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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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木元：
我关上水龙头，把他抱回卧室。
他像个被人遗忘在角落的洋娃娃，苍白又朽坏。但明明我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为什么你却显得如此可怜，如此易碎，如此无辜，为什么你轻而易举就能让我动摇让我不能自己。
他脸上毫无血色，浑身发颤，身上没几两肉。我很心疼，但又自私地想，你离开我也过得不算好吧？那么，留在我身边吧，别再离开我。
我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又匆匆走到客厅，从冰箱取出一个冰袋，正准备返回，扭头却正好瞟到茶几的一角，于是在拿了瓶红花油。我回到卧室，小心撩开他几缕粘在额头上的发丝，把冰袋放到肿包上，再卷起他的裤脚，果然有一大块黑紫色的淤青。
他的腿好瘦，瘦到简直破坏了原本的美感。我叹了口气，把红花油倒在手上，皱着眉给他上药。虽然很心疼，还是要用力把淤青揉开，他重重抽了口气，但双眼依旧紧闭。
哦！对了！我猛地一拍脑袋，他的低血糖！天呐！我又冲回厨房，调了一杯糖水，又飞奔回来，小心地端着杯子，生怕把糖水弄撒。
我坐在床边，把他扶起来，尝试让他喝下糖水，他牙关紧闭，好像不太能做到自主吞咽。我看着他，目光不受控制停在她的唇上。
这可是你自己喝不下去的，我只是...只是帮你而已，我内心还在狡辩想要说服自己，身体却早已做出反应。我喝了一大口糖水，然后贴上他的唇。
我是如此渴求他，就如久旱的大地渴求春雨，一吻到软软的唇，我的大脑仿佛点燃了烟花，我抵开他的牙齿，轻轻勾住那小舌，糖水一下就渡完了。但我有些失控，我想要更深，更多，更亲密。
我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说是亲吻，更像是想吃掉他，和野兽想吞掉钟情的猎物。我发狠地亲他，他经不住发出几声轻哼，我才不舍地起身。
他的气色看上去好了些，嘴唇不仅有了血色，还水淋淋的。我看着自己造成的“杰作”，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渐渐转醒，我坐在他身边，用手轻轻拂过他的鼻尖，抚过他长长的睫毛，抚过紧皱的眉头，在他彻底清醒前，收回手，静静看着他。他的睫毛轻颤，像欲飞的蝴蝶，双眼慢慢睁开，先是有点迷茫地望着天花板，而后定定地看着我。我准备再给他倒杯热水，于是站起身向厨房走去，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停下来，回头注视他。
他的瞳孔没有焦距。
他喃喃道：“好痛...痛死了。”他的双眼溢出泪水，像是再也憋不住了，委屈破壳而出，他声音有些尖利：“我...好累，救救我...救救我吧。”我愣住了，又坐了下来，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又偏头嘟囔了几句，我没听清，正想挨近点，他又转过头来，眼神又恢复了清明。他的双目晶莹，看上去澄澈见底，却一闪而过我无法到达的深海。可我有些不确定，我刚刚在那片海里发觉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恐惧？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
他看见我，眼神亮了亮，又想起了什么，整个人被抽去生命般，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发现他正抓着我，像被烫到了似的飞快收回手，有气无力地偏过头。
我很不爽，这是什么反应？还把手撒开了！
我用手钳住他的脸，把他扭过来，凶巴巴地说：“你什么意思？”他的嘴被我捏得微微嘟起，他失魂落魄地小声说：“我...会走的。”我烦躁地反问：“走？谁要你走了？”他不知所措地看我一眼，又低下视线：“不是你要赶我走吗...”我凑近他，没好气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好像又快哭了：“你...你那时不是...”“停，打住！”我打断了他，“我可没有赶你走，要走要留全在于你自己。”
我一点点靠近他：“走，还是留下？你，怎么选？”我们间的距离被我们慢慢缩短，我又问了一遍，语气说是询问，其实更像是逼迫。
他盯着我，脸上带着仿佛跳楼跳到一半被拦下的人般的迷茫。
我把他罩在身下，极轻极慢地问：“走，还是留？”他喘了口气，声音有点抖：“我...我想留下！”我满意地说：“真的？”他点点头，鼻尖擦过我的鼻尖，他的眼里迸发出的喜悦亮晶晶，我也顾不上去辨别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想把他整个吞下肚去。
我们挨得极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我偏了偏头，没有往后撤。他好像带着期待地闭上眼睛。
我想笑，即使他真的很诱人，但我现在真的还在生气好吗？我还没有原谅你呢，真是的，我坏心眼地没有亲上去，反而往后退了一些，准备从他身上。
一抹果冻般的触感从我唇上传来。
他微微仰起头，亲了亲我，又躺下去，不说话，像个为了讨要糖果而卖乖的小孩。
我：......
谁忍谁是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