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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尘渊 “那加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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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节就站在一旁等他做完这些,等他过来后,沈时节将手里的引魂灯递给他,他偏了下头说道:“物归原主。”
林尘渊摩挲了一下引魂灯的灯柄,上面是先前自动认主时刻下的二人的名字,他没有接过,只是笑了下将它推回:“既刻了你的名字自然也是你的,何来物归原主之说。”
“那你接下来......”沈时节皱眉。
“无事,我自有办法,活了这么久,总不会只有那么一件趁手的武器吧。”
沈时节沉默着,而后踮起脚轻轻吻了他的唇:“我一直在你身边,不论你做什么。”
另一边,木离自来到这个世界后,目的就很明确,她要毁了这个天道,毁了这个要她的命的东西!她循着记忆来到安远城,将她收集到的所有的怨煞镇入所有连接国运的地脉之中,山脊嗡鸣,大地震颤,山石崩塌,天边终于显出一团光晕——那是天道的虚影。
木离知道祂肯定不会主动现身,只是杀了这虚影也无法解她心头之恨,她在所有怨煞上再加一道印记,将它们所有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一时间,哀怨之声四起,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那虚影见拦不住对方,林尘渊也完全抗旨,若是再让她继续肆虐下去,这地脉被毁,祂也将彻底沉睡抑或是消散,祂绝不容许这件事发生,因此,在一阵金光的照耀下,祂最终来到了这个祂不屑于踏入的人间。
只是祂从未料到的是,祂所有的动作都在木离的计划之中,怨煞对地脉的侵蚀仍在继续,那些侵蚀虽不能直接影响到祂的力量,但连绵千百年的供奉早已让祂和这个人间相连,只要侵蚀继续,对祂就会产生极大的制约。
木离嘴角漫出一丝笑,手中的苏绣扇往前一抛即刻在空中化出原型,一条似蟒似龙的生物腾空而起,化作屏障切断了天道与上天庭的所有连接。
“你意欲何为?”一道深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不为何,只是想从您这边讨回一条本不该失去的命罢了,您大人有大量,将它还我可好。”木离笑着。
“杀孽已造,何谈退路。”
“杀孽?”木离嗤笑一声,“你和我谈杀孽?你敢说你执掌千万年来从未生出任何杀孽?”
“那是为了大体的合理的牺牲。”
“荒谬至极,既然如此,这杀孽谁犯都可,倒不如让你有来无回,亲自偿还你的杀孽如何?”
“竖子敢尔!”
下一秒,祂就知道对方到底敢不敢了,木离手指一收,埋在各处的怨煞便愈发的猖狂,地脉毁于一旦。
天道痛呼出声,祂也被对方蛮横的态度挑起了怒火——此时祂尚值幼年,所有的权衡都仰仗上天庭的那帮老家伙出力,可此时那见了鬼似的坚不可摧的屏障却硬生生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天道和木离对上,每一次厮杀都是雷霆降下,劈裂山川,海水倒灌。
林尘渊站在安远城墙边,他看向不远处断裂的山脊,心下一凛,转身唤上沈时节就要奔赴本属于他的战场。
沈时节跟了上去,却好似有些心不在焉——自从来到的安远城,内心的异样愈发放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呼唤他,可眼下的局势让他无法分心,他只能暂时按下。
远处,天道本相被木离握在手里,她其实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虽然她埋下了怨煞,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道依然是天道,此时的她也是遍体鳞伤。
“尘渊救我!”天道突然看到远处正在赶来的林尘渊,祂大喜过望——多么讽刺啊,林尘渊因与祂政见相悖被祂赶出上天庭,可此时能来救祂的却只有林尘渊。
林尘渊不管祂的呼救,指尖显现出一滴类似血滴的琉璃坠,他将它握在手心里淡蓝色的光泽自他手心涌出,他接住那些光泽,在手心里将它锻造,又一柄利刃在他手上出现。
他迎着肆虐的狂风挥舞着那柄长剑,木离分心与他作战,她一手拎着天道本相,一手抬剑相抵。一时间,天地失了颜色,只余下风暴眼处无尽的凶悍。
奇怪的是,林尘渊本是第一次拿出这柄剑,却像是使用过很多次一般熟稔趁手,剑尖游走似乎要撕裂万物。
“林尘渊!”木离怒喝,“你要坏我好事!”
林尘渊一剑挑断她紧攥天道本相的手的手筋,鲜血四溅。天道本相也趁机撤走,待在一旁谨慎地看着场内。祂其实也容忍不下与祂政见相悖的林尘渊,否则也不会在他自请离开时爽快答应,但此时,祂伤的极重,还得靠林尘渊才能回到上天庭,因此才没有临时反水。
“祂如此对你,你为何还这般帮祂?”木离冷声问他。
“与你无关,我本就不在乎所谓的天道恩赐,况且我早就告诉你了,只要你有毁了这人间的心思,我定不会轻饶与你。”
剑与剑都是极品,两相碰撞,格挡,回撤,再刺,上挑,这一切均发生在瞬息之间。
林尘渊抓住其中破绽,长剑横向格挡下对方的攻击,在借力后翻,在空中击飞了对方的剑,落下之时又迅速上前,一剑刺入木离的胸口。
“你输了。”林尘渊冷漠地看着她。
木离看着胸口深入的剑,突然大笑起来:“杀了我又如何,我早已用南疆大巫一族的命换了我永久不死,杀了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卷土重来,而你呢,你又能奈我何?”
林尘渊没有回答她,只是再次将那长剑化为琉璃坠,他以自己作阵心,以琉璃坠作引,再次布下了封印大阵。
天边原本平息了的乌云此刻在此聚集起来,盘旋在林尘渊上空,繁杂的咒组成锁链缠绕住木离的身躯并逐渐锁紧。
“你做不到的,你早已不是上天庭的神了,你的封印阵奈何不了我多久的,早晚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她负隅顽抗,抬手再次召回那些埋入地脉的怨煞用来抵抗不断下压的封印阵。
林尘渊其实并没有底,但是他以自身作阵心,就算她极度反抗,也能封印了她,只是林尘渊自身损耗的问题,他的嘴里早已漫了血腥味。
“那加上我呢?”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