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引你》芭蕉雨眠

2、他是她的一年四季

　　从母校驶回家的这段路程里。牵芊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打破了19年以来不加陌生人微信的原则。破天荒的，通过了那个少年的申请。
　　她为自己找了好多理由和借口：帮助学弟考上理想大学…日行一善…学弟真诚的话语……可很快又通通被她推翻。直到几年以后“机缘巧合”的相遇，她再次望向他时，她才发现。是他的眼睛，逼她动了情。破了戒，打破了自己一成不变的原则。也是他的出现让她的世界绿意盎然，他是她的一年四季。
　　她墨守成规循规蹈矩不敢出差错的活了19年。遇到他时，她发现被她吸引的原因只是：在卞舟的身上，他看到了自由。这是她最最缺失的亦是她最向往的东西。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叫生活。

　　“小姐，小姐。到目的地了。”
　　牵芊恍然惊醒，低声道谢，付好了钱，弯腰下了车。此时已逼近春节。2019年的冬和往年并无差别的冷。冷风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她的脖子，一阵又一阵的往她的衣领里灌。
　　牵芊抖了抖衣服，进了清水小区。晴雨降比上海还要冷上一个层次。进了家，换好了鞋。
　　费霜听到了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回来了，外面冷不冷？”
　　牵芊冻的哆嗦了两下。屋里的暖气包围着她。她先是摇了摇头又是点了点头。“妈，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那么香？”
　　费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知道吃，做了你最爱的烤红薯，南瓜鸡和我熬了一上午的鸡汤”
　　“爸爸呢？还没回来吗？”
　　“没呢？邻居家的小孩今年高三，他去给人家辅导数学去了。一天到晚的不是帮这就是帮那，也没见人帮过他。”费霜无奈的摇摇头。
　　“行了，妈妈。一看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口是心非。”牵芊轻轻笑笑，走上前去搂住费母。
　　“哎。你先去换身衣服，洗洗手准备吃饭了，你爸马上就回来了。”
　　“行。”
　　牵芊换好衣服，牵父也回来了。放下包，拍了拍牵芊的手说了句瘦了，然后问了问她在上海的近况。牵芊回复一切照常。
　　饭桌上，一家人说着说着也就说到了邻家小孩高考的事。牵父说，邻家的小孩也要考上海凌森大学，985，211还是双一流。只不过分数还差了30多分，聪明。再努力努力就能考上。
　　牵芊摇了摇头，难得说了句：“不见得”
　　牵父和牵母说，一切都不是定数，万一呢。
　　说着说着就扯到了牵芊的身上：“牵芊，去年你去年高中的大学介绍演讲还有吗？给爸爸拷一份，给隔壁的小孩带过去，让他们家再斟酌斟酌。”
　　牵芊忽然愣了神，那双真切的桃花眼和那句学姐忽然浮现在她的眼前和耳畔。他考上了吗？不对吧没在学校里见过他呀。可人家一定要上凌森大学吗？说不定有更好的选择。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了……
　　“牵芊？牵芊……？”见她没作答，牵父又叫了她两声。
　　“嗯..嗯？”牵芊回过了神。“应该应该有吧，我吃好了。我去找找。”说着转身离开了饭桌。
　　回到屋子里，牵芊一直在愣神。以至于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也没有听到。
　　回过神来，见是温存：“喂？怎么啦？”
　　“怎么回事啊？敢不接本小姐的电话？”
　　“哎呀，不是不是发呆楞神了……”
　　“哎呦，活久见。怎么我们牵芊女神魂不守舍的？”
　　见牵芊没有作答，温存不免有些诧异。语气难得的温柔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牵芊抿了抿下唇。愣了一下给温存讲了。
　　“我说呢原来是对旧情人念念不忘啊……”
　　“哎呀温存，你别瞎说，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行了行了，我也不逗你了难得我姐妹豆蔻情开啊……你要不给他发个信息问问呢……”
　　“不要吧……莫名其妙的。”
　　“这有啥莫名其妙的？不是我说。牵芊，你搞明白好不好？当初是他先莫名其妙加你微信的，说是什么对学校有疑问加的你微信，可是，也没见问你一个问题呀？说不定这男的就是四处撒网惯了。看这个美女就以为是他的菜，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哎呀温存，你别瞎说……算了算了，我先不想了。这高考都快过去半年了，说不定没考不上。”提到这里。牵芊心里有股异样的别扭。
　　“行吧，我也不问你了。你自己不后悔就行。你可别忘了当初一个微信就让你心猿意马。”
　　“其实也没有，我只是好奇。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只是觉得他明明那么认真。”
　　“呵呵，你又知道了？人家认不认真都和你没关系好吧。你别忘了当初他让你破了戒。而破戒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今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快春节了。”
　　“别提了，我这课题没有写完，根本没有办法回去再过两天吧，过两天你去机场接本大小姐。”
　　“你和梁雾怎么样了？”
　　“哎呀，你快别提他，一提他我就来气。等我见面给你讲吧。”
　　“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牵芊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树变得光秃秃的了，望着窗外的枝丫。恍然中，她好像又看见了那双眼。这回变得清澈而又明亮。
　　他紧挨着她的肩，微微靠拢着她。
　　“学姐。我考上了。”
　　感官在开始变得清晰。
　　玻璃上蒸腾的水汽，室内外温差过大导致的窗花。敲击着她的心。
　　牵芊摇了摇头，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可能是因为赶着复习考试太过疲惫于是梦到他了一瞬。
　　正如对温存所言，对他，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没有动过心，她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但她清楚地知道，她很关心他的下落。可能是他的眼睛太过吸引人，所以不想看他堕落。又可能是他虽然在最差的班，可她总觉得他可以做得到出淤泥而不染。亦或者是他们俩，不一样的外貌性格，可她却觉得很像。像冥冥中得到了人的牵引。牵引着他们相识。
　　可能是时机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