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乘舟 纸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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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凉，风大，路两旁落叶渐渐多了。
林舒帆在校服外套里穿了件鹅黄色卫衣，戴了个口罩，骑车去上学。
到教室时人还很少。毕竟离早读还有十分钟，前五分钟才是进门高峰期。
林舒帆将书包放下，拿出要交的作业和早读的课本放桌上，之后便拿了扫把出了门。今天轮到她值日。
她负责的包干区在高一楼与高二楼中间，这个位置除了离江渡的班级近点，没其他好处，叶子多，泥巴也多。
当然了，现在江渡也没来学校，也称不上好处。
林舒帆仰头朝上看了眼，走廊满是步履匆匆的学生，走进一间间教室。某一瞬间，看到一个和他很像的背影，恍了神，再看去，只一个转角，不见了人影。
林舒帆收回了视线。
“林林，你来得真早。”
姚楚楚嘴里咬着个包子，一手拎着个塑料袋，一手拿着把扫把走过来。
林舒帆停下手上的活，抬头对她笑了笑，又继续。
姚楚楚飞速解决完包子，在另一处扫着地。
早晨的风也灼人，凉飕飕，两人只想赶快扫完回教室。
早读过了一半，她俩回了教室。
自李笠那事之后，林舒帆旁边的位置便空了出来。姚楚楚主动向班主任秦语提出坐她旁边，美其名曰“好好学习”，实则是因为她嫌每次下课转头聊天脖子累，索性坐旁边方便交流。好在坐林舒帆旁边以后，姚楚楚学习积极性显著提高，秦语后来也就没调动了。
大课间，班长王轩刚从办公室回来，就趴在姚楚楚桌上，弯低了身子在姚楚楚耳边说：“猜我刚在办公室看见谁。”
姚楚楚一脸迷茫，“谁啊？”
“你猜呗。”王轩满脸写满了八卦，得意地逗着姚楚楚。
“靠，别逼我动手，快说。”姚楚楚作势伸出了拳头对着王轩。
王轩赶忙把双手放胸前呈保护状，后撤，“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怎么这么大了还是喜欢动手动脚的。”他嘟囔了几句。
“江渡，是江渡。”
名字一出，林舒帆停了手下的笔头，只是仍低着头。
“江渡？他怎么还来学校，不是都保送了吗？”姚楚楚不解地问。
“不清楚，不过我估计是来弄保送的材料的吧。”王轩答道。
“哪个办公室，我去看看。”
“想知道啊，十块，告诉你。”王轩笑着对姚楚楚说。
姚楚楚手一拍桌，双手环胸，“好啊你，我要回去告诉王叔叔你又敲诈我，哼，小人。”
“我不就开个玩笑吗。在三楼教务处。”
王轩放完消息就回了位置。
姚楚楚转过身朝林舒帆。林舒帆此刻有点心不在焉，在草稿纸上反复写着同一运算公式，又划掉重写。
“林林，我们去教务处看看什么情况不，就当凑个热闹，满足下我的八卦之魂。”
林舒帆放下手中的笔，“好。”
去教务处的路异常漫长。
林舒帆设想了许多看到江渡的场景。
他会穿着什么衣服呢？还会是校服吗？他的头发有没有变长？
他……会记得我吗？
教务处的门虚掩着。姚楚楚胆子大，凑上前去看，林舒帆躲在她后面。
“楚楚，你有看到吗？”
“里面安安静静，没看到人啊。”
忽然，林舒帆肩膀被轻轻拍了下。她一惊，猛回头，意料之外地，看到了江渡。
许久不见，但他的头发并没有很长，应该是刚剪过，似乎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薄荷味。他没穿校服，穿了件白打底，套了件蓝冲锋衣，黑牛仔裤衬得他腿更长。
他又长高了吗？怎么感觉仰头看他更费劲了。
江渡先是盯着她，又看了眼凑在门缝上的姚楚楚，视线回到林舒帆身上。
他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林舒帆有点没反应过来，双手垂在身侧，扯紧了衣服，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姚楚楚回过身，见状，扯过林舒帆手臂挽着，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路过，闲的。”
林舒帆只好闭上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嘴，不动声色地往姚楚楚身后挪了挪。
江渡双手垂在身侧较远的距离，没挨着衣服。林舒帆正感到奇怪。
江渡低了低头，又抬头对着林舒帆问：“林舒帆，有纸吗？”
林舒帆连忙将胳膊从姚楚楚臂弯里扯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打开，抽出了一张递给他。
江渡右手接过，“谢谢。”
右手碰触的地方很快被水浸透。他慢慢悠悠地擦着双手的水渍。
林舒帆盯着他的双手看。他的手很好看，很适合弹钢琴的那种好看。
眼角余光瞥到姚楚楚，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二人的一举一动。林舒帆觉得她此刻的嘴O到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舒帆才忽的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脸上瞬间变烫了。
不远处，姚楚楚看到教务处的徐老师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故意夸张地说：“林林，快上课了，我们快回教室吧。”一边说一边拉着林舒帆走了。
林舒帆头低得很低，只任凭姚楚楚扯着往前走。越过江渡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他侧了侧身子。
走出办公楼，林舒帆才抬了头。两人走得都有点快，此刻还没缓过来，大口喘着气儿。
顺畅点后，姚楚楚双手叉腰说：“不是吧林林，我怎么感觉江渡跟你很熟。快，如实招来。”
林舒帆看着姚楚楚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纠结之下选择如实坦白李笠的事。
一番解释后，姚楚楚恍然大悟。
“我就说李笠那事儿怎么没后来了，原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姚楚楚停了会儿，接着说：“我真越想越觉得那晚勇气喂了狗。”
林舒帆没再评价，她的心思还在刚才和江渡的邂逅上。
上课铃响，两人只好作罢，飞速回了教室。
两人和班主任秦语前后脚跨进教室，秦语快些。
一进教室，林舒帆就看到班长王轩对着姚楚楚挤眉弄眼，夸张的样。
其实，起初林舒帆觉得王轩是个有点正经的“小古板”，但自从知道他和姚楚楚两人一起长大，算是欢喜冤家，喜欢逗姚楚楚，像每一个青春期男孩都会做的事。林舒帆对他的初印象和现印象就大大不同了。
姚楚楚趁秦语转过身，边走边对着王轩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王轩笑了笑照单全收。
林舒帆低着头，偷笑。
因为江渡的出现，那节英语课过得兵荒马乱。哦，不对，应该是，那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那天晚自习回家，林舒帆问了许知铭一个问题：如何集中精力不分心？
许知铭是第二天早晨回的，答案很短：允许分心发生。还附带了一个眨眼的可爱表情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乘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