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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镜子中的我(四) 必要时聚宝 ...

  •   “是周莹莹!是周莹莹让我杀的人!”宋远激动地辩解道,似乎是终于找到自己的出路。

      他的面部狰狞,不甘不怨,所有的怒火和恐惧宣泄开。而坐在前方的警察不为所动,这样的场景他们见过很多次,穷凶恶极之徒在没有退路时都会是这种表情。

      警察敲敲桌子警告道:“不要将罪名推脱到别人的身上,周莹莹早就死了。”

      这不是宋远第一次说这个名字,在他第一次提起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去调查,而得出的结果就是周莹莹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去世。

      宋远情绪更加激动:“对,她是死了。可她变成了鬼,她要害我!”

      他目呲欲裂,精神看起来恍惚:“我没杀你,是他们杀的你,不是我,不是我。”

      警察接着询问好几声,他并没有反应,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像是沉浸在一场噩梦。

      另一边的审讯情况也不太好。

      被审人的模样疯疯癫癫,一会哭一会笑,嘴里还一直念叨听不懂的话。

      他叫郑圣,四十五岁,之前在一家企业上班,被裁之后,一直活跃在工地。妻子名字叫杨衫,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被伤的人叫任楚,明理中学高三的学生。我们排查郑圣的人际关系后,发现两个人并没有交际。初步断定是随机伤人的恶性事件。不过有意思的是,宋远也是明理中学的学生。”

      凌祁岸挑眉,笑道:“会是巧合吗?”

      他目光认真地看着审讯室的郑圣,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看着林俞安。

      幽蓝色的灵气隐去林俞安的身形,他出现在郑圣的面前,径直走过去。审讯的人和单向玻璃后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除了单向玻璃后的凌祁岸。

      灵气化为针径直朝郑圣的眉心刺去,片刻后,针变成烟消散从郑圣的脑后消散。

      灵魂损伤。

      林俞安眉头紧皱,神色愈加凝重。

      锁也不见了。

      聚宝斋的锁是常年研究才得出来的方法,一般人不可能解开锁,即使是暴力拆开也是一样。

      季松石看不见林俞安,但他看到了灵气的运行。他问道:“你判断如何?宋远的事情和你们那边有没有关系?”

      季松石心里更偏向于有关系。

      凌祁岸说道:“有一些,饭现在还不确定关系到底有多密切。”

      坐在一边的警察悄悄看向他们,又怕被注意到,赶紧收回目光。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边是哪边,但不妨碍他感慨他们队长就是厉害,什么样的人都能认识。

      几声敲门声忽然从门外响起,里面的人一同朝外面看去。

      “队长,宋远的家里人到了。”

      季松石颔首答道:“我知道了。”

      *

      林俞安离开审讯室后,将周身的灵气撤去。他拿出手机给李清浅发了一条消息,顺便给凌祁岸也发了一条。

      但是对面并没有回复。

      林俞安皱眉。

      当他来到接待室后,终于得知,为什么凌祁岸没有回。

      “我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杀人!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一群人将整个接待室围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都有。颇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趋势,甚至地面上还有躺着一个正在大哭的老人。

      老人立马接下指着警察大喊的男人的话,边哭边哀嚎:“我就这一个孙子,他爸妈天天不在家,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你把他抓走让我们怎么过啊。别是什么锅都扣到我孙头上吧,我孙啊,我孙啊……”

      她的声音拐了个山路十八弯,连同着一旁破口大骂的男子一起演着一场大戏。

      好吵。

      林俞安转身就走,半点没敢逗留。

      坏消息:没走成,被凌祁岸拽住了。

      好消息:凌祁岸也想开溜。

      “我们就先离开了,你们忙。”凌祁岸推搡着林俞安往外走,面上挂着核善的微笑。

      废话,光在净明局处理纠纷就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增加工作量。

      两人匆忙逃离战场,没有一点加班的兴趣。

      他们一起走到一条偏僻的巷子,凌祁岸开启隔绝声音的阵法,问道:“如何?”

      林俞安摇头,表情算不上好。

      “锁被人为破坏了,灵魂的气也缺少很多。”林俞安一边发消息,一边回道。

      凌祁岸侧头看他的动作十分迅速,目光惊异:“你确定?”

      林俞安抬眸看向他的眼睛:“我很确定,而且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关于镜鬼的力量。”

      凌祁岸眉头皱的更紧,他垂眸看向地面,脑海里疯狂思考对策,信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展开调查。

      林俞安向来是看得开的人,于是他出声打断凌祁岸的纠结:“灵魂的气比所有的气都要精炼。李清浅的意思是,虽然锁被人为破坏,但是这件事情的重心在灵魂,归属于净明局的管辖范围。必要时聚宝斋会提供援助。”

      凌祁岸叹息一声,答道:“我知道了。”

      林俞安继续说道:“我建议你去查一查‘舒’的档案,我怀疑她还没死。”

      轰——

      大雨磅礴,天公不作美。

      江寒再度看了一眼手中的天气预报,明明预报里说没有雨。

      他撑着伞站在屋檐下,看向面前的医院。

      半个月前他才刚离开,如今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多世纪,之前还在这家医院被鬼追的抱头乱窜。

      江寒这次来是想看看被捅的女孩子。

      女孩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但是奇怪的是,病房里只有女孩一个人,她面色苍白,神色萎靡。

      任楚看到站在门口的江寒,认出了他:“你好。”

      她扣着手指,看起来有些无措:“我叫任楚……那个……谢谢你救我。”

      “江寒。”

      两人互相介绍完之后,再度陷入沉默。

      江寒坐到了一边的空床上。

      如果在这里的人是木十,一定能拉着女孩聊天聊地聊人生,总之场面绝对不会冷下。可惜在这里的人是江寒,他只是个社恐。

      “你……好点了吗?”

      任楚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好多了,医生说我现在活蹦乱跳的,明天就能出院去上学。”

      江寒的头顶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刚被捅了一刀,然后还说可以活蹦乱跳的出院上学。

      江寒甚至连带着开始怀疑医生的医术,他憋了又憋,还是尝试说服:“要不还再住一段时间?”

      任楚低着头局促地抓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干笑道:“我妈妈刚刚来了,她告诉我让我回去上学。”

      她说完狼狈地低下头,似是怕被人看见的窘迫。

      还没等江寒思考完该怎么回答时,门就就被撞到墙面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任楚下意识哆嗦一下。

      来人是一个金色大波浪头发的女人,一身粉色连衣裙,妆容穿着无不透露精致,或者说夸张。

      “甜心,我刚刚才想起来我的包忘拿了,这是谁?”

      任楚像是想将头埋起,她小声说道:“妈妈,这是我和你说的救我的人。”

      “哟,小伙这么好看呢。”她说着就回手从口袋掏出名片,“这是阿姨的名片,有空可以找我一起玩~”

      江寒一动不敢动。

      任楚再也忍不住了:“妈妈!”

      任春水“哦”了一声,可惜地将名片收起,她望向任楚,顺手拿起来放在桌面上的皮包:“正好我最近没空,得找个人接送你上学。我看这小哥不错~就拜托你了~”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三百塞到江寒的手里,里面还夹着名片。

      江寒一直低着头,他看见任楚的手渐渐攥紧。

      “妈妈!我被捅了一刀,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任春水毫不在意地说:“你这不是没死吗?能有什么事,学校的课可不能落下。我就先走了,忙着呢。”

      她说着摆摆手,踩着高跟鞋离开这里,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

      几滴泪忽然垂在任楚的手上,江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被震撼到。

      “对不起。”

      抽泣声响起,任楚一直低着头。

      她哽咽道:“我妈就是这样,让你见笑了。别人都说她是疯婆子。”

      江寒沉默许久,摇摇头:“没事,你不用说抱歉。”

      他将手里的钱和名片都还给任楚,语言贫乏地安慰她:“可能只是她的个人爱好。”

      任楚接过他递来的钱,看了许久许久:“她就是个疯子,从来不管我,也没想管我。”

      她说完又停下好久,江寒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是她二婚生下的孩子,她头婚的时候遇到个家暴的丈夫,后来她将希望寄托在她儿子,觉得她的儿子可以带着她离开。但是没有,她的儿子也从受害的人变成了施暴的人。”

      任楚看向女人离开后关上的门:“他们吸她的血,吃她的肉。离婚之后,她也没有想着再婚,是她家里人逼她的。我爸爸是个傻子,他死的早,我妈就守了活寡。”

      江寒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于是继续保持沉默。

      任楚苦笑一声,说:“我知道她为什么看不惯我……可是我没有错。”

      江寒将放在一旁里的抽纸递到她的面前:“我知道。”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太过生硬,他再度补充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任楚的眼泪越流越多:“我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我好委屈。”

      江寒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安静地等待女孩情绪宣泄的结束。

      良久,他才说道:“哭是人正常的情感表达,不要因为它去苛责自己。”

      任楚忽然愣住。

      江寒看出来女孩的愧疚和自我怀疑,或许是因为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很小的时候他也曾怪过自己。他曾经指着老师的背后说有东西趴在他的身上,老师觉得他在恶作剧。回到家后他就被口头教育一顿,好在没有被开除。

      再后来,老师车祸死了。玩伴都觉得他是怪胎,是他克死的老师。所有人都开始讨厌他。

      在那之后,他性格逐渐变得孤僻。

      任楚鼓起勇气,问道:“……我可以摆脱你接我放学吗?虽然这个要求有些无理……”

      江寒从思绪中回过神,他看向女孩递来的钱,以及眼中闪烁的勇气。

      他摇头,将钱握回任楚的手心:“可以,钱就不必了,就当我们是朋友。”

      江寒继续问道:“你在哪个学校上学?”

      “明理中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镜子中的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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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佛系低精力工作党,无榜隔日更,有榜随榜更。 作者摆烂时可以催文,压榨一下总会有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