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笔记》猹哩茶汽

2、第二章 物质化能力 外面

　　外面的人:“老吴，我刚才不让你进去，你就是不听，只能怪你自己太固执，你没听别人说过，有些事情，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老吴:“你不是老痒，你到底是谁？”
　　外面的人古怪地笑了几声:“我是谁？我就是老痒，谢子杨，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做了三年牢的谢子杨啊，你要不信，可以去查我的案底啊！”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两人一个说对方死了，一个说自己活着，好像都很有道理的样子。正想着，就听见老吴惊呼:“卧槽，你不是人！你，难道是他物质化出来的……”
　　外面的人冷哼一声，说:“你怎么不说他是我物质化出来的呢？谁知道呢？我和他一模一样，谁知道是哪个先哪个后？”
　　老吴好像被吓到了，捡起一块石头就朝那人扔去，那人应该是躲过了，反正我没听见石头砸到人的声音。
　　接着，那人又说:“老吴，其实我跟他是一模一样的，你不要介意。”
　　老吴大叫:“当然有区别，谁知道用那种力量物质化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我现在正手脚并用趴在天花板上，我就要起立鼓掌了，刺激啊！从他们的对话看来，外面那个，应该是山洞里那具尸体临死前想象出来的自己，这存在比我还不科学啊！
　　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说道:“劳资就是老痒，你和他是一路货色，那就怪不得我了。”
　　接着，一根不知道什么的东西从石头缝隙里伸了进来，老吴看见那东西后立刻翻身到了一个角落，我正疑惑，就听见“嘭”的一声，山洞里一块石头炸了，我一惊，反应过来了，这东西是枪！我只在电视里看过这玩意儿，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真货！正想着，外面那人又是一枪，我清楚地看见，子弹几乎是贴着老吴的脖子飞过去的。
　　好在老吴也没有坐以待毙，他关掉了手电，这样不会就暴露他的位置了，外面的人又开了几枪，没有打到老吴，而老吴也乘机翻到巨石边上，捡起石头就把枪管砸弯了。
　　外面那人见枪坏了，气得大骂，老吴冷笑道:“什么一模一样，我不认为老痒会朝我开枪，你就是个劣质的仿冒品！”
　　外面的人和老吴对骂了一会儿，突然不说话了，接着，他也把手电关了，这下整个空间一暗，没有光源，我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老吴缩到了一个死角处，外面的人开口:“老吴，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怕黑了，现在怕不怕？不过你可千万别乱想哦，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话，在这个地方胡思乱想的话，小心你的灯一开，你面前出现一张死人的脸哦。”
　　这句话刚说完不久，我突然感觉手感不对，刚才我是手脚并用趴在山洞顶上的，手底下是岩石，但就在刚才一瞬间，我手上传来的触感变了，像是……鳞片……蛇？我一惊，差点叫出声，赶紧跳了下来，然后我就和老吴打了个照面。
　　我有些尴尬地正准备打招呼，就感觉斜后方有什么东西袭来，我条件反射按着老吴的头一起蹲下，躲过了这一击，老吴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挥开了我的手，一边后退一边大叫了一声:“什么东西！”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说:“嘘，别动。”
　　外面那人也听见了动静，询问道:“老吴，怎么了？怎么不开手电啊？我帮你照照。”
　　接着，那人打开了手电，有了光源，我看清了山洞内的情形，头顶、墙上的岩壁全都变成了蟒蛇的躯体，这蟒蛇有水桶那么粗，刚才袭击我的就是这蟒蛇的头，这会它正由上至下盯着我们，四周鳞片抽动，身体缓缓摩擦，发出嘶嘶声。
　　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的啊？是谁物质化出来的吗？太吓人了，老吴都僵住了，这心跳声快得，我都觉得他快被吓死了。我看了一眼老吴，本来是想确认他会不会有事，但这一看，我愣住了。
　　刚才我不是看的他的背影，就是看的他的头顶，好不容易看个正面还是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就只能模模糊糊看个轮廓，这会儿一看，卧槽，真特么好看！我以为叫老吴，得有四五十岁了，结果这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重点是，他真好看！我本来打算自己偷偷开溜，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救他，因为他长得好看。
　　我一边挡在老吴面前，一边把手悄悄向后腰摸去，结果摸了个空，想起来出发前我把千机匣放背包了，这会儿我根本不敢有大动作，所以想从背包拿千机匣出来也不可能了。唯一一个可以不用大动作就拿出来的，就只有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且不说有没有用，这手机可是我刚换的，我可舍不得拿来砸这蟒蛇！
　　好在，蟒蛇转头看向山洞外面打手电的人了，我悄悄松了口气，拽着老吴的胳膊小心地后退了几步。
　　外面的人见蟒蛇看向他，也意识到不对，暗骂了一声，关了手电。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但这次，蟒蛇两只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荧光，也算有光源，我清楚地看到它朝洞口的巨石轻轻顶了两下，见石头没动，便缩起脖子，做出攻击的姿态。
　　我左右看了看，把老吴怼到一个死角处，让他蹲下，我则站在他面前，以防有碎石砸过来伤到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出去问问他叫啥吧，长得这么好看，再叫他老吴就有些不礼貌了，我想。
　　蟒蛇甩着脑袋朝洞口不断攻击，各种石头乱飞，外面那人惨叫一声就没动静了，但我还能感觉到那人的呼吸，看来还没死。蟒蛇的身体随着它的攻击不停地缠绕，好在我机智，提前让小吴躲好了。我用内力在面前支起一个屏障，外面蟒蛇狂舞，飞沙走石，而我和小吴，在这个岩石与岩石之间的缺口里，岁月静好。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是被物质化出来的吗？”身后传来小吴的声音。
　　我翻了个白眼:“怎么说话呢？怎么上来就问别人是什么东西呀！我不是东西！不对，我是……也不对，总之你问的有问题！”
　　“那你到底是谁？”
　　那边，蟒蛇已经撞出了通道，我想了想，说:“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先出去再说。”
　　既然蟒蛇走了，我快速地将背包里的腰包拿出来扣上，将手机丢进了背包，毕竟背包是防水的，比装在外套口袋里保险。拉好拉链，重新把背包背上，小吴已经走到刚才那个重伤的人面前了，这会儿在检查他的伤口。那人咳了几声，血从嘴角流出来，小吴问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人没说话，只递给小吴一个背包，随后又吐了很多血，闭上了眼睛。
　　很奇怪，这人下半身几乎被石头砸烂了，看起里也快死了，但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很平稳，甚至比一旁经历了一系列事故而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小吴状态还好。
　　正想着，突然又听见“轰”的一声，整个山洞狂震，小吴一个没坐稳撞到岩壁上。我看了看四周，这里怕不是要塌了，没有犹豫，我拽着小吴就往通道外面跑。
　　跑了两步，就听见后面，那个老痒的复制品嘶哑的叫了一声:“老吴！”
　　回头一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小吴说什么，但下一秒，他所在的那块地方坍塌了下去，他被埋在了石头堆下面。
　　没去管那人，我连拖带拽地带着小吴躲过落石冲到洞外，一脚踹开撞过来的蟒蛇尾巴，拉着小吴闪到了一边。我呼了口气，就看见刚才爬出去的蟒蛇和另一条巨蛇缠绕在一起，打得还挺激烈。
　　我没空管身后已经看呆了的小吴，四处打量寻找出口，突然一条尾巴扫了过来，我踹了一脚，但没控制好力道，尾巴在不远处砸在了地上，就这一下，我们站着的石头碎了，边上的石头也都松了，还没等我找到下一个落脚点，我们就掉下了深渊。
　　小吴大叫了一声，我拽着他衣服的后领，借助岩壁几个跳跃，到了深渊中间一个树状的东西上，之所以选这，是因为这里还有一个人。小吴应该认识那人，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咳嗽了几声，说:“外面肯定下过一场雨，这是山洪，这里这几个季节经常有山洪，洪水泄进我们过来时的地下河里，那条河肯定和这里墙上的几个岩洞有连通，高海拔上的洪水冲下来，水位上升，水就倒灌进来了。山洪一过，水位马上就会降下去。”
　　我皱着眉看着上方还在打的两条蛇，说实话，如非必要，我并不想过多暴露自己的武功，特别是千机匣，因为这里还有两个不知底细的人。我要是费劲吧啦地救了他俩，最后又为了保守秘密亲手杀了他们，简直就是浪费表情。更何况目前情况也还没那么糟糕，于是，我没有拿出千机匣，只是戒备着。
　　水位还在上升，本来我们是站着的，这会儿已经泡在水里了。
　　山洞里的蟒蛇掉了下来，直摔进水，水花四溅，动静贼大。紧接着，那条巨蛇也顺着树状的东西爬了下来，那人看到那蛇巨大的紫色眼睛，吓得直往水里钻。鉴定完毕，也是个傻的，他就没想起来水里也有一条蟒蛇吗？小吴把他拉起来，就听他哆嗦地说:“我的天！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这……这条是烛九阴啊！”
　　什么玩意儿？烛九阴是啥？正在疑惑，就看见小吴拉着那人躲到了树状的东西背后，问那人怎么回事。我撇撇嘴，行吧，自食其力吧，我也没指望这小吴能想着救我，毕竟在他眼里，我可能跟那个物质化出来的老痒是一种东西，没拿石头砸我已经很好了。
　　我躲到了他俩旁边，小吴在我靠近的一瞬间身体僵硬了，看起来是很怕我了，但这关我什么事。
　　那个人没发现我们这边的小九九，压低声音，解释道:“烛九阴是龙，古时候叫做烛龙，其实是一种远古时代的巨大毒蛇，帝舜时代用这种东西来炼油做烛照明，几千年前就灭绝了，怎么这里还有一条？”
　　那人可能也没打算让我们回答他的疑问，继续说:“这么大的烛九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你们发现没有，从这里只能看到它一只眼睛，烛九阴的眼睛是横着长的，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一只应该是本眼，还有一只眼睛长在这只眼睛上面，叫做阴眼。传说千年的烛九阴阴眼连着地狱，给它看一眼就会被恶鬼附身，久之就会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
　　有意思，我发现这里的人都好会讲故事啊，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仨现在还浮在在水面上，正随着水位上升，离那条烛九阴越来越近，我都想让他慢慢讲了。
　　好在这会儿烛九阴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们身上，它盯着水里，应该是在戒备刚才掉进水里的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