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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李代桃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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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看着钱嘉嘉的面相,得出结论:“你是孤儿。”此话一处,无论是钱嘉嘉还是在扒墙角的,内心俱是沉默了。
“钱掌柜非你生父。”袁天罡自顾自的说下去,他与李淳风不同,善相面,但不轻相,而李淳风善卜卦,则无事不卜,一个是主动技,一个是被动技。
“你与他是天作之合,地造一……”
看着对方拳头紧了又紧,话还没说完,就朝面门袭来。
“咚!”
钱源:看着都疼。
万古青:该!
袁天罡:料到了,没料到这么疼。
钱嘉嘉气愤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哼声离去,只留下被打翻在地的某人。
袁天罡看着被气走的人,转头emo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自己这张脸,和三百年前相差无几,又回忆了一下钱氏父女的面相,不应该啊,他一个三百年前的人,怎么会和他们一个有父子之缘,一个有夫妻……咳咳,绝不可能。
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这样说来他还真是在一开始就欠上这两人了,贼老天,玩这么一手,问过他了吗?
——洛阳不良人处——
“此人名叫钱载同,自幼学医,三年前涉及叛乱去向不明,半年前在山西太原附近出现,出手解救被劫的钱记商会,后者聘请他为幕僚,对外称呼为南安俊,想是为躲避仇家……”一名不良人正在汇报这些天调查到的结果。
“哦,一个寂寂无名的赤脚大夫,消失了两年多,就成了神医,你信吗?”李星云正在一边制作血浆袋,一边问好友。
“李兄想必心中有数了。”张子凡眼睛被蒙着看不见眼神,只有嘴角微微一笑,显示心情不错,想是已是猜到好兄弟说的是什么。
“若是为避仇家,改头换面岂不是好过改名换姓,按他的医术来说,易容术应当不在话下。”李星云刻了个木头牌子挂在墙上,上面画着简单的人像,用手指轻弹一角,牌子倏忽旋转起来。
“归根究底是此人为什么要借用他人的身份。”张子凡神色严肃,舒尔展颜道:“不过照目前情况来看,此人是友非敌,还对李兄颇有助力。”
听着身后脚步声临近,张子凡忍笑退至一侧,果听得一声酥酥麻麻、语调百转千回的声音道:“星云啊,你可让我们好找。”
“大帅。”温韬跟在上官云阙后面些,其他不良人在外面候着。
“啊,哈哈。”李星云尴尬的笑笑,许久不见倒是有些怀念上官这难得的娇嗔,通文馆的事,差点成为他这辈子永远的心病。
“你是不知道那药有多难喝,足足一缸子啊,连喝三天,我差点以为都见不到星云你了。”上官云阙一见面就是一通抱怨,除了人消瘦了,脸色病怏怏的,看起来是快大好了。
“不是叫你们先养好伤再过来嘛,后期可是有大事要交代给你们的。”李星云说的一点不心虚,当然也有些私心在里面。
上官云阙一听有大事要去干,正要向李星云表一表心迹,就看到李星云身后那牌子转定,上面一个男子的画像跃然其上,好呀,居然还用的红绳挂起来。
“星云——”上官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可以说是又喜又怒,喜的是他家星云终于有那方面的意思了,怒的是第一个入幕之宾居然不是他。
在场的另外三人被这一嗓子嚎得寒毛陡立,脑仁嗡嗡。
李星云:怎么有点心虚呢
张子凡:怎么有种被女人抓到男人在外偷腥的既视感。
温韬:大帅你变了。
上官云阙:“这这这人是谁,那女人知道这事吗?”在这种时刻,上官云阙就会正视姬如雪的正牌身份。
李星云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哪里不明白上官云阙的意思,问题是他没这方面意思啊。
这种时候还是兄弟可靠,张子凡出来解释道:“上官兄误会了,这上面画得正是上官兄等人的救命恩人,这位仁兄救人不求回报,李兄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想着立个生位牌日日祈福,保佑他好人好报。”
这事要不是李星云知情,凭着张子凡这伟光正的脸,这头头是道的言辞,也真要被唬了去,什么生位祈福,也只有他这道士说起来有人信。
“哎呦喂,原来是这位大郎救的我们呀,是该好好谢谢人家。”上官云阙对李星云扭捏着抛了个媚眼,对刚才的误解万分不好意思。
“嘶。”李星云倒吸一口冷气,马上机灵的岔开话题道:“我们的计划是这么回事啊(嘚吧嘚吧)……你们先保持静默,等时机到了,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支开上官云阙等人,李星云心情不错,想着该出手一解心中疑惑了。
“走,跟本帅出去巡街。”
——客栈——
袁天罡躺在躺椅上静思人生,一团乱啊,一团乱,活了三百多岁了,还要管人四十多的喊爹,他是叫不出口,至于老牛吃嫩草这件事,从前也仅仅是为了泄阳,现在是摁着他头逼他吃草。
“你摇头什么意思?”白衣白发模糊的人像轻笑,“哎呀,活王八你呀,越活越年轻了,真让人羡慕。”
“臭小子!”袁天罡带着笑意轻叱他。
“呵呵,别得便宜还卖乖,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人生吧。”白色人影笑意盈盈。
袁天罡正扶额装死,心念一动,暗道:来了。
未几,果听得门外官府巡查逆贼。
袁天罡看着他们在客栈假模假样的查了一通,甚至都没看身份文牒,就略过其他人,约好了一般开始朝他们围拢来,准确的说是朝着他来了。
“大人,我们可都是正经商人啊,有文牒路引在此。”钱源打头,递出文书在旁赔笑。
那领头的打开,映目就是张百两银票,‘啧啧’一声,颇为受用道:“懂事啊。”合上本子就变了脸道:“爷们儿的差事儿可耽误不得。”说着把东西揣到了怀里,朗声道:“他们这些人,即无身份文牒,又无通城路引,须得跟我走一趟,查明身份,验明正身,通通给我带走!”
“啊,官爷?”钱源瞠目。
“你——”钱嘉嘉跨出一步,拦在老父身前,怒目而视,大天位功力毫无保留。
对面领头人一声不吭,面罩之下的眸子一动未动,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将人迫至死角。
双方剑拔弩张,奈何官府人多势众,钱记众人只得束手待毙。
袁天罡默默的喝茶。
“走吧。”领头人步子轻快,走到袁天罡身边,搭住他的肩膀。
“……”袁天罡端着杯,侧目看他,光线投射下,蓝紫色的瞳孔带着固有的沉静,还有一丝倦怠。
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暂停了,这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良久,终于有人打破僵局。
“抓商人,关我个大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