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笔记》猹哩茶汽

3、第三章 吴邪 水位

　　水位越来越高，我看了看岩洞顶，那里应该有出口，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越来越靠近那条巨蛇了，虽然它现在没有注意我们，但等到了它旁边，难免还是要打一架。还有就是，如果水位涨不到洞顶，我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人，以我的功力，施展轻功最多带一个人，我肯定是选小吴，毕竟我是个颜狗。但这就又面临两个问题，一，万一洞顶没有出口怎么办？二，小吴好像跟另一个人认识，出去之后，万一他问我为什么不救那个人，我要怎么委婉又高冷地怼得他说不出话来？
　　正想着，就听见小吴说:“凉师爷，这岩洞顶上应该有一处出口，只要水位上升得够高，我们就能爬到那上面出去，只是不知道这水位能上到多少，毕竟这里非常靠近山顶，过千棺阵的时候，棺材没有给水浸过的痕迹，水位不可能高过那一边，具体能到哪我也不知道，我们浮一点是一点吧。”
　　我觉得出去之后得跟小吴打好关系，然后让他给我讲讲他之前遇到了什么，太好奇了，如果我不知道我大概会难受好久。
　　这个时候，几只白色的面具从水里浮了上来，我拿起一只看了看，这面具摸起来有点像瓷器，形状有些诡异，面具后面嘴巴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犹如蜗牛壳一样的螺旋凸起，上面还有一个小洞，不知道是干嘛的，但如果要带这个面具，就得一直张着嘴。我将面具丢开，这玩意儿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小吴也看见了，暗骂了一句，像是想到了什么，打起手电潜进水里，我想了想，也跟着潜了进去，只见无数螃蟹腿一样的虫子，有些还带着刚才我看过的那种面具，附在那条蟒蛇身上，蟒蛇不停地翻滚，但显然没办法甩掉这些虫子。它的身体撞在岩石上，那些虫子的面具就被蹭掉了，但虫身还牢牢地吸在蛇身上，看得我起鸡皮疙瘩。
　　大概是发现了小吴的手电光，所有的虫子都顿了一下，然后从蟒蛇身上弹开，迅速朝我们这个方向围过来。
　　我一惊，快速靠近小吴，伸手准备拎着他的后领向水面冲，就见小吴咬了一口自己的手心，咬得还挺狠的，血一下就涌出来了，随后他把手在水里挥动，将血匀开。那些虫子好像很怕小吴的血，不敢靠近，只在我们周围游荡，形成了一道虫墙。
　　说实话，我这会儿根本没心情去想小吴的血有什么特别，那道虫墙成功让我脑子一片空白，妈哒太恶心了！
　　小吴是个好人！他往水面上游的时候捎上了我，在不确定我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他还救我！太感动了！
　　刚从水里探出头，一看，烛九阴发现了我们，巨大的蛇头对着我们的方向，那只紫色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取而代之是另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应该就是那什么凉师爷刚才说的阴眼，此时，这只眼睛正怨毒地注视着我们。
　　我不太敢跟那只眼睛对视，凉师爷可是说这眼睛连着地狱呢，我可不想变成怪物，那样还不如直接死了。
　　小吴把头转过来，似乎是为了避开和巨蛇的对视，我刚好也转头看向他，和他对上了视线，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于是尴尬地冲他笑了笑，他看起来也不太想跟我说话，于是扭头看向凉师爷。
　　凉师爷好像中了邪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巨蛇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小吴喊了他两声，见他没有反应，于是掬起一捧水就泼了过去。
　　但小吴这个小废物，也不知怎么想的，那捧水泼到了烛九阴脑袋上，把烛九阴吓了一跳，眼睛一闭，蛇头一缩，就要发动攻击。
　　我无语地悄悄翻了个白眼，从后腰抽出千机匣，提气一跃，跳到了巨蛇的头顶上空。同时，握住千机匣的右手向外一拧，用内力触发千机匣内部的机关，三十厘米长的棍子瞬间伸长成了一根一米五的长棍。我举起长棍凌空朝蛇头上狠狠一砸，蛇头直接被我砸了个坑。
　　烛九阴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巨大的尾巴不停地拍打着岩石，整块山面不断地裂开，感觉整个岩洞都快要塌了。
　　我甩了甩震得有些麻的手，收了千机匣，跳回了水里，这烛九阴还挺厉害，我那一棍子，要是砸人脑袋上，非得砸开瓢不可，可烛九阴脑袋只留下个坑，这会儿看起来还活蹦乱跳的。突然水下一阵动荡，这些水竟朝着烛九阴撞出来的裂缝涌了过去。
　　我看了看小吴，他顺着水流被卷进了缝隙里，我只来得及拽住了他的胳膊，就跟他一起被卷了进去。
　　缝隙很深，里面的石头很不规则，水流撞出了不少漩涡，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里，不对，更像是抽水马桶，毕竟我现在一边打着转一边在向下游。
　　不知道转了多久，突然我感觉到自由落体，赶紧稳住身形，好在拽着小吴的手还没松，于是将小吴也带着平稳落地。
　　也没有落地，我们还是在水里，我抹了把脸，确定身上的东西都没丢。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河，水流比较湍急，应该是和凉师爷说的一样，外面下过大雨。我一手拽着小吴，一手拽住从顶上垂下来的一根石柱，终于能在这河流中间站稳了。
　　小吴跟我道谢，我让他自己找根石柱抓着，我快拽不住他了。等他自己站稳后，我才有空看向周围，这河壁上似乎刻着什么画，但我没看懂，小吴也注意到了这些壁画，打开手电朝河壁两边照去。
　　我见他看得认真，于是问:“你能看懂？”
　　他神色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才跟我解释:“这些浮雕描绘的是古代少数民族祭奠青铜树的过程。”
　　我疑惑:“青铜树？”
　　小吴:“就是刚才岩洞中间那棵青铜做的树状的东西。”
　　“哦哦，懂了，你继续。”
　　小吴把手电光指向其中一幅浮雕，说:“这一幅上面说的是那棵巨大的青铜树上挂满了奴隶的尸体，奴隶的血流入青铜树内，顺着上面的沟壑一直汇流而下。”指向另一幅，“这幅是说他们将奴隶的尸体抛入青铜树内部。”
　　“这些浮雕有很大一部分淹没在水里，最底下的一切已经给水抹平了，看来他们雕刻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水。”
　　“从这里的浮雕来看，这种祭祀青铜树的祭奠规模很大，但有一些浮雕描绘的场景和祭祀又不相同，我无法理解。”
　　“你看这个，这上面是古时候的那些先民将一些液体倒进青铜树的情形，接下来这一幅，就有一条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烛九阴从青铜树里出来，很多穿着像战士一样的先民用弓箭和长矛围着它，显然是一种围猎的场景。”
　　“按照我的理解，这棵青铜树应该是古时候一种特殊的神权象征，那青铜树中的烛九阴在古代是一种龙，在一些笔记小说里，烛九阴甚至给抬到了盘古一样的高度，应该会给人当成神兽来顶礼膜拜，这里的人怎么会狩猎它呢？”
　　我想了想:“可能正因为是神兽才会被围猎吧。”
　　小吴愣了一下:“啊？”
　　我看着那幅烛九阴被围猎的浮雕，有些嘲讽地笑了笑，说:“神兽诶，跟神扯上关系，说吃它一块肉能长生不老，或者能获得神力，很多人都会信吧，那它被围猎不就很正常了吗？”
　　小吴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也是，毕竟人心难测。”
　　我指着一幅他没讲过的浮雕，转移话题:“这个呢？这个讲的啥？”
　　小吴:“这也是祭祀的场景，所有的先民都带着面具，面容呆滞，但是你看，每一幅浮雕中，总有一个人雕刻得特别魁梧。看这人的服饰和神态，应该就是他们的首领，我之前在夹子沟的悬崖上看到一座雕像，但雕像的头被炸弹给炸没了，这人应该就是那座雕像的原型。”
　　小吴一手拽着石柱，一手贴近浮雕上那个首领扒拉了几下，将上面的污渍抹掉，我也凑过去看了看，浮雕上的首领比其他人几乎大了一倍，而且所有的浮雕上，首领的脖子上都长着一个蛇头。
　　我:“好家伙，我听过人首蛇身，还是头一回见蛇首人身的，他这么牛逼他妈妈知道吗？”
　　小吴无语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这么闲，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谁？”
　　我摸了摸鼻子，“说来话长，要不咱出去再说？你看水位又涨了，我先带你出去。”
　　我拽着他，顺着水流继续向下漂，中途好几次被冲下一些小瀑布，但机智如我，每次都能带着小吴平稳落下。就这样漂了一个多小时，我有些不耐烦了，将背包递给小吴，让他帮忙背着，然后我背着他，顺着水流在水里跑了起来。还别说，用上内力，跑起来的确是比顺水漂来的快，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听见远处有轰隆隆的水声，这次应该是个挺高的大瀑布，接着就看见前面有一丝光亮，看来是到外面了。
　　“我们马上就到外面了，我要加快速度了，你要不闭上眼睛，免得待会儿被亮瞎。”
　　小吴在我背上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闭眼，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他了。我提气，加速，信仰一跃，眼前白光一闪，我闭眼一秒快速适应了外面的自然光。睁眼一看，果然，出口是个大瀑布，我快速降落，随后在水面上轻点，借力跃到了岸边。
　　我将小吴放下，从他背上抢过背包，坐在地上，拿出手机一看，行吧，没信号，但还好没坏，相机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谢谢。”
　　我抬头看向小吴，有些疑惑，就听他继续说:“我看了一下，这瀑布下面的水很浅，我要是被水冲下来摔进水里，非得全身骨折了不可。”
　　我指了指我对面的空地，“坐，我们交换一下信息。”见小吴坐下，我继续说:“我叫唐九璃，你呢？”
　　小吴:“吴邪。”
　　我看了看他:“吴邪？好名字，和你挺搭的，我叫你天真好了。”毕竟能被人忽悠到这破地方来，还差点被那人打死，遇到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我，虽然害怕，但在有危险的时候还是会救我，这种人真的可以说很天真了。没等他反驳，我继续问:“天真，你们这儿，现在的年月日是多少？”
　　天真:“年月日？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撇了撇嘴角，“你先告诉我年月日，我确定了一些事情之后，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天真:“现在是03年9月2号。”
　　我一脸呆滞:“03年？2003年的那个03年吗？”
　　天真点点头，我有些绝望地把手机翻到日历那一栏，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2023年9月2号？！你这是？”
　　“小伙子，听说过穿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