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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识 意气风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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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溪月小心打开井盖,起身从井口钻出。落日的余晖洒满大地,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起剑一路南下。四周都是小山丘,荒无人烟,风溪月行至一屋前,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哀嚎,她悄悄靠在门前,透着间隙看到屋内一少年被困于十字架上,双手双脚都绑着麻绳,少年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一身白衣也被鲜血染红。“主人,这药管用吗?都喂了他十年了,再喂下去只怕他承受不住。”“你懂什么!就算喂死了也不要紧,怕的是上面怪罪下来,你我都担不起。”一位身材瘦削的灰衣男子和一位身强力壮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将新熬好的药递到少年嘴前,如慈父哄儿子般轻声说:“乖,张口把药喝了。”少年点点头,喝了一大口药然后把药全都喷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恼怒极了,捡起鞭子就是一顿暴打。
过了一会儿,灰衣男子劝白衣男子消消气,别把人打死了,于是二人便走向门外,准备去寻新药材。溪月急忙躲在草丛后,望着二人远走后,才用剑打碎了门锁。溪月用剑割开了困住少年的麻绳,搀扶着少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少年眼中满是感激,询问“你准备去哪?”“去云乡”“云乡是个好地方,一直往西走,便能到达。”二人相互搀扶,走了两个时辰路,终于停住,歇在一临溪的小山洞中。“你饿不饿?””饿”“那你等我一下,我给你烤鱼吃。”“可你的伤…”“已经好了,这看着吓人,可实际伤口已经愈合,没想到他们的药还挺管用,你放心吧,我没事。”于是溪月便乖乖坐在那里,不久后,少年拾来一些柴火,将鱼架在火上烤。鱼烤好后,少年将一条鲜美的鱼递给少女,少女接过后,道了声谢。还问少年姓名,少年挠了挠头,说道:“我没有名字,我自懂事时便在那间草芦,我娘在我五岁时便将那帮恶人杀害,我的乳名叫小七,你唤我小七便好。”“小七,我叫小溪。”小七又问道:“小溪,你为什么一个人要去云乡,你的家人呢?”溪月埋下了头,低声说:“我父母都死了,我如今只能去云乡寻我舅舅。”小七安慰她“别怕,我陪着你。”溪月心中感到阵阵暖意,她望着眼前干净,纯粹的少年,不自觉跟着笑起来。
次日,小七和小溪走到云乡城口,小七依依不舍地说:“抱歉,小溪,我只能送你到这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小溪明白他要做的事,而她也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所以并未挽留。她将身上的几两银子全都送给小七,嘱咐他万事小心,便目送他离开。小七走后,小溪将首饰扔掉,将发髻弄乱,把泥土抹到脸上和衣服上,将三寸相思藏于袖中,便入城了。
云乡城繁华热闹,布庄,赌坊……应有尽有,溪月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豪华府邸前,牌匾上写着“温城主府”四字,溪月确认了这是舅舅居住的地方,于是在四周观察,发现府邸左侧有片草丛,而草丛掩盖着一个狗洞。趁天黑,溪月悄悄钻进狗洞,来到后院。家丁正举着灯火四处巡逻,溪月赶紧躲在草丛中,听家丁议论“近来庄主心情不佳,我们还是少去墨书阁。”待家丁走后,溪月一路蹑手蹑脚,寻到了墨书阁。她审视四周无人后便悄悄打开了房门。回头时,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脖颈。“你是谁,为什么要闯进来?”溪月艰难地开口“舅舅,是我呀,我是溪月,这块玉佩是母后留下的,您看看。”她指了指挂着的玉佩。说罢,温怀民立刻松了手,仔细端详着玉佩,喃喃道“是这块玉佩,是当年我送给阿姊的新婚贺礼。”他突然有些激动,问道“阿姊月前给我写过一封信,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待在云乡,不要打探外面的消息。究竟发生什么了,溪月,你又怎会孤身前来。”
溪月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唯独隐瞒和鹿妖交易之事。温怀民擦了擦眼角的泪,安抚地说“阿姊既将你托付于我,我必视你如己出。明日我便向天下人宣布你是我的女儿,理由是我和阿渔前几年新婚外出游历,没有带丫鬟利仆从,就和外人说你是我们游历生下的,只是你母亲早产,大夫说你先天不足,可能活不到足年。所以就没有向外宣布你的存在,这些年一直把你留在汤泉休养,几日前传来消息,说你已经康复,就把你接回来。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不会让人怀疑你的身份。”“多谢舅舅”。说完后,他便让阿渔带小溪去梳洗。
翌日,温家传来喜讯,温庄主之女温停晚大病初愈,举家欢庆。温怀民为女延请名师,教其武术,又亲自教她算账,温怀民之妻江梦渔则教女琴棋书画。另一边,淮山草堂突遭大火,北燕七皇子惨死,在莫卿尘的帮助下,风安衾成功顶替北燕七子,并携皇子腰牌重返北燕。
北燕位于云荒大陆北面,大凉处其南,云乡城,幻幽城,杀手城位于中部,商贸交易便利。云乡城掌管布庄丝绸生意,赌坊,胭脂铺,果子铺货运车马等生意。幻幽城乃消息集中之地,多以贩卖消息来维持生计,城内多为色艺双绝的女子,而这幻幽城也是云荒大陆最大的青楼,探子遍布天下。杀手城内尽是经受多年训练的死士,只要客人出价高,无论天涯海角,杀手都会追捕不休,直至任务完成。因三座城地理位置特殊,易守难攻,而三位城主之间又相互配合,故北燕和大凉虽觊觎已久,但不敢冒险进攻。若是强攻,定能攻下,只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暗卫紧急来报,“陛下,您派出围攻风朝的5万将士全都消失了,风朝也被布下法阵,臣等无能,无法进去,也寻不到将士们的尸骨。还请陛下责罚。”说罢,他立即跪下,额上的汗珠不听话地滚下来。北燕老皇帝听完后,眉头紧皱,起身望着远处,双手贴于身后,半晌才道:“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大风帝国果然有神秘力量相助。太子,你怎么看?”肃立一旁的太子立即拱手作揖,“回禀父皇,儿臣认为传言并不可信,传言风朝开国者与妖相恋,妖为其守江山,何其荒谬!这一定有其他缘故。”北燕帝听完后也觉有理,便命人将暗卫处死,并吩咐朝野上下不得误信传言,违者斩立诀。而后,北燕帝又问“太子,你说从淮乡回来的是你七弟吗?”“回禀父皇,七弟被送出宫时年纪尚小,样貌看不分明,可这年纪,身量,气度和腰牌却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前几日朕身体一直抱恙,钦天监说,紫薇星暗淡,唯有接回皇儿朕方可痊愈,果然如此,昨日他一回来,朕的身体就好多了。只是当年朕误信谗言,将他驱逐,只怕他会怨恨朕呐。太子,你平日要多多照拂你七弟。”“儿臣遵命。”太子离开后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北燕皇七子萧屿清文武双全,13岁便领兵平叛周边各族的侵袭,军功累累,战功赫赫,朝野上下无不称赞:北燕迎来了一位少年战神。北燕帝亦高兴不已,遂封其为瑾王,赏良田千亩。温家温停晚13岁建成一座赌坊,并亲自题名“栖息台”,规定无论何人初进赌坊时都可免金赌一局,若赢了银子照付,输了分文不取。坊内还设有免费的茶水点心,赌钱形式不仅有传统的猜大小,还有新式的“买家坐庄收银”和“蒙眼投壶收银”等多种形式。一时间声名大噪,风头无两,赌坊从早到晚都挤满了人,而这位温大小姐也以颇具经商头脑而名动云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