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弋十五

18、我会回来的

　　过去的十年或许是惩罚，但现在，就是新的机会，江林会牢牢抓紧，这一次坚决不放手。等准备好一切，就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这辈子就想和他在一起，往后的几个十年，不想再错过。
　　“早点睡吧。”谢清起身对她说。
　　“那个，我想问问，奶奶怎么样了？”江林期待的看向他，这些年，对谢奶奶的思念也是只增不减，不知道她当初有没有生气，想快点见到奶奶，向她道歉。
　　“奶奶身体很好，也很想你，现在和我爸妈一起住在津州。”谢清知道江林想见她，“过年，我带你去。”
　　“真的吗？”
　　“嗯，所以现在快去洗漱睡觉。”
　　时间确实已经很晚，在外面也散了很久的步。

　　第二天起来，谢清已经出门了，早餐也是准备好热着。江林吃过早餐后先打扫家里，其实没有什么脏乱的地方，但在家里本来也没什么事，顺便清扫一下，也可以好好看看房子总体什么样。
　　这一栋是一梯两户，客厅装修都很简单，三居室，其中一间被谢清改为书房，书架和以前一样，放满了医学方面的书籍，阳台并没有改为落地窗，推开玻璃门，地上摆着几个小盆栽，粉嫩嫩的多肉让江林忍不住用手戳。
　　弄完，江林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去取项链，那家店在原来酒店附近，离这比较远。下楼前先在网上约好车，到小区门口司机也刚好到。
　　进到店里，还看到了熟人，李缊。
　　李缊看见江林，笑着打招呼：“好巧啊江林。”
　　“好巧，你来买东西吗？”
　　“我这不是工作完准备回去了嘛，来给我老婆买个礼物。”
　　江林有些惊讶，不过想想是应该结婚了，大家早就和十年前不一样了，都逐渐成熟、稳重，成家立业。
　　“你现在还住在溶城吗？”
　　“对啊，在一家国企工作。”李缊拿起一条金手镯，让柜员包起来，“你和老谢现在什么情况？我来这几天太忙了都还没见过他。”
　　“挺好的，有好消息到时候一定通知你们。”
　　“好啊，我们可等很久了。”当初大家都觉得他们会是第一对有结果的人，没想到白白错过那么多年，提起往事总是让人叹息，人总是得向前看。
　　李缊接过柜员递过来的袋子：“那我先走了，两点的飞机，到时候喝喜酒一定提前通知我们，好准备份子钱。”
　　“一定。”
　　这一整天过得挺自在，还去超市买了菜和一些水果，今晚准备亲自做饭，总是出去吃也麻烦。晚上七点半谢清回到家，晚饭也都准备好，进来就看到江林正在把菜端到桌上。
　　“回来了，刚好吃饭了。”
　　这才是家，回来有人在等你，而不是清冷的连一盏灯都没有的孤独的居所。
　　江林的厨艺很不错，以前住在出租屋就经常和尹杉杉一起做饭，后来工作越来越多，也就没有空去做饭，都是点外卖，但幸好厨艺也没有下降。
　　很平常的日子，普通的饭菜，从以前就开始想象这一刻难得的温馨，等了太久太久。
　　门锁录入了江林的指纹，明明已经知道密码，不懂为什么还要录指纹，可谢清说这样开门更方便。
　　之后的几天都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江林在家无聊就下楼去小区散步，要不就去附近的小街逛逛。谢清每天在医院和家里来回，回家早就和江林一起做饭，饭后就一起去散散步消食。
　　这一周谢清要值班，中午才去医院，十二点多才回来，就不回来吃饭，江林准备每天给他送饭，但考虑到她没有车，谢清还是算了，来回太麻烦了。
　　晚上，江林在家看电影，因为剧情太无聊在沙发睡着了，十点多被手机吵醒。
　　“喂？”
　　电话那边很吵，还有轮子急速滚动的声音。
　　“你好，我们是第二人民医院，请问是尹杉杉的家属吗？”
　　江林心瞬间紧张起来：“是，她怎么了？”
　　“她出车祸了，马上要进行手术，紧急联系人里只有你接了，你现在能来一趟医院吗？”
　　“我现在在外地，凌晨才能赶过来，请你们先给她做手术。”
　　挂断电话，江林随便套上一件外套，拿上证件出门去机场。
　　“司机，麻烦快一点。”
　　“现在车少，肯定准时到达。”
　　“谢谢。”
　　江林很着急，前几天和尹杉杉打电话的时候，听她提到过今天晚上父母要去泰国旅游，估计现在在飞机上接不了电话。
　　到机场，江林赶紧去买一张最近的机票，幸好还有。
　　凌晨抵达扬州，这个时候街上已经没人了，也不好打车，医院离这几公里的样子，不是很远，跑过去也是可以的。
　　到医院尹杉杉还在手术中，等了大约半小时才出来。
　　医生推着她出来，江林赶忙上前：“医生，她怎么样？”
　　“患者头部受到撞击，幸好送医及时，手术很成功，暂时没有危险，但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可能存在失忆的风险，也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谢谢。”
　　病房里只有尹杉杉一个，房间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冰冷的仪器显示着数值，嘀嘀的响着。
　　突然想起来忘记告诉谢清自己走了，当时太着急只想着杉杉有没有事。想打开手机才发现关机了，记得出门的时候是没多少电，找值班的护士借了充电器，开机消息填满了屏幕。
　　江林来不及看消息，赶紧打电话过去。
　　“你在哪里？是不是不回来了？”
　　还没等江林开口，谢清就等不及问，声音微微颤抖着，喉间发出低沉的哽咽。
　　“对不起，我回扬州了，我朋友出事了，我太着急忘记给你打电话了，对不起。”江林知道他肯定很担心，“我过几天就回来。”
　　那边一直沉默着。
　　“你还好吗？”
　　“嗯。”
　　听起来并不是真话。
　　“我下次一定会告诉你，不会忘记。”
　　“那你，多久回来？”
　　“应该要待几天，具体我也不知道。”
　　“好。”
　　说完谢清就挂断电话，江林知道他肯定生气了，但自己不是很会哄人，打开微信都是他发来的消息。
　　【你在外面吗？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看时间应该是刚回家看到江林不在，一直没收到回复就开始担心了。
　　【你在哪？接我电话。】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江林，消失一点都不好玩。】
　　【告诉我你在哪，我来接你好不好？】
　　【快点回来好不好？】
　　【你是不是不喜欢京城，我可以带你去其他地方，别一个人走。】
　　【你在哪？我找不到你。】
　　【江林，你在耍我吗？】
　　看到最后，江林不受控制的颤抖，心痛的太厉害，不是故意丢他一个人在那，事发突然。
　　【我很快回来。】
　　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只希望这能让他安心一点。

　　在医院守了一晚，早上江林打电话给尹杉杉父母，把情况叙述一遍，刚准备出门游玩的夫妻俩也是被吓到了，说着立马买机票回来。
　　到中午，病房又来了一个人，尹杉杉的男朋友，宋谦。
　　完全就是闯进病房，整个人慌慌张张的，“杉杉！杉杉！”
　　刚给谢清发完消息的江林也是吓了一跳，换药的护士也吓一跳，看了一眼宋谦，严肃说：“病房要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到病人休息。”
　　宋谦：“抱歉抱歉。”等到护士走了，他问江林：“杉杉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啊？”
　　“还没有醒过，医生说脱离危险了，但是可能会失忆。”
　　“所以是怎么回事？我去公司找她，同事只说她出事了，还是问他们老板才知道在这家医院。”
　　“我今天去给她请的假，早上警察已经来过了，是另外一个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闯了红灯，那人也没有逃避责任，积极配合，说所有费用都会赔偿。”
　　宋谦：“那叔叔阿姨知道了吗？”
　　“嗯，今晚到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