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悟已往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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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怎么也跟来了？”
看着马车上多出来的吴逸，沈余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吴逸听了这话倒也没恼，像是习惯了一般，淡定的回答道他。
“我之前在大理待过一段时间，我带你们去更方便一点。”
“行吧。”
沈余倒也没纠结太多，转头向边月讨教这案子解决的方法。
“现在调查的方向也很明细了，一共要去三个地方——大理寺，张鸣家，西中郎将府。”
“我们现在要去的就是大理寺。虽说当时记载的调查卷宗不多，但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案件细节还留在上面，有助于我们了解这个案子的细节和被留存的线索。还有就是我们要先去那里，以防有心之人去销毁证据。”
听到这，沈余一下子从位置上弹了起来。
“啊！现在已经下了早朝两个时辰了！”
沈余急着向车夫喊道：“陈叔，麻烦再快点！”
看他着急的样子，吴逸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万一有人先我们一步怎么办？”
眼见沈余马上要跳脚了，吴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
“要不说每次老师都让你向边月学习呢！”说之前他还不紧不慢的嘲讽一句，眼见沈余又要着急，马上回归正题，“你也别光只注意眼前的线索啊。”
“多想想，如果说这里面真的有一些内情，肯定有人比我们还急。毕竟人吗，越是着急越是出错，一出错这马脚也就漏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只需要跟着他的行动就方便多了。不过这也要看那人会不会如此了。”
说完后，想了想又觉得说的不够全面，瞥了眼看向窗外的边月，凑过去与沈余说起了悄悄话，“当然了，这要除去师姐，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见她见到她做错过什么事情。”
没做错过吗？
听到这话，边月的眼睛颤了一下。
想来也是，在她最能惹祸的年纪里落得个家破人亡，做错事的代价太大了，她再也承受不起了。
也许时间过去太久了，早已将母亲的样貌在记忆中轻轻抹去，只记得她是一个温柔的人，也从来不会拒绝阿月的任何请求。
“母亲，快告诉阿月，这几天阿月表现的好不好？”
那时的边月也才八九岁的样子，小小一团最是耐不住寂寞。
可是为了让母亲开心，她每天都将自己关在小小的屋子里，君子六艺，四书五经无一不学，反倒是女工之类的少有涉猎。
对此，父亲和主母似乎也是默许了的。
童年玩伴吗？大抵也就只有偷偷来陪她听课的边雾了。
倒不是主母不让她来，大多时候都是边月的母亲管的严。
她也曾我在母亲怀里像她不满的抱怨着，可是每每看到眼神空落的母亲，她又害怕了，就悄悄的告诉自己：“母亲是为了阿月好，阿月不能让母亲失望！等阿月学好了母亲就让阿月玩了！”
往后的日子里她总是夙兴夜寐，时间不经意间从指尖悄悄溜走。
那时的母亲总是喜欢像这样温柔的搂着她，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逗小孩子似得同她讲话。
“那当然啦。”
“那……”边月小心翼翼的看向母亲，“明天元宵节，阿月可以和母亲一起去看花灯吗？”
看着边月祈求的眼神，拒绝的话走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绕了一圈又一圈，衡量片刻最终还是化为了一个“好”字。
那年的花灯确实好看，游街也很是热闹。
这其实是边月第一次同母亲一起出门看花灯，但也是最后一次。
直到后来，无意间又一次见到萧溢。
往后的无数次午夜梦回，都变成了那次游街的场景。
“母亲！母亲你在哪里？”
小边月无助的站在人群里，周围人潮涌动，就是不见母亲的身影。
正当她急的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向她伸出了手，只是没想到这只手会在未来将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只记得当时母亲见到那个男子时，有一丝惊讶，但并未显露太多情绪，只是回家后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待了很久，再出来的时候除了通红的眼眶也与往常无异了。
想到这，边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初看到母亲那样，为什么就不能再留心一下呢？为什么就非要在那个元宵节出门呢？为什么就不能在听母亲一次话呢？母亲又怎会认识萧溢呢？
后悔。
可是往事不可追，纵使后悔，也将化其为动力，她能做的不是为自己犯的错抱头痛哭，而是拾级而上为他们报仇。
后来，她监督自己，再也没有做错过事情了。
马车在路上疾驰，路边小贩的叫卖声逐渐变少，大理寺离得越来越近了。
门口守卫森严，三人凭着陛下给的玉佩进了前堂，经过大理寺里一位官员的指引，成功来到了储存卷宗的地方。
只是……
这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正一手拿着泥人案卷宗，一手推门而出的朔雪。
四人面面相觑。
只听“砰”的一下，朔雪从里面将门关上了。
这时候，沈余先是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门紧紧地闭着，既使外面沈余使出浑身解数去推，依旧岿然不动。
“单是这样推，你是推不动他的。”
边月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把沈余往回拉了拉，“你让开，我来和他说吧。”
朔雪背倚着门，声音中略带一丝笑意，透过门传了出来，“这有什么好说的？大抵不过是我拿了你们要的卷宗，你们要向我讨债罢了。敢问先生，我说的可有错？”
“嗯。表面上看是这样的没错。”
边月的手轻抚着门口柱子上的纹路，游云惊龙，变化莫测，镇守着此地的卷宗。
“可是，我相信将军不会这么做的，对吧。”
一句话说完，结尾轻佻，像是不轻不重的在心上抓了一下，让人心痒难耐。
朔雪挑了一下一下眉。
“这怎么不会？西中郎将一向与丞相不和，又隶属我的部下。为部下脱罪，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那你也不至于亲自来这一趟吧，这倒像是——特意来等我们的样子。”
边月收回手，轻轻拢着袖子，将其交叠一起藏在里面，放在身前，做完这一套后又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沈余二人的前面。
门开了，露出了躲在后面的朔雪，全然没有一点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好似这大理寺的主人般把三人引了进来，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
他的手往前一推将卷宗置在桌上，看了眼那三人后，将目光停在边月那边。
“这个，我可以给你们。不过我有条件，你们要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解决这个案子。”
边月歪了歪头，一手撑着下巴，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个案子是怎么样的想必将军早有眉目了，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会对民间奇案产生兴趣的人啊。”
朔雪学她撑头的动作，身体稍稍前倾说道：“巧了，我就喜欢这种奇案。”
“我要是说不行，你就可以不跟着我们？”
“当然不会。而且，吴统领既然能跟着，我想我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你！”
听到这话吴逸猛地站起身来，当统领这么多年了，会骂的脏话当然是少不了的，只是碍于边月和沈余的面子，一句脏话生生拐了一个大弯，又咽了回去，“我和你能一样吗？”
朔雪终于把头转向了他，“那不一样了？难不成统领您还有什么秘密？”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最终被边月和沈余合力压了下去，只是这查案小队又多了一个人。
临走之时，边月终于问出了困惑她已久的问题。
“以前……我们见过吗？”
“也许吧，谁知道呢。”
朔雪耸了耸肩，自觉地进了边月他们的马车。
一点点私心，他不想亲自告诉边月他们的过去。
怕她忘记那些日子，又想让她自己发现，原来当初那个没人要的小乞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