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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楚灭,汉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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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当龙且覆灭的消息穿到西楚时,不可一世的霸王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他不由想起了前日所见虽然虚弱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刘季,可是他明明已经捣毁了他所有的生机。
当时两军在广武僵持不下,而西楚这边丢了敖仓后反倒是吃不饱饭了,因此,项羽决定拿刘太公威胁刘季。
那又是一个阳光正好的清晨,项羽把刘老爹扔在肉案上,告诉刘季:“你要是再不投降,我就把你爹烹了!”
刘季表情一愣,随后就笑道:“羽弟啊,昔日我与你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如此说来,我爹就是你爹。如果你一定要把你爹烹了,那就也分我一杯羹吧!
听到这,项羽怒不可遏,作势就要烹了刘太公,在一旁的项伯见了马上上前劝阻:“天下事尚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你今天就是杀了刘太公也没什么好处,只能让你们二人不死不休。”
项羽于是只能作罢,脑瓜子一转又开始想点子了,开口向刘季说道:“天下也沸沸扬扬的闹了好几年革命了,如今没有太平日子只是因为我们两方在此相持不下的缘故,为了天下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你来和我单挑,一决雌雄吧。”
这话把刚刚还内心沉重的刘季都逗乐了,笑着拒绝说:“不如你我来比拼智力。”
项羽气急,又几次派楚军中善战的前去挑战,都被汉军中的楼烦人射死了。
这下项羽的脸色真好似打翻了的酱油铺,亲自披挂上阵了。
那边的楼烦人还以为楚军没送够人头,再次搭起弓,可是当眼神与项羽撞上的一瞬间,那双重瞳便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里,一番头晕脑胀之后只觉手脚酸软,却是再也提不起弓了。
观战的刘季看项羽下场了,也不含糊,打马来到阵前。
项羽气机锁定刘季,再次向他发起挑战。
刘季还是先笑笑,随即面色一变,张口骂道:“羽负约,王我于蜀、汉,罪一;矫杀卿子冠军,罪二;救赵不还报,而擅劫诸侯兵入关,罪三;烧秦宫室,掘始皇帝冢,收私其财,罪四;杀秦降王子婴,罪五;诈坑秦子弟新安二十万,罪六;王诸将善地而徙逐故主,罪七;出逐义帝彭城,自都之,夺韩王地,并王梁、楚,多自与,罪八;使人阴杀义帝江南,罪九;为政不平,王约不信,天下所不容,大逆无道,罪十也。吾以义兵从诸侯诛残贼,使刑馀罪人击公,何苦乃与公挑战!”
项羽这时却是冷静下来,趁刘季在那唾沫横飞之际,一把抓下背负的巨弓,周身灵机疯狂涌入其中,一道无可匹敌的箭光好似流星一般直直贯入他的胸口。
刘季感到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赤霄剑自发护主,升起的赤光却是只抵挡了一瞬就破碎开来。
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生机从伤口处不断流逝,刘季却来不及感受那么多,本能的运转法相掩盖住自己。
大声笑到:“乃公是赤帝之子,你这暗箭偷袭又怎么能伤到我!”
电光火石之间,汉军只能看到项羽搭弓的一瞬间,刘季周身便有赤光生出,紧接着只见刘季身上盘卧着一条赤色长龙,又听到刘季的话,便气势一振,齐声喊到:“赤帝子!赤帝子!赤帝子!”
看着不断围上来的汉军将领,对自己这一箭无比自信的项羽心中冷笑,自己附着在箭上的金气,天下之间绝没有人能替他驱散,这刘季死到临头还要装模作样,着实可笑,便也不与汉军纠缠,打马回到军中。
看着周围的诸将,刘季面色如常,笑着说道:“无碍,随寡人前去巡视军营。”
看着毫无异色的刘季,众人也是勉强放下心来。
巡视一周,回到自己帐中的刘季打出一道结界,陡然面色一颓,止不住的咯血,原来掩盖很好的伤口也显露出来,胸口赫然留下了一道贯穿的伤口。
事先得到传音的张良在回到自己帐中后又悄悄的一个人绕了回来。
看到刘季的真实情况张良也是吃了一惊,只见刘季咯出的血落在地上凝成一颗颗金珠,碰撞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如今孤需要静养,却是要劳烦子房在此地继续牵制项羽,待我走后你暗中放出消息寻找名医方士,再将其透露给项羽,项羽必定以为我病急乱投医,危在旦夕了。只要他继续围困广武,你便按兵不动,倘若北上或者东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住他!”
说罢,闭眼调动体内法力抵抗金气的侵袭。
第二日,前来探望的张良,看到帐外的卫士正要引着一个身穿黑袍,束发盘髻,面容与刘季有些相似的青年入内,那青年好似是听到了动静,蓦的回头,双目对上的一瞬间张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不知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来此地有何要事?”
听到这话,青年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拉出长长的声音:“张相称呼我为长庚真人即可,我却是受汉王之托前来接他去养伤。”
说罢,便直直走入帐中。
张良心中疑窦丛生,拉过卫士询问此人的来历,卫士只言是汉王交待他今日去营外接来的。
帐内
看着面如金纸的刘季,嬴政不由笑出了声,看到这两个灭了自己秦朝的东西在这狗脑子都打出来了,真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刘季听到动静便睁开了双眼,吐出一口血:“却是让你看到若翁的窘态了,想秦皇也是入过土的人了倒是一副年轻人的外相,不过以秦皇的脾气见了子房没动起手来,看来这人啊死了一次确实是有所增长啊。”
“刘季,你真当朕不敢杀你?”嬴政面上露出了骇人的杀意。
“秦皇何必气恼?死而复生之事常人可未必能体验的到。”
刘季如沐春风,甚至颇有闲心的挪了挪屁股。
“哼,亏你还是信陵君传人,竟在我胎化之时滴入精血,定下契约,如今这般情况可算如了你的意了?”
“秦皇何出此言,你我本就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如今也算得了自由身,不必拘在我那剑里了。”
嬴政不想同这个流氓争辩了,一指点在刘季胸口,刘季体内到处乱窜的金气好似受到了君王的命令,不再狂暴地游走,而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刘季的心内。
接着左手自心窝中取出自己那颗经过转换后火气旺盛的心脏,随后右手报复似的从胸口的大洞中极为粗暴地掏出了刘季那颗金光四溅、千疮百孔的心,仰头一吞,再将自己的心按入刘季体内。
刘季闷哼一声,元神自灵关落入檀中,开始重新勾连体内经脉,调理气机。
而刘季的心脏自落入嬴政体内后,其中无主的金气便如乳燕归巢般在体内开始流转了起来。
看了一眼闭目调息的刘季,嬴政也在一旁打起坐来。
片刻,嬴政起身,大袖一挥将刘季拢入其中,化作一道金光向西飞去,帐外早在嬴政入内时便收到刘季传音的张良并未阻拦,也是转身离去布置城内了。
雍城,黑帝祠,嬴政小心翼翼地将刘季置于神域水池之中蕴养,接着嫌弃的看了一眼,也投入其中,两人时而化作游鱼首尾相衔,时而融为一体沉入湖底。
十一月,刘季伤势好了大半,先回到栎阳,斩了司马欣的脑袋,震慑后方,再与萧何交待了一些事后便再次带着嬴政回到了广武。
当刘季再次出现在战场时,项羽才知道自己失算了。
所以在楚营中沉思良久的项羽最终还是选择服软了,派手下武涉前去劝韩信自立,但是韩信却选择了没买他的账。
这时蒯彻又前来游说了,他先以张耳、陈馀和文种、勾践两对至交、君臣为例说明在利益面前无论是友谊还是忠诚都靠不住的,又指韩信自己屁股也不干净。在刘季这继续干难保刘季日后翻脸不认人,投楚的话项羽什么德性韩信也知道,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自立。
最后以这么一句话作为总结:“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不过韩信心里也门清,你蒯彻在这里打打嘴炮说来轻松,到时候出了事自己满门抄斩你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侥幸成了还能被自己奉为上宾。
无本万利的事当然说的是一个慷慨激昂,但是自己一没一块稳定的根据地,二是自己手里大半的兵不是赵人就是秦人,自己要是想靠着投降的齐楚联军成事就有点痴人说梦了,三是手下刘季的大将和监军可还看着自己呢,自己真想造反有的是人想拿自己的人头换一个富贵。
所以韩信开口推辞:“让我思考几天。”
不过蒯彻的话终究是在他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所以汉四年一月,当刘季正式把赵王印玺给张耳时,韩信再也忍不住派出使者前去讨要假齐王了。
于是当刘季正在艰苦的抵抗着项羽最后的反扑之时,没有等到韩信的援兵,反而等到了韩信的使者。
“齐国靠近楚国,而且齐人人心还向着田氏,如果不新设个假王,齐国怕是难以安定。为了齐国的局势,请设立我为假齐王。”
这话其实也有点道理,齐国朝秦暮楚当搅屎棍也是老传统了,而且韩信自忖以自己的功劳封个假王也不过分,因此一念之差之下再次做出了这种对刘季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威胁的事。
刘季再是宽容大度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也抑制不住怒火了,在刘季眼中韩信一直是王翦的定位,是自己囊袋中的利剑。
而如今韩信这般行为可以说是趁火打了,现在是假齐王,日后是不是想做齐王乃至于是东帝了?况且你韩信一个军中毫无根基的都要封王,那曹参等人有样学样也来讨赏自己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却也不能把韩信往外推,如今的主要矛盾在于汉楚之间,于是刘季笑道:“大将军立下汗马功劳,说什么当假齐王,大丈夫要当就当个真齐王。”
于是使节高兴的回去复命了。
一个月后
刘季把在军中做供奉的嬴政叫到帐中,将印信、使节交到他手里。
“此番却是要劳烦真人同子房前去册立韩信为王,彼时还需借真人之眼以观齐军,若是韩信真有反意,真人可取而代之。不过届时需用刘氏子孙之名。”
嬴政答应了下来,带着张良前往齐军大营。
齐军大营
验了印信,收到消息的韩信前来迎接使团,态度恭谨,举办了宴会来为众人接风洗尘。
看到使团为首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人,韩信拉过张良问道:“子房先生,不知这位主使是何许人也?”
张良回答道:“这位真人自号长庚,言是汉王子侄,幼时曾在海外仙山修道,近些日子前来相助汉王,也是此次前来护送王印之人。”
韩信笑容更盛,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众人一一入座。
嬴政端坐右首,扫视众人,忽而目光一凝,抬手指向左列第二人,开口问道:“此是何人?”
察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韩信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回答说:“这位是我手下的谋士,名叫蒯彻,曾与赵王在武臣手下共事,前些日子来投我,为我提了不少意见。”
蒯彻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以示友好,嬴政便也不再发问,继续同大伙饮酒作乐。
随后,韩信又带着二人巡视了一遍兵营,边派人带着二人下去歇息了。
是夜,刘季终于开口了,嬴政脑海里响起声音,“真人可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蒯彻此人神魂气息与外相并不相合。”
耳边传来刘季的调笑声:“哈哈哈,那不是同真人一样也是个人老心不老之人?”
嬴政未曾理会,说出自己的猜测,言语中带有了一丝杀气:“此人可能是赵高之伪装。”
“赵高?怪不得,自那日被项羽重伤后就销声匿迹,原来是来齐地搅动风雨了,不过蒯彻这人我也曾听说过,张耳与我说过此人,昔日给武臣献策招抚范阳县令徐公,传檄千里,不战而下三十余城,不是个简单人物。不知何时竟栽在赵高手里。”
“那明日你便持我节杖去召集张良、韩信一起动手,若有机会就将其拿下。”
第二日夜晚,刚准备入寝的赵高突然浑身汗毛耸立,察觉不妙的赵高第一时间就准备开溜,不想刚出军帐就发现周围空间已被锁定。
帐外三人鼎足而立,封锁了此方天地,见赵高发觉不对也不磨叽,张良当先伸手一指,只见北斗星突的大放光芒,垂下条条星光就要定住赵高。
赵高却也不慌,运转纵横之术,本来生涩的气机好似涂了润滑一般,马上就流畅了起来,接着化身一匹名为马的鹿,扭曲了张良的法则,四蹄一踏,便要打破禁锢逃离这里。
嬴政冷笑一声,腰间宝剑倏的出鞘,剑身上定秦二字大发光芒,将赵高从虚空中打落。
“定秦剑,你是何人?”赵高面色惊恐的问到。
嬴政冷笑一声,“齐王还不动手?”
韩信沉默着打出了兵符,灵蛇嘶鸣下赵高只觉神魂一片混乱,龟首蓦的探出,一口就将赵高□□粉碎。
赵高残留的元神还要逃跑,嬴政引动金气,化作一道牢笼笼罩了上去,缓缓收紧,赵高发出一声惨叫,被一寸寸碾碎。
赵高就此落下帷幕,摇唇鼓舌,展事投机之人露出马脚大概便是身死之日。
嬴政将目光投向韩信,韩信只觉心中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额头冒出冷汗,握紧了手中的剑,“不知真人还有何指教?”
张良开口回答道:“汉王来时曾嘱托我给齐王带一句话,汉王并非秦皇,不过也希望齐王不要把他当作周天子。”
韩信沉默点头。
于是二人回去复命,韩信则派灌婴率四万骑兵南下,之后灌婴大破楚将公杲于鲁北,挥师南下,又打败了薛郡守的军队,接着又进攻傅阳,进军到达下相东南的僮城、取虑和徐城一带。
三月,灌婴渡过淮河,全部降服了淮南的城邑,到达广陵。
四月,项羽派项声、薛公、郯公率兵四万收复了被灌婴攻占的淮北诸地。
六月,灌婴重新渡淮河北上,在下邳大败项声、薛公,并斩杀薛公,攻下下邳,尽略东海郡南部之地。
七月,刘季立英布为淮南王。
八月,北边的貉燕人派骑兵来协助汉军。
灌婴攻陷留、薛、沛、酂、萧、相、苦、谯等县,基本上拿下了泗川郡北部。彭越攻克昌邑。
九月,后方已经彻底完蛋的楚军主力在广武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八月时刘季曾派手下自郦食其牺牲后便位居第一说客的陆贾前去劝说项羽议和,不过此时的项羽还不愿意就这么承认自己的失败。
但战场的走向不会因为项羽个人的意志而发生偏移,坚持了一个月后,在刘季再次派出侯公和谈后,项羽还是屈服了,双方签署了停战和议,楚军释放手中的汉军家眷。
项羽也知道这和约纯属盲人卖布—胡扯。这东归的道路灌婴可没让出来呢,为了避免受到彭越和灌婴的夹击,项羽只能选择南下去找周殷合兵,不过刘季并没有打算给项羽喘息的机会。
在洞悉项羽动向的一瞬间,刘季便召开会议,陈平和张良便按事先商议好的那般提议刘季不要养虎为患,宜将剩勇追穷寇,并给出了追击的方案。
刘季也马上拍板宣布——撕毁和约,全军出动。
樊哙领着汉军的先锋部队在阳夏追上了楚军,不敢多做纠缠的项羽留下周将军断后后继续南下逃到固陵。
汉军很快击溃断后的楚军,知道了楚军的行军路线后,刘季断定项羽应该是准备南逃到周殷所在的九江国。
于是在固陵追到楚军后,刘季派刘贾南下顺着颖水直达寿春,去配合英布威逼周殷投降。
而看着围住寿春的大军和一些依旧心向英布的部将,周殷也是很快投降了。随后英布率兵北上,在项羽南下的必经之地城父提前驻扎。
而在刘贾南下之时,在固陵的汉军再次与楚军进行了交手,虽然楚军战斗意志已经十分薄弱,但困兽犹斗,在项羽的带领下楚军还是击退了汉军的进攻。
于是刘季选择修筑防御工事来拖住楚军的脚步,而已经缺衣少食的楚军不得不寻找出路,灌婴的郎中骑兵在固陵东面的颐乡虎视眈眈,自己也无法吃下坚守不出的刘季军。
项羽只能留下钟离昧断后,自己继续南下撤至陈县。
刘季这时得到了灌婴、靳歙的兵力补充,于是派二人从东面攻击陈县,令樊哙、夏侯婴、周勃、蛊达等从西面攻击陈县,以形成对楚军的东西夹击之势。
刘季深知项羽这只猛虎即使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依然有翻盘的能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蚕食项羽的兵力,而这一战他要先吃下项羽的主力骑兵。
刘季选择先让靳歙不断率轻骑在旁骚扰,迫使楚军不得不派出骑兵驱逐这支好似秃鹫一样的部队。
待楚骑与步兵脱离后,自己率大军压上分割楚军,让项羽只能坐视这支钟离昧率领的楚骑被灌婴冲击的七零八碎。
陈县县令利己见势不妙也是立即献城投降,项羽被迫继续南逃。
而楚军在城父继续受到英布的阻击,只能选择再次丢下一些残兵败将后转进江东。
刘季见大势已定,派出使者邀请天下诸侯前来共猎项羽。
十二月
垓下,所有有资格上这个餐桌的人都已经闻讯而来。
刘季以下,韩信、彭越、英布、韩王信、吴芮、张敖、臧荼等都亲自前来。
由刘季主导的诸侯联军再一次向西楚的霸王发起了围攻。
这次轮到项羽来鼓舞士气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讨论我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楚国古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三年前,我从彭城踏上征途,开启了第二次伐秦,中华秋海棠叶遂归于一统,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短短数年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为我的葬生之地了吗?
四面楚歌之下,项羽再次发起了冲击,不过这一次项羽一向倚仗所纵横天下的兵策擒贼擒王并未能察觉韩信瞒天过海下隐藏的杀机,反而在暗流涌动中一头撞进了汉军的包围网。
是夜,彻底被围的项羽已经如同被打断了脊梁骨,再也顾不上和歌的虞美人,带着八百余人的亲卫骑兵趁夜逃出了包围圈。
完全没想到在巨鹿、彭城都没怕过的项羽竟会弃军而去,汉军在第二天才发现这支楚军已经失去了指挥官。
刘季心下却是狂喜,项羽已经接连上演过两次军事上的奇迹,即使到了如今这般境地也没人敢小瞧半分,却没想到自己失了勇气,看来这西楚是气数已尽了。
于是下令灌婴带五千骑兵前去追击项羽。
而出逃的项羽仿佛彻底失去了天命的眷顾,渡淮河没有足够的船只,减员到一百余人,之后在阴陵问路田父又被指到了一个大泽之中,而灵识蒙昧的项羽已经无法对危险生出感应。
一头扎进大泽的项羽被灌婴追上,只能留下部分人断后后带着二十八骑继续东逃。
东城西
目生双瞳者再也不负几年前的意气风发,凝视着对面年轻的将领,开口问道:“你便是汉将灌婴?”
“正是”,年轻的骑将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抖擞背负的旗帜望向眼前落魄的霸王。
“哈!哈!哈!哈!也罢!也罢!世人都说我项羽不是个宽厚的人,今日我便为龙且取你首级!”
说罢,项羽挥退手下众骑,跳下乌骓马,拔出泰阿剑,周身的气息不再掩饰。
放下了过去一切的荣耀,忘却了一路逃窜的耻辱,西楚的霸王向郎中骑兵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草木摇杀气,星辰无光彩。这个只有5000余人的战场却爆发出比十万人混战更加浩大的声势。
滴答、滴答,灿金色的血液从项羽的伤口溢出,面对着纵横天下从无敌手的郎中骑兵,即使堪称人间无敌的霸王也难免负伤了。
暗黄的天色下,数百人的尸身仿佛被战车来回碾过,项羽有些模糊的视野内好似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于是便指着其中一名骑将问道:“你我可是故人?”
“却是,我祖上昔日曾随昌平君入秦。”
项羽发出一阵大笑,“你是秦人还是楚人?罢了,今日我这大好头颅便予了你罢!”
说罢,怒视苍天,横剑自刎而死,众骑见了急忙上前抢夺尸首。
却见离了身体的头颅内,那双本来无神的重瞳再次焕发神光,众人皆靠近不得,只得由之前项羽所指的骑将吕马童上前收敛尸首。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刘季拂去水镜,带着嬴政前往定陶先夺了韩信手下军队的指挥权,随后在定陶召集天下诸侯论功行赏。
春正月,与韩信、彭越、韩王信、吴芮、英布、无诸剖符为楚王、梁王、韩王、长沙王、淮南王、闽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