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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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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走走消消食,顺便找个商店,可都早早关了门,看来只能等到明天再买了。
过了一会儿,雪又开始了,带出来的伞也派上用场。
路过一个拐角处,跑出来一群嬉笑的小孩子,其中一个小男孩没注意,撞进江林怀里,伞从手中脱落,两个人往后退,直到江林后背撞在路杆上才停下。
因为这小男孩在最后,其他人没注意到,已经跑远了。
怀里的小朋友还没有回过神,江林扶着他的肩膀,问:“没事吧?”
“没...没事...”小男孩显然知道自己闯祸了,紧张道:“姐姐,对...对不起。”
“没关系。”江林揉揉他的头,“下次小心点,别摔了。”
男孩抬头看向江林,又因为她笑得太好看害羞的低下头,“嗯,谢谢姐姐。”他从江林怀里推出来,“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
“那,姐姐再见。”男孩跑开一段距离,又突然停下回头,对江林挥挥手。
他走远后,江林扶住后面的支撑,动动脚把鞋跟从下水道口拔出来,但是脚痛的厉害,是刚才崴到了。
来京城第一天就这么倒霉,江林发誓后面几天一定得注意。
想起刚才被撞掉的伞,抬头去寻找,看见距离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手中拿着她的伞,应该是刚才被风带过去的。那里比较暗,江林看不清昏暗伞下那人的脸,但却看清他穿的是白大褂,猜测他应该是一名医生。
她抬脚想过去拿回自己的伞,那人却先自己一步快速走过来,抬手扶住江林,伞也朝她倾斜过来。
江林低头看着那只手,觉得这人挺好,“谢谢,那个伞...”
面前人出声打断她:“江林。”
刚才想说出口的话被扼制在喉,这声音跨越了十年,再次回旋在耳边,熟悉的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心脏剧烈的跳动,江林不可置信的慢慢抬起头,那张脸近在咫尺,如此清晰、真实,原来还是那么深刻。
眼眶酸涩的不行,泪水从脸颊滑落,留下深深的泪痕,但此时无暇顾及,所有的目光此刻都只在他的身上。
谢清放开她,抬手拭去她的泪水,“好久不见。”声音是嘶哑的,明明想说的不止这些,但此刻千言万语都被堵在口中。
江林动动嘴唇,声音颤抖:“好久不见。”泪水止不住,不受控制。
像一场没有经过沟通的即兴表演,意料之外的相遇。
“别哭。”谢清擦掉她的眼泪。
“就是,太惊讶了。”觉得不好意思,江林自己抬手擦掉眼泪。
谢清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开口道:“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送你。”不允许拒绝的语气。
他扶着江林到自己车边,拉开副驾车门,让她慢慢进去,把伞放在后面,自己也进了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谢清问:“哪里?”
“柏林酒店。”
酒店距离这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
江林打开门准备下去,但谢清已经先她一步下车走到副驾那边,打开门让她下来。
的确之送到酒店门口不是谢清的风格,他肯定会跟着一起上楼,但江林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刚才在车里呆的那几分钟已经足够久了。
借着谢清的手,江林很顺利走到大厅,被他带到休息区坐下。
以为他有事情要走了,江林傻傻开口:“你忙的话可以先走,我自己能上去,也不是很严重。”
谢清看着她,语气淡淡:“你很希望我走吗?”
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伤心,又好像有点生气,江林不敢和他多对视,别过头:“没...没有,我以为...”
“我现在闲得很,你在这等着,别乱走。”最后一句像是警告。
“嗯。”
等了十分钟左右,谢清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伞和药,又从前台要了袋东西才折返回来
“拿着。”他把手上的东西给江林。
江林以为他是要扶自己那东西不方便,没多说就接过东西,谁知道谢清突然弯下腰,手穿过她的膝弯处,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打横抱起来。
“干嘛!”江林被吓了一跳,赶紧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钩住他的脖子,环顾一圈四周确认现在这除了前台没人,轻声说:“我自己可以走。”
“如果你明天还想出去,就抓好。”
刚才等的时候是感觉有点肿起来了,明天还得工作,不能出差错,江林也就不再拒绝,只是太久没有这样近的距离,倒是有点紧张。
通过眼睛,在心里一点一点的描绘他的轮廓与五官,还好很好看,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更成熟,稳重,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少年气质。
走进电梯,江林说出一个数字,谢清伸出手指按下按钮。
这么一直抱着,如果有人突然进来就尴尬了。
“现在其实可以放我下来,没那么累。”
谢清觉得她对自己的体重还是没有一点认知,“我乐意。”
江林无话可说,幸好在到楼层前都没有人进来,告诉谢清房号,他们顺着数字往后走。
一直到房间门口才把人放下来,江林从外套口袋拿出房卡开门,进去后把卡插进卡槽,灯光亮起,空调也开始释放暖气。
谢清把她带到沙发那坐下,然后蹲下慢慢脱下江林的鞋子,果然已经肿起来了,他皱起眉,:“东西给我。”
江林把袋子递给他,看他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拿起冰袋轻轻敷在肿痛处,冰的江林瑟缩了一下。
“疼?”
江林摇摇头,“有点凉。”
其实就算痛她也很少说出来,谢清眼神黯淡,“来京城是工作吗?”
“嗯。”
“多久走?去哪里?”这几年,过得好吗?
“在扬州,大概两周之后走。”
两周,那还有时间,谢清在心里松了口气。
冰敷的差不多了,谢清开始给她涂药,他先把手掌搓热,然后把药喷在手心,手掌贴近江林的脚踝处,开始揉动,他动作很轻、很慢,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
房间里很安静,两人好像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空气中夹杂着尴尬和一种不可言说的气氛。
“你是在这工作吗?”江林还是受不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随便扯了个话题开口打破这平静。
“嗯。”
好像更尴尬了...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她问的小心翼翼。
谢清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与江林对视,认真告诉她答案:“不好。”然后又低下头继续。
不好,江林顿了一下,当初离开就是不想当谢清的绊脚石,想让他过的更好,但是他现在说过的不好,为什么...
手抓着沙发边缘,不自觉的收紧。
等弄好了,谢清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又扯了几张电视柜上的纸擦干手。
“今天晚上就先别洗澡了,半夜起来注意点别摔了,这几天少走动。”谢清嘱咐道。
“我这几天还要出去工作。”
“那小心点。”
“嗯。”江林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那个...你是不是...”
电话铃声打断她的话,谢清从口袋拿出手机接听。
“喂。”
“谢清,605号床的病人突然休克,需要你赶紧来医院。”
谢清一听表情立马严肃起来,迈步朝门口走,“病人其他状况怎么样?”他听着那头的汇报,打开门才记起江林刚才好像要说什么,但是现在必须回医院,回头看向江林,她只是笑笑,表示没关系。
房门被关上,又回归于平静。
刚才打来电话的人就是那天的人,虽然只听到几个字,但江林很确定就是她,原来他们是同一家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