了。

　　到路雨家的时候，我才发现，这老师，是真的有钱。

　　这一片别墅区，不便宜，要不是因为学校离得太远，我哥当初也想在这里安家。

　　路雨化了一点淡妆，还是一席长裙，配绑带高根，我发现她很爱穿长裙。

　　不过，很好看。

　　只是脚踝上裹着纱布。

　　我哥手放在我背后，推搡了我一下，我一下子往前，胸腔里的一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一半是被我哥吓的，另一半，是我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是香水，依旧那么好闻，是我喜欢的花香。

　　于是我又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女人抱着我轻哄我，面上不自觉烧红。

　　“这孩子，比较内向，”我哥看我半天不说话，催促我，“你要说什么？在家说过的。”

　　“呃......”我憋了半天。

　　没办法，我这个人一向不擅长表达情感。

　　路雨本来就比我高，穿了高跟鞋，更加，高我大半个头。

　　失策，我今天穿的小白鞋，平底的。

　　那股子压迫感更强了。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一开始，我就很怕路雨冷脸。

　　我还是没抬头，我知道跟对方说话时，目光都不落在对方脸上，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但是我就是不敢，不敢看路雨。

　　路雨抱着双臂，脸上带点温和的微笑，眉头没有一点变化，看起来很平静。

　　但我莫名闻到生气的味道，我有点害怕。

　　她没来的时候，我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

　　遗书我早就写好，就在我床底的盒子里。

　　自从知道哥哥有了一个体贴的爱人，我就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遗书的内容我倒背如流，毕竟稿子这是十二岁就写好的，中途有过删改，但是变化不大。

　　文笔幼稚，全是重点，全文没几个字，从来没叫我哥发现过。

　　期间写了又撕写了又撕。

　　我没有自己的遗产，我的零花钱，上的学校，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我哥给的。

　　我在遗书的结尾里写，哥，别难过，我只是去另一个世界寻找另一种人生。

　　死亡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恐惧，一半是解脱，一半是自由。

　　我只是讨厌吃药，毕竟没有多少人爱吃苦的东西。

　　虽然很多时候我尝不出苦味，但是只有有病的人才吃药，我有病，和别人不一样。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病没有好转，只是想法变了，能混一天是一天。

　　最后我很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就被我哥领回家了。

　　那天之后，我哥更信任路雨了。

　　但是，路雨不再管我了。

　　不催我的作业，我故意上课睡觉，她也不管。

　　放学后，我去她就会给我讲题，不过水果没了，笑容也没了。

　　写对了题目没有鼓励，写错了也没有惩罚。

　　我不去，她也不会问。

　　我有点难受，这种情绪是莫名其妙的，还有一点委屈。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学老师，不管我，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

　　放学会在她那里呆两个小时，我不用回家，就去河边散步，抽烟，喂小鸟。

　　偶尔上课清醒了，也会发着呆听两句，她叫人回答问题，回答对了，她就会露出微笑，给予夸赞。

　　没答对，她就会让人说出自己的错误思路，她来引导。

　　我呆呆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点迷茫了，心里酸酸的。

　　这节数学课跟她对视了，她脸上还带着未敛去的微笑，不过是给别人的。

　　她可能再也不会对着我笑了。

　　我急忙转开眼神，垂下头，像只小老鼠一样。

　　丢人。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想着，我就是贱。

　　我照例坐在她身边，拿出卷子。

　　但是今天的卷子上面有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一句颤巍巍的，“对不起”。

　　路雨的手一顿，垂着眼帘，“为什么道歉？”

　　我有点慌乱，我知道她想问哪个，那天我确实想死，事情做出来了，反悔也不用，但是我心存侥幸，万一不是呢。

　　是的可能性也很小吧，路雨为什么管我死不死，而且当时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反抗了，根本没用。

　　于是我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也是事实，“我这几天......没好好上课，作业没写......”

　　是不是所有学生在老师面前都像鹌鹑一样，反正我是这样。

　　我一想到那天的时候，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跟路雨撒谎了，后果太惨痛，我承受不起。

　　路雨不说话了，我能察觉到她在看着我。

　　于是我又缝缝补补补充道，“还有，逃课。”

　　逃补课的课，也算吧。

　　空气一阵静默，又是这样，我最讨厌这样，也最害怕这样。

　　我不懂路雨，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永远无法揣度她。

　　“算了。”路雨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好像很疲惫。

　　“你永远都是这样。”

　　我心脏漏了一拍，什么？但是这样？

　　可是路雨没给我反抗的机会，把我的双手反剪，直接摁趴在办公桌上。

　　这个姿势很羞耻，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直到校裤被拉下去，被拧成一小摞的数据线抽在我屁股上，我才反应过来。

　　“别，别打！”我急死了拼命挣扎，从小到大还没人打过我屁股，我哥也没有，太他妈羞了，关键屁股很疼啊，比打手还疼，“别打我屁股......”

　　但是路雨一只手就轻松摁住我，甚至不满地把我的腿往两边踢开了。

　　我的校裤堆在脚踝处，两条腿都露了出来，暴露在空气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估计还在加班，这里隔音一般。”路雨一边抽我，一边冷静地阐述了这个事实。

　　我一下子闭嘴了，眼睛包不止眼泪，委屈得打湿睫毛和桌面。

　　可是真的很疼，我哭得喘不上气了，也不敢求饶。

　　我一求饶，路雨打得更重，而且打在同一个位置。

　　屁股上很麻很辣，刺刺的痛，跟打在手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而且她每打一下中间还会停留个几秒钟，让我充分体会疼痛。

　　到后面我没力气了，脱力地趴在桌上，喉咙里只会发出“呜呜”的可怜的声音，屁股熟透了。

　　“最后十下，报数。”路雨停下手，安抚似的，用手轻拍我汗津津的背。

　　我觉得我毫无尊严了，屁股还在人手底下，只能听话。

　　最后十下重的我无法想象，我觉得我屁股被打烂了，一片星空紫。

　　打完后，我抖着手自觉想提上裤子。

　　“谁让你动了。”

　　我被吓一跳。

　　“坐椅子上。”路雨端来一杯蜂蜜水，递给我。

　　我偷偷瞄了一眼椅子，那个椅子，平时坐是挺舒服，还有靠背，但是我今天，屁股都被打烂了吧......

　　这他妈怎么坐，坐上去我秒死好吗？

　　“老师...能不能...”我一开口自己都吓一跳，这么哑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哭腔。

　　“不能。”路雨冷漠拒绝了我。

　　我羞得又想哭，怎么会有这种人，裤子不让提，还加罚。

　　我又偷看了一眼路雨，她那个表情，一看就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而且我的里子面子，已经全部丢光了。

　　我小心翼翼挪过去，慢慢坐下，红肿臀肉被挤压的滋味实在算不上好。

　　我疼得直抽气，发誓这种事情绝对没有下次，我绝对要反抗。

　　谁知道下次的每一次都变成了我不准犯错，犯错了也不能瞒着，不然姐姐会加倍罚。

　　“现在可以说了吗？”路雨很冷淡问我。

　　我心里有一个答案，但我怕说出来，是我自作多情，我不敢说。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