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别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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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宛回到家，刚进门就瞧见沈方琳穿着睡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沈方琳问。
将包挂在门口墙壁的挂钩上，许宛径直走向了沙发，整个人窝着，声音有些低哑的疲惫：“今天晚上应酬。”
“这样啊，”沈方琳看了许宛一眼，随后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我看车放在楼下，你咋回来的？”
许宛阖着眼想了一下，规规矩矩地给林尧安了个妥当的身份：“合作伙伴送我回来的。”
“合作伙伴？”沈方琳听了眉头一皱，觉得有情况。
她屁股往许宛那边挪了挪，手肘支着沙发，手掌撑着脑袋，甜声探问：“你不是不和陌生人多接触的吗？你这是……”
许宛依旧闭着眼，解释：“他不是陌生人。”
沈方琳更奇怪了，问道：“不是陌生人？那是谁？”
许宛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赫然出现在眼前的脸，也没吓到，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仰头喝了一口，感受到喉咙被浸润的湿感，许宛没有隐瞒的意思，淡然自若道：
“林尧。”
“林尧……”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沈方琳蹙着眉头想了片刻，很快对上了记忆深处的那张脸，音量瞬间拔高，震惊道，“林尧？！”
沈方琳有点不可置信，手搭在许宛的肩上，又进一步确认了一遍：“就那个高中同学，成绩贼好，人长贼帅，性格贼差的林尧？”
许宛放下水杯，想了想，将沈方琳说的那些特征一一进行配对。
她点头道：“对，就是他。不过……”
许宛转头看向沈方琳，为林尧小声辩解了一句：“他……性格没那么差吧？”
“是吗？”沈方琳有些狐疑，想起和林尧做同学的那几年，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也不是性格差吧，就是怎么说呢，人是挺好的，从来不因为自己成绩好就瞧不起人，但跟他说话够呛。”
“可是，”话锋一转，沈方琳笑里带上了几分不怀好意，“我记得他跟你挺好的吧？不还是同桌吗？”
许宛稍怔：“普通同学关系而已。”
沈方琳挑眉：“没说你们有其他关系啊？”
“……”
“不过，”沈方琳又朝许宛那边凑了凑，“他那时候应该喜欢你吧？”
许宛手机响了一下，是工作的消息，同事给她发了份新闻材料，让她过两天写个稿出来。
她边回边随口否认说：“没有的事。”
沈方琳置若罔闻，又道：“他今天特意送你回来是不是旧情难忘？”
这个猜测相当可怕，惹得许宛打字的动作一顿。
想起林尧今天对自己不小心扑向他而产生肢体接触的介意模样，又联想到两人最后一次不太愉快的见面，许宛摇头：“不可能，除非他心胸开阔。”
想起林尧高中时期的性格，沈方琳打了个颤道：“让他心胸开阔可能有点难。”
“但是！”沈方琳捧起许宛的脸，由衷道，“凭你这张脸，让他魂牵梦萦、旧情难忘那不是相当有可能吗？”
“……”好吓人的可能。
“还是不了，”许宛一把扯下沈方琳的手，神情认真道，“让他魂牵梦萦估计得是噩梦了。 ”
“……”
这人是不是对自己人外貌有什么误解？就算是噩梦那也是聊斋好吗。
“不过，”沈方琳拿起茶几下面放着的一包薯片，利落地撕开包装，拿出一片放嘴巴里嘎吱嘎吱道，“你那时候不喜欢他吗？我记得你们关系挺好的，怎么后来就没联系了？”
许宛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没有聚焦地对着电视。
她发呆时习惯性地吸着下唇的一角。
过了良久她才轻声道：“忘记了，我去洗澡了。”
应酬前虽然洗过澡了，但出去一趟后又出了点汗。
洗完澡后许宛感觉身上放松，脑海里绷了一晚上的弦也松了不少。
和沈方琳道了晚安后她关了门，又拉了窗帘。
她睡眠质量不太好，需要全黑且安静的环境才能睡得安稳。
躺在床上，许宛百无聊赖地划着微信的好友页面，手指按着那个新加的微信号上滑下滑，最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空白的头像，将那一个句号改成了“林尧”，然后又退回聊天框。
就简简单单的两条消息。
林尧：【林尧。】
许宛：【你好。】
那个时候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就怕林尧认出来，那点小心思在相认后有种可笑的别扭。
受好奇心驱使，看着那个头像，莫名地想看他的朋友圈。
许宛手指发痒，点了一下，发现没反应又继续点了一下。
这时候手机倒是该死的灵敏，屏幕立马出现了一行小字。
──我拍了拍“林尧”。
许宛怔了两秒，赶紧长按想要撤回那句拍一拍。
可为时已晚，对方直接甩了两个字。
林尧：【有事？】
许宛盯着那两个字出神，想着要回什么才能解释三更半夜的打扰。
直接说不下心按到的感觉十分可疑。
为什么会不小心？
而且什么样的不小心可以如此顺畅地点开聊天框然后又那么准确地点两下？
头脑风暴片刻，许宛想起来刚刚说要请吃饭来着，于是打字回了一句。
许宛：【不是说要请你吃饭谢谢你吗？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漆黑的环境下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源，照亮许宛有些紧张的脸。
很快，对面就回了一条语音。
许宛顺势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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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尧刚回南城工作不久，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李子林是他从小认识的朋友，只不过高中后不在一个学校，后面又进了同一所大学，现在又是同家律所的同事。
所以为了方便，林尧选择暂时住在他家。
客厅没有开灯，只开了电视，视线有些昏暗。
李子林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隐在晦暗里。
见人回来，他悠悠抬起眼看向门口，笑问：“回来了？”
“嗯，”林尧将西装挂在沙发靠背，然后坐下，问，“你怎么还没睡。”
李子林修长的腿交叉着，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加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看着斯文矜贵得很。
李子林：“特意等你。”
林尧耷拉着眼皮，闻言也不看他，只问：“等我干嘛？”
李子林伸手扶了下眼镜：“等你谢我啊。”
林尧装傻充愣：“谢你什么？”
“我特意给你和许小姐创造了合作的机会。”李子林嘴角带笑，反问，“难道你不该谢我吗？”
“话说，我看许小姐今天也有点眼熟呢，”李子林“嘶”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又道，“好像在某人的钱包里见过。”
林尧这才想起入职当天需要身份证录入信息时他刚好有事，于是让李子林拿着他的钱包去录入信息。
笑了一声，林尧没有否认，只是转而换了个话题：“我这几天找房子，过段时间就搬出去住。”
李子林看着他没有戳穿：“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和我住。”
“请你别做这种美梦了。”林尧单手搭在沙发上，解开手机打开微信，玩味道，“要不我也给你创造一个机会吧。”
李子林侧眼看他，话里没什么兴趣：“说来听听。”
“言清回南城了。”
闻言，李子林并不意外：“就这个？”
“当然不是，”林尧加了把火，说，“她打算去相亲。”
下一秒，李子林神色一变，眼里闪过一瞬间的阴鸷。
他又摸出口袋里的烟，却发现只剩个空盒。
林尧见状，行云流水地将自己的烟扔给了他。
李子林接过，从中拿出一根，又将盒子还给林尧。
林尧大方道：“都给你。”
李子林扬眉：“什么意思。”
话落，林尧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
他打着字，然后站起身，甩下一句：“戒了。”
随后就进了卧室，留下李子林一个人在昏暗的客厅。
开了房间的灯，林尧给手机充上电。
他也没退出聊天框，就干看着。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动一下。
消息跳了出来。
许宛：【不是说要请你吃饭谢谢你吗？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看到这条消息，林尧唇角一扯，按住说话健，回了一句：“你这么迫不及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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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许宛听了这条语音，额角一抽。
“迫不及待”这四个字显得她十分别有用心。
像是她怀揣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尧讲话总是带着某种暗喻。
许宛又想起了那句“大费周章”，忽然恍然大悟林尧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林尧认为自己是故意把手机留在车上，顺势创造机会请他吃饭，现在又主动提醒，这一切都昭显了她急不可耐的叵测居心。
许宛心中冤枉，但好像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又好像理所当然。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凑巧顺畅，像是人为都巧合。
许宛想解释什么，但主动解释按照林尧的性格肯定会认为她是心虚作祟。
想了想，许宛还是找了个合适的措辞开始打字。
许宛：【刚好有空，就想提前问问你。】
林尧回消息还算快，还是一条语音。
“明白。”
他的语气十分欠揍，尾音微微拖长，像是为了给许宛留些颜面的点到为止，暗藏着彼此的心知肚明。
左右都是误解，许宛懒得挣扎，想着这顿饭请了后就还了人情，除了工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往来了。
许宛：【所以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消息提示音响，许宛点开。
“最近……都没空呢，”林尧说，“有空了再和你说吧。”
听完这条消息，又来了一条。
继续点开，悠悠的语调传来。
“你别那么着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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