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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运动会 九月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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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马上就要过去了,九月末,是校运动会。
运动会期间,学校管的不严,是我可以偷偷溜出去去网吧的最大机会。
至于运动会,我都有病了,没有集体荣誉感也很正常吧。
开班会的时候,一个班的人热火朝天聊着比赛项目,与我无关,我早就收拾好书包了。
这节课下课我马上就能回家了,路雨今天有事,我不用补课。
然后哥哥和秦哥都在家,他们带回来一只小德牧,我迫不及待要回去看看了。
“小安 ~”一声肉麻叫声把我吓一跳,我此时还沉浸在幻想抱可爱小狗的愉悦心情中。
“怎?怎么了?”我有点后怕,一抬头就对上了沈佳悦谄媚的目光,更害怕了。
她旁边是体委,好像叫什么林静。
“我们八百米还差一个人......”沈佳悦眼巴巴看着我,欲言又止。
这是不可能的,我每天最讨厌的就是学校晨跑,跑的大早上一身汗,黏糊糊的,还累,太痛苦了。
但我哥让我强身健体,学习啥的不管,就这个跑步,班主任必盯着我。
“去嘛,去嘛,我们八百米就差一个人了......我也去呢,我跑得比你慢......”沈佳悦依旧不放弃,拉着我的胳膊晃动。
我跟我哥他们讲这个事情的时候,满脸无奈,悲痛欲绝,但是他们一个在憋笑,一个直接笑。
丧心病狂的伪人。人类的喜怒果然无法相通。
距离运动会还有十来天,体育课我一般都是趴教室睡大觉,这几天天天被迫跑步。
体育课后面刚好又是数学课。
我只能强撑睡意听课,太痛苦了。
感觉眼皮都在打架,困得神志不清了,喉咙还痒的要命,想咳嗽。
但是路雨今天没带小蜜蜂,我一咳嗽,肯定很吵。
我到后面掐着手臂强撑着听。
又是随堂练习,我迷迷糊糊在草稿纸上列算式,其实魂已经飘出去了。
头快要低下去的时候,余光瞥到一抹米白色裙边。
我一下子清醒了,吓得心跳飞快,脑子没这么清醒过,跟把风油精弄进眼睛里面了一样清醒。
路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
她没说什么,在我桌上放了两颗薄荷糖,提神醒脑的。
因为大家都在埋头算题,所以没人看到。
我剥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嘴里弥散开,很温和。
和路雨的米白色长裙一样。
我拍了拍脸,彻底清醒了,又继续学习。
又到了放学补课的时间,我收拾了一包数学资料,就去路雨办公室了。
“最近练的怎么样?”路雨侧头问我,脸上带着笑意,眉梢都是。
“不怎么样。”自从跟路雨混熟以后,我越来越自我,不再拘着。
反正只要我好好读书,路雨就不会罚我。
“好累,我今天测试,只有三分四十八。”我撇撇嘴,实在不想多说什么。
对于正常体测来说,三分四十八其实是一个蛮好的成绩了。
但是对于运动会来说,完全不够,这次有两名校田径的人也要参与。
既然参与了,我就想拿名次。
“加油,老师相信你。”路雨说了一句没什么营养的鼓励。
跟她相处久了,我发现,她确实不太会鼓励人。
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要是拿了名次,奖励你一份小礼物。”
好吧,原谅她了。
这下我有点好奇了,打小我就喜欢礼物。
因为爸妈经常给我准备礼物,每每都让我很惊喜,长大了,我哥也会给我准备礼物。
“是什么?”我热切询问。
“暂时先保密。”路雨勾了勾红唇,没再说话,又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盒人参果给我。
最近几天晚上我的睡眠都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太累的缘故。
但是就在今晚,我猛然睁开一眼,一摸额头,全是汗,背后也是冷汗。
我爬起来洗了个澡,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三十八。
我很久没做这种梦了。
我梦见我在一栋漆黑的楼里,楼里只有见不到底的旋转楼梯。
我跑得很快,一个劲儿往下跑,腿跑得发软,也不敢有一丝怠慢。
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刀背拖在地面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
我沉重的呼吸声跟随楼梯往下,心跳越来越快,感觉肺都要爆炸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楼梯黏腻,脚踩下去发出“踏踏”的声音,鼻尖充斥着血腥味,不是傻子都知道台阶上是什么。
这种看不见终点的奔跑让我感到绝望。
我感到尖锐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偏偏这个时候,左脚踢到右脚脚踝,地面又湿又粘,我狼狈地摔在地上,一时之间痛的站不起来。
身后突然没了声音,但是背后发凉。
操!这他妈是什么?!
我的瞳孔猛缩,鸡皮疙瘩炸起。
一个没有腿的黑色鬼影,正站在我身后,离我的脸不到两公分。
它的面上没有皮肤,一片血红色,眼睛空洞洞的,直勾勾盯着我看,嘴角勾出不怀好意的弧度。
不,不是,这东西根本没有眼睛!
我吓得抱头尖叫,然后就惊醒了。
很嘈杂很莫名其妙的梦。
我又睡过去了,接着,在漆黑楼道里,我似乎能听见从外传来的叫卖声,车喇叭声,一片繁华。
但我找不到出口,怎么也出不去,汗水沙沙刺着眼睛。
跑得脑子昏昏沉沉,是体力透支的感觉。
好不容易看见一扇门,我伸出手奋力推开。
外面是人类世界,但是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莫名其妙的热闹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我听见了。
惊悚,好惊悚的场面,心脏剧烈跳动,整个世界好像只剩我一个!
我狼狈不堪,不愿放弃。
身后的东西穷追不舍,黑色细长手一下子捏住了我的手腕!
顷刻手腕便蔓开血色......
我感受不到疼痛。
画面一转,我站在十八楼,天台,往下看,和我正对面的大门,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门而出。
我很害怕,我匆匆望向楼底,十八层高度令我晕眩,我是恐高的,但我还是想跳下去。
我本人不知道为什么要跳楼,我的身体根本不受意志控制!
我跃出栏杆那一刻,看见一个一袭红裙的女人,一脸惊恐望着我。
她拎着拖地长裙迈开长腿向我扑过来,但没用了,我已经往下跳了。
一片夜色里,只有她的裙子,鲜艳得让人心里滚烫。
最后一刻,我触碰到女人的指尖,是有温度的。
我抬眼,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红色的,很鲜亮的唇色。
失重感令人丧失安全感,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头先着地的,短短几秒,我清晰感受到了。
应该是死的蛮难看的,希望没有吓到别人。
也是没有遗憾了,死前有人来救我。
我不想再做这种梦了,我又开始吃安眠药。
吃了安眠药一夜无梦。
沈佳悦和林静初中就认识了,是很要好的朋友。
现在林静和我也是要好的朋友,沈佳悦说的。
上次练完跑步,林静习惯性问沈佳悦想喝什么,回头又问了我。
我没想到,对方还会想到我,我本想拒绝,但沈佳悦冲我使眼神,于是我说矿泉水就好。
第二天我给沈佳悦和林静带了管家爷爷做的舒芙蕾。
现在我们三个已经是好朋友了。
女生的友谊,也不复杂,就这样,但是待人要真诚,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这是沈佳悦跟我说的。
她们两个太有活力了,对比起来我像个长了尸斑的尸体。
每天没事干就喜欢睡觉,不会打羽毛球,对漫画社团没兴趣,不看小说。
她们说我和当代女生脱轨了,要带我感受青春。
我后悔了,不然也不会在每天的睡眠时间被拉去打排球。
我是凑数的,打的一般,但大家也只是玩玩,没人说我。
我学会打排球和羽毛球了,偶尔也会画点简笔画。
秦哥说这东西猫不猫狗不狗。
我哥知道了,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继而转头对我说,画得真好。
我的画被两个朋友吹捧上天。
于是我很自信地继续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