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往事》成皓月

7、第 7 章 顾景明还在

　　顾景明还在深情地诉说着我们的往事，他无力的跪在地上，双臂紧抱着我的双腿。
　　我听见他压抑着的哭声，我又何尝不难过呢？
　　眼泪毫无预兆的流出，我俯下身，为顾景明拭去脸上的泪：“顾景明，给我两天时间解决好这个事情，好吗？”
　　在去找祝元宇的路上。我不知道他在哪，只能漫无目的的开车寻找他，给叶一骁通了电话，她人脉比我广，找人会容易些。
　　电话响了，是叶一骁。
　　“珺儿，我朋友看到祝元宇了，在三里屯的一个酒吧，地址我发给你了。”
　　我踩下油门，恨不得立马见到祝元宇。
　　走进酒吧，叶一骁的朋友在门口等我很久了。里面人很多，我不喜欢这种环境，顾不上找老板清场。那男人带我向里走，他指了指里面的一个方向：“林老板，您要找的人就在那。”我顺着方向看过去，是祝元宇。
　　快步走向祝元宇的身边，他看到是我，准备走，我用力的抓紧他：“祝元宇，你还要和我在市区里飙车闹进警察局吗？”他听了我说的话，这次没有着急走。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出门给叶一骁拨通电话，让她给这里的老板说一声清场，费用我包，还能收我一个人情。
　　我坐在祝元宇身旁，胡乱想着，为什么要把酒吧清场呢？是看不懂自己的心，还是怕他那么快的离开？
　　不。
　　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半个小时后，整个酒吧只有我和祝元宇。
　　我先开口询问：“祝元宇，你愿意为了我去当第三个人吗？”
　　他把酒杯摔在地上，愤怒的看着我，眼里还有我熟悉的冷漠疏离：“我不愿意！凭什么？那我也去找第三个人，你愿意吗？”
　　我也很生气，我气他的不识抬举：“那你干脆和她在一起！”
　　既然他不愿意，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转身离开。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林璟珺！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是不是因为我和你未婚夫长得像。”我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应。
　　“你说的话都是假的。”他声音颤抖着。
　　我转过身，看着祝元宇：“可是我是真心的爱你。”其实现在我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这句话可能又是我本能不走心的反应吧。
　　后来我好像和顾景明重归于好了，只是表面上的，他心里一直介怀我和祝元宇，但是我对他已经无所谓了。
　　很平淡的一段日子。
　　如果订婚宴那天，我没有看见祝元宇。
　　那天京城有头有脸的生意人都出席了，我笑的脸都僵了，但是不得不应酬着，我没想到会看见祝元宇随他父亲出席，看来他父亲这个举动也表明祝元宇才是正统继承人。祝元宇穿着一套合身的黑色西装，他瘦了好多，但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诱人。他看见我时波澜不惊，好像这是我和他的初次相遇，祝元宇的父亲也没有表现出异样，长辈们彼此寒暄着。
　　祝父介绍祝元宇给我们这些小辈：“这是我的儿子，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你们都是同龄人，能聊得来，好好认识认识。”
　　祝元宇伸出手，礼貌朝我们微笑，他先和顾景明握手，接着是我。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手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他做的动作。
　　身旁的顾景明没有看见这个小动作，但还是像在宣誓主权似的搂紧了我的腰。
　　结束在深夜，我找到天台出来透气，刚准备点上一根烟，一个人影在黑暗中出现，疯狂的攫取我的双唇。我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嗅觉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我闻到了让我熟悉的皂香味，那个男孩特有的味道。
　　是祝元宇。这个吻让我们缺氧，快要窒息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彼此，他又紧接着咬上我的下唇。
　　祝元宇靠在我的颈窝大声的喘息着，他先说：“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欺负我。”到底是谁把谁拉过去一顿猛亲，弄得我不知所措。
　　“我愿意做你的第三个人。”他轻声说。
　　这次是我流泪了。
　　后来一段时间我和祝元宇像是小偷一般，在各处偷情，我们每次都做到彼此筋疲力尽，恨不得把对方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没有在我身上留下过痕迹。我享受着偷情的刺激快感。
　　那时候发现，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在做时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疯狂了三个月，要赶回波士顿完成学业了，顾景明非要跟我一起回来。祝元宇也想跟着我回来，被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我与他分析了利弊。家里的基业能不能落在他手上，就看这段时间了，我相信祝元宇不会输。
　　这是难捱的一段日子，脑海总是浮现出祝元宇挥之不去的身影，还有他那张让我朝思暮想的脸庞。
　　我和祝元宇一直在联系着，这次忍不住不联系他。尽管没有□□上的接触，我还是想他，单单听见他的声音我都无比满足。
　　平安夜前一天我飞回北京，和顾景明约在龙湾家里见面。几个月时间好像几年那么久。
　　他坐在院里沙发等我，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让我身体散了架似的，疲惫的靠在祝元宇的怀里，任由他抱起。家里被他布置的很有圣诞节的气氛，我看着那颗闪闪发光的圣诞树，祝元宇有心了。
　　“宝贝，先去洗个澡。”祝元宇抱我进入浴室，先简单冲洗了身体，接着泡在浴缸里假寐。祝元宇坐在旁边看着我，他按耐不住了，开始吻我，我们又大干了一场，然后我就沉沉的睡去了。
　　醒来看了一眼时间，祝元宇也被我的动作吵醒了，凌晨三点钟，没有了睡意，也没有□□的心情。过几天就是我和顾景明的婚礼了，我担心祝元宇离开我，可我也没有资格让他不要离开我。
　　重新躺在祝元宇的怀里，开了盏灯，他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以前的经历是什么？”祝元宇问我。
　　“什么？”我没懂他的话里的意思。
　　“你从小到大，都有哪些重要的事情？还有你曾经的感情。”他侧过头坚定又温柔的看我，继续说：“我也想知道你的过往。”
　　我开始回忆着从前：“小学那阵，家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父母离婚，那时候我被母亲送到美国读小学，刚到那，被几个白人小孩校园暴力，他们欺负我，我就狠狠的还回去，后来住家发现我身上的伤，母亲才把我接回国。接着我在顺义一所国际学校读的中学，然后就遇见顾景明了，他那时候在美国刚读完高中。我们在一场宴会上结识，后来在一起，我也去了美国读高中，后来就遇见你了。”
　　“你小学一个人在外，是不是会哭鼻子？”他捏了捏我的鼻间。
　　“我通常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我不免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可爱。“那你呢？”
　　“我那时候语言不通，还有失去母亲的打击。”祝元宇垂下了眼眸。
　　“阿姨一定是很温柔的女人吧？”我抬手轻抚祝元宇的发，想给他些安慰。
　　“妈妈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我小时侯调皮打坏了她心爱的玉镯，妈妈都是先担心我有没有受伤，不会责备我。那次你给我吹头发，很像记忆里妈妈的模样。”
　　这次换祝元宇枕在我的肩上。
　　我没有说话，此时比祝元宇还要难过。我伤害了那个单纯缺爱的男孩，我骗了他一次又一次。我给不了彼此一个好结局。
　　可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了。
　　“璟珺，你是不会为我离婚的，对吗？”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都知道这个答案。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虽然我爱祝元宇，但是爱于我来说，不过是肌肤之亲，不过是我金钱权力的万分之一。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他，但我不会为了他放弃我的利益，更不可能因为一个男人背弃一路培养着我的家族。
　　三天后是我和顾景明的婚礼，依旧在北京举办，我没想到会这么早结婚，看来顾景明说服两家费了不少功夫，临近婚礼的时间，顾景明每天都开心的像个傻子。
　　婚礼那天，我看着顾景明的脸，竟然把他想象成祝元宇，才含泪说出那句我愿意。朋友们都觉得我和顾景明是理想爱情，只有骁哥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婚礼前我和骁哥喝了点酒，那晚我哭了，我恨透了我的身份！恨透了这场浮华的婚礼！我很想祝元宇，但是我们都心里门清，我是不会为了祝元宇放下这一切的。
　　他参加了我的婚礼，没有任何异常，可是在我说完我愿意的时候他不见了。
　　没有正式告别，就那样消失在那场婚礼里。后来我听骁哥说他小三上位后妈的孩子其实不是他父亲的，而他父亲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孩子，借后妈的手一个都没有留住。而祝元宇母亲不是被小三设计去世，应该是自尽。
　　现在板上钉钉，他家的正式继承人只会是祝元宇，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我们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我没有去刻意打探过他的消息，偌大又渺小的四九城，他就这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