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无名》骑车出门打酱油

30、进门

　　“你是不是要去探病？”
　　等顾清河换完东西，沈如初就立刻凑过来问到。问完沈如初自己都觉得自己聪明：“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听说陆千已经醒了，不过伤还没好还在静养，你一定是想拿着灵露丹去看他吧？不过两瓶灵露丹也实在是太多了，陆千再怎么真气缺损，现在也只是个炼气圆满，舔一口都够了，你送他两瓶，这礼太重怕他不敢收啊。”
　　李铭星听了却是一愣：“很贵重吗？送灵露丹不是很常见吗？每年我师父都会送我两瓶啊。”
　　顾清河也点点头：“我也觉得，两瓶应该不算多。”
　　沈如初：“……”
　　你们都过得那么好的吗？？每年两瓶灵露丹？？这是长老才有的待遇吧！青云门和宣明宗都这么宠徒弟的吗？！
　　“好吧，算我输了。我可拿不出两瓶灵露丹来。诶，你呢？我要跟顾清河一起去探望陆千，你去不去？”
　　李铭星挠了挠头说：“去也行，但是病人需要静养吧，我们去不会打扰到他？”
　　“哎呀顾清河都去了，就不差我们两个人了。走着！”
　　“你等我看看给他送什么……”
　　沈如初和李铭星在一旁忙着选探病礼，另一旁的顾清河却沉寂下来，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渐渐消散。
　　两瓶灵露丹并不算贵重，不过是他花了三天三夜在林子里跟几十头紫丹灵兽搏杀换来的而已。现在沈如初要来，李铭星也要来——虽然他们一起去探望陆……是件好事，可是顾清河并不怎么开心。
　　原本要是他一个人去的话，说不定就能见到另一个“陆千”了。
　　在幻镜中的经历他依旧历历在目。后来他也重新调查过陆家和蛇腹巷，可是都没有查到一个叫“陆白燕”的人，也没有听说陆家哪个孩子有一双金瞳的。但是那天确实有两个孩子被打烂扔到了蛇腹巷，其中一个是被无名门救走的陆千，另一个应该就是陆白燕。
　　“是假名吗？别名？代称？”顾清河望着远处易物阁门前凑热闹的弟子们，思绪逐渐飘远。如果那天自己早来一步，是不是就能比无名门先一步救下陆千了？
　　易物阁门口依旧聚满了来看紫丹的人。里面大部分是青云门弟子。顾清河逐个看去，心中也依次浮出各个弟子的名字和性情。在青云门七年，内门弟子他基本上都认全了，王三也好，郑子良也好，虽然都没怎么说过话，但他们的为人如何顾清河都心中有数。青云门择人重品性，这里的没有一个人是坏人，即使有那么几个个性有点瑕疵的，但总体来说本心还是善良的。至于谁与谁不交好，谁与谁总看不上眼，顾清河觉得那也是无可奈何的，各人好恶总是不相同的，即使是他，也不能讨所有人喜欢。
　　他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如果陆千在青云门会是什么样子。还有另一位“陆千”——姑且还是叫他陆白燕。可以看出陆白燕的性格显然比陆千要别扭得多，某些时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恶劣，但他肯以身试法引出尸骨石，顾清河就认为他不是坏人。
　　所以在藏书阁地下他抽出的那本《秋月春风》究竟共鸣的是谁的灵魂？
　　“喂，清河，我们准备好了，去看陆千吗？”
　　沈如初的声音将顾清河从思索中唤了回来。他想了想，随后又挂上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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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是这么走没错吗？”
　　沈如初捏着一张符看了看四周，纳闷地说：“我跟着指示走的，应该没错啊。”
　　青云门有间阁楼是专门传送的，名曰“四季阁”，从一楼上去，二楼就只有一个房间，且四面无窗，只有四面墙上的各一道门。门上分别雕着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四种花代表四季。他们来时是从“春兰门”进来的，随后按照符的指示进入了“冬梅门”，可出门后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如果进了正确的门，屋内的设置是会有变化的。没有变化就代表我们进错了门。”顾清河对李铭星解释说，“四季阁如果连错四次就会被强制送出去，被轰出去四次就再也无法入阁了，只能找管理人解除，所以要小心。”
　　李铭星看了看符，又看了看顾清河：“是不是你来拿着符比较好？沈如初一个逍遥门的别是搞错了用法。”
　　“我一个符修，你说我会搞错用符的方法？”沈如初不满地推了李铭星一下，“我用法绝对没错，你看看是不是我们看漏了什么。没准其实有变化但我们没看出来呢。”
　　“我们俩会看漏，难道顾清河还会看漏？铁定是你领我们进错门了！”
　　沈如初不服气，于是看向了顾清河。见顾清河也摇了摇头，他也丧气了：“怎么会？我念口令的时候你们俩也看着的，应该没错才对。”
　　说着沈如初便两指掐符，口中念了句“一年四季，四季平安，平安无事，无事一年。”随后便走到了春兰门前。
　　符没有反应，接下来是夏荷门。这回符有反应了，符纸绷直，且发出了淡淡红光，显然意指选这扇门。
　　沈如初这次没有贸然进门，而是看向了顾清河，后者则沉思半晌，说到：“再看看其他两扇。”
　　秋菊，没有反应。冬梅……沈如初诧异地看到符纸发出的红光：“怎么会有两扇门有反应？”
　　顾清河又进入了沉思。
　　两扇门前的符纸反应别无二样。
　　“一个个进。”顾清河说到，“我先进夏荷，然后传音给你们，若不对你们就进冬梅。”
　　“我知道了。”沈如初担忧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符纸，“可是这样只能撑两回，我们至少要过四扇门……”
　　“到时候再说。”顾清河毫不迟疑地踏进了夏荷门。
　　场景变了。
　　原本白色的墙面如今变成了淡绿色。夏荷门是正确的。
　　“进门。”顾清河传音。
　　沈如初和李铭星立刻从门后出现在了屋内。“这次是春兰和秋菊。”
　　“我去春兰。”这次李铭星自告奋勇，推开了春兰门。
　　“不对。你们去另一扇。”另外两人很快接到了传音。
　　沈如初和顾清河对视了一眼，进入了秋菊门。
　　“……夏荷秋菊。”
　　顾清河进入了夏荷门。对了。
　　“春兰冬梅。”
　　顾清河进了冬梅。对了。
　　“真走运！是不是一开始就该让你先走？你进的门都是对的。”沈如初欣喜到，“接下来是春兰夏荷。”
　　顾清河看着那两扇门。
　　春兰，夏荷，秋菊，夏荷，冬梅。
　　顾清河又看向沈如初，而对方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回望着他。
　　“如初。”过了很久，顾清河才再次开口说到：
　　“这次你能先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