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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淮水大捷 ...

  •   绍兴四年九月,虽是深秋,但临安的秋天去的很迟,西湖边的垂柳依旧青翠如烟,只有叶尖微微泛黄,钱塘江潮水仍带着夏末的余威,拍岸时溅起的水珠拍打在运河码头上。

      码头的商贩们照例支着凉棚,竹筐里摆着新摘的菱角和莲蓬,青壳上还沾着晨露。几个顽童像踩着风火轮一般赤脚跑过桂花香飘过的石板路上。

      一辆四匹枣红马拉的龙辇行驶在御街上,两侧各有四名大寺高手保卫,后面是文武百官的马车,垫后的是三千步兵,手执长矛,银色盔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粼粼光芒。

      龙辇中的赵构打开帘子,看向不远处的西湖,碧波荡漾,旁边的雷峰塔高耸入云,一阵秋风吹来,虽有些冷意,却清爽宜人。

      回顾近两年来,国泰民安,战事平稳,复兴有望,赵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对近来朝中和战之争,颇有顾虑,不知所措。
      时值张浚拜相,张浚是主战派。赵构在张浚的极力劝说下,最终同意御驾亲征。

      张浚早就想一展抱负,于是亲临长江视师,并主持召开将帅会议。会上众将一致认为近几年来与金军的几场战役宋军都胜了,兵伐中原的时机已到。

      张浚命韩世忠自高邮、楚州出兵,攻向睢宁,岳飞自鄂州取襄阳挺近中原,从东西两路向汴京进军,呈钳形之势,中路刘世光、张俊之师屯于庐州、建康一线。

      楚州城头,风声如泣。

      韩世忠身披重甲,手按城垛,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划破天际那片灰色的云层。

      “将军,张枢密急令!”一名亲兵疾步奔上城楼,双手呈上一枚尚带着体温的蜡丸。

      周围的将校心头皆是一紧。张浚的密令,必是军国大事。

      韩世忠接过蜡丸,指尖稍一用力,蜡封应声而碎。

      他展开藏在蜡丸里的那方小小的绢帛,上面写着:“伪齐李成东犯,高邮危矣,速击之。”

      众将皆惊。

      高邮一旦失守,伪齐军便可顺势南下,兵锋直指临安,大宋的半壁江山将再次风雨飘摇。

      韩世忠的面容却异常平静,他的视线越过沉沉的城郭,投向东南方向的樊良湖水域。他早就料到金军要先攻楚州,在那里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金兵入瓮。

      同一时刻,樊良湖的芦苇荡深处,隐藏着八千水军。

      韩世忠麾下的另一心腹悍将解元,正屏息凝神地伏在一艘冲锋舟上。

      士卒们紧握着长矛与战刀,冰冷的铁器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寒芒。

      他们像一群潜伏在水下的鳄鱼,等待着猎物经过。

      而真正的杀招,却在湖心那座临时搭建的水寨楼船之上。

      梁红玉一身红衣劲装,在猎猎作响的夜风中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身后,是百艘装满了硫磺、硝石和干柴的轻舟,船头都用草人伪装成执旗的士兵,远远望去,仿佛一支严阵以待的舰队。

      这便是她的“火鸢计”,一个足以将敌人水师葬送湖底的毒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的水汽越来越重。

      终于,原本纹丝不动的帅旗猛地向西一摆——东风起了!

      “就是现在!”梁红玉清亮而果决的声音划破夜空。

      她亲自从身旁亲兵手中取过一支火箭,搭在弓上,火光映照着她坚毅而绝美的脸庞。
      “放!”

      一声令下,楼船之上,千百支火箭拖着赤红的尾焰,发出尖锐的呼啸,如流星雨般射向夜幕下的伪齐船队。

      李成的大军正沉浸在即将攻破高邮的美梦之中,船上的守卫稀疏而懈怠。

      他们只看到夜空中骤然亮起无数火点,还未反应过来,那些火点便精准地落入了那百艘伪装的轻舟之上。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浸透了油脂的干柴瞬间被点燃,紧接着引爆了船舱内大量的硫磺与硝石。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整个湖面照得亮如白昼。

      百艘火船如同百条咆哮的火龙,在东风的驱动下,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伪齐军拥挤不堪的战船阵列。

      惨叫声、爆炸声、船体断裂的巨响交织在一起,仿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无数冤魂。

      伪齐的战船被火龙吞噬,铁索连环的船阵此刻成了最致命的陷阱,一艘船着火,便迅速蔓延到周边的所有船只。

      水手们惊慌失措地跳入冰冷的湖水,却发现湖面上也漂浮着一层燃烧的桐油,入水即焚,根本无处可逃。

      “灭火!快灭火!”岸上的李成目眦欲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水师在顷刻间化为一片火海,气得嘶声怒吼。

      他急忙下令岸上的部队后撤,企图保留有生力量。

      然而,为时已晚。

      就在运河的两岸,原本漆黑一片的原野上,突然竖起了无数面“宋”字大旗。

      无数火把被同时点亮,将黑夜撕开一道道口子。

      解元率领的八千长矛手,如从地底冒出一般,已经列好了森严的军阵,密集的矛尖在火光下形成了一片死亡森林,彻底截断了伪齐军所有陆路退路。

      前有火海,后有长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李成的心,此时已沉入无底的深渊。

      楚州城楼上,当樊良湖方向的火光映天而起时,韩世忠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他知道,梁红玉成功了。

      但他没有丝毫松懈,李成这样骄悍的将领,在水路惨败后,必然会狗急跳墙。

      残余的陆军是他最后的本钱,而复仇的怒火会让他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猛攻自己所在的楚州城。

      “传令下去,”韩世忠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命董旼率一军,于清河口上游设伏,此为第一叠;命成闵率一军,于清河口下游设伏,此为第二叠;我自率中军主力,在清河口正面迎敌,此为第三叠。我要让他李成,有来无回!”

      清河口,淮河的一条重要支流,是李成败兵撤回其大本营的必经之路。

      韩世忠在此设下“三叠伏兵阵”,就是要将这支伪齐的精锐陆军彻底钉死在江淮大地上。

      一张比樊良湖火攻更为庞大、更为致命的罗网,已悄然张开。

      当淮水两岸的战火正熊熊燃烧之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临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正走向关键时刻。

      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茶楼雅间内,阿森正襟危坐,他的对面,是一个面容憔悴、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的中年文士。

      此人曾是秦桧府中的幕僚,因知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而被排挤,险些丧命。

      青城帮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手段,才将他从秦桧的眼皮子底下救了出来。

      “你确定,你手中的证据,足以让官家相信秦桧通金?”阿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文士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份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卷宗,缓缓推到阿森面前。

      “这里面,不仅有秦相与金国使者来往的密信原件,还有他授意边将谎报军情、拖延粮草的指令手谕。最关键的是,我本人,就是当初替他与金国‘粘罕’的密使牵线之人。我愿意上朝出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证秦桧的卖国行径!”

      这番话,让一直冷静沉稳的阿森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
      他们谋划了这么久,冒了无数风险,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个愿意站出来的、有分量的活证人,其作用远胜于任何物证。

      扳倒秦桧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终于有了一线曙光。

      淮水之战,以宋军的完胜而告终。

      李成被韩世忠的三叠伏兵阵打得全军覆没,本人仅率十余骑狼狈逃窜。

      清点俘虏,收缴器械的喧嚣声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一切尘埃落定,韩世忠却发现梁红玉不见了。他策马寻到淮水边,只见她独自一人,在江风中临水而立。

      她在沙地上摆了三只粗瓷酒碗,旁边燃着一炷清香。袅袅青烟,随风吹散,融入了苍茫的天地。

      韩世忠默默地走到她身后,没有出声。

      梁红玉没有回头,她知道是他来了。

      她端起第一只酒碗,将满碗的烈酒缓缓泼向北方,声音清冷而悲怆:“这一盏,祭黄天荡为国捐躯的八千兄弟。英魂不远,当可安息。”

      她又端起第二只酒碗,将酒液倾入脚下奔流不息的淮水之中。

      “这一盏,奠此战中所有阵亡的将士。你们的血没有白流,这淮水,会记得你们的功绩。”

      最后,她端起了第三只酒碗。

      她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是外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有哀伤,似有迷茫,更有无尽的疲惫。

      这杯酒,是为她自己,为这无休无止的杀伐与宿命。

      就在她要将酒饮下时,一只大手从旁伸出,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韩世忠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侧,他夺过那只酒碗,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然后,他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如同一道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将空碗重重放在地上,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这杯酒,该是我们一起喝。你背负的,我陪你一起扛。为何不与我言说,你不同我在一起,只因向官家发的那个毒誓。”

      他更知道,比起她自己,她更在意的是他的安危。

      他让呼延通去打听梁红玉能离开皇宫的真正缘由,当呼延通将打探到的所有消息都呈递给他时,他只恨自己不能参透其中原委。帝王的妃子怎可能轻易能离开皇宫?

      “臣女在此立誓,今生不再嫁与他人为妇,若违此誓,定惨死于金军刀下。”

      那恶毒的誓言此刻似乎在他的耳边响起,韩世忠将梁红玉拉进自己怀中,饱含深情地望向她,“既然咱们做不成夫妻,只做情人可好?”

      梁红玉抬起头,目露疑惑地望向他。

      “只做情人,就不算违背誓言了吧,你觉得可好?”

      梁红玉看着那张饱经风霜却依然坚毅的脸庞,眼眶瞬间湿润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眼眶,原来他已全部知晓。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无声的对视。

      “好!”

      梁红玉说着吻向韩世忠,这个吻她等了好似千年。压在心头的所有委屈和沉重,都在这一刻化做欣喜的泪水,融入干裂的土壤。

      淮水的大捷,迅速传遍了整个南宋。

      七月,岳飞率兵自襄阳出兵,所向披靡,近日又兵临京西河南府。

      朝野上下,一片振奋。楚州城内,也摆开酒席,韩府内,觥筹交错,一片欢腾。

      酒过三巡之后,众将皆醉得东倒西歪。呼延通这才发现,韩世忠不知何时已离开酒席,想必他已回府睡下。

      月色静谧,庆功宴的喧嚣早已散去,只余下夏夜的虫鸣在草丛间低吟。韩世忠踏着月色,轻车熟路地翻过梁府院墙,落在梁红玉闺房外的梧桐树下。窗棂内透出一点摇曳的烛光,将她的剪影投在窗纸上,她此时正在梳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韩世忠喉结微动,轻轻叩了叩窗。

      窗内的身影一顿,随即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木窗“吱呀”一声打开,梁红玉探出半张脸来,月光下的眼眸如含秋水,在看到韩世忠的瞬间漾起涟漪。

      “将军怎么......”她话音未落,韩世忠已单手撑窗,矫健地翻入室内。梁红玉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想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如斯,带着微醺的气息。他低头嗅着她发间的茉莉香,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梁红玉的脸贴在他胸膛上,听到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她伸手想推开他,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檀香混着酒气,还有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你喝醉了。”她轻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韩世忠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不多,刚好壮胆。”他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红玉,今日淮水大捷,你曾答应过要做我的情人。”

      他等这一天好似等了一辈子,花了他的大半生,一直以来他都隐忍克制,即便是身中催情香的那一天,他都觉得自己克制的很好。直到他知晓她的心意之后,那份被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再也压不住了,像火山一样即将爆发。

      烛光下,梁红玉的脸上染上绯红,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罗裙,更加衬得她艳若桃花,灼灼其华。

      他抬起手,颤抖着覆在她那桃花般的面容上,“官家逼你立的誓,我都已知晓。”他的声音无比温柔,“你是怕官家为难于我,才在他面前发了毒誓,可你何苦如此?”

      “官家若要动我,早就动了,”他嗓音有点沙哑地继续说道,“你这般聪慧,怎么会不知,我于官家而言,还属有用之人,官家心思深沉,怎会杀一个有用之人。”

      梁红玉浑身一颤,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即便他有万分之一的危险,她都会拼尽全力去保护他。

      那些她曾一个人坚守誓言的沉寂与落寞,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泪水在此刻决堤,顺着脸颊滚落。

      他俯下身,吻去她的泪水,咸涩的味道在唇间化开。“不做夫妻,只做情人。你的誓言里,可没说不能有情郎。”

      梁红玉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将军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

      “只对你一人。”韩世忠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他的唇干燥温热,触到她指尖时,两人都是一颤。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个绚丽的灯花,她不慎被绊到裙摆。韩世忠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两人一起跌坐在床榻上。

      锦被柔软,她的发髻突然散开,青丝铺了满床。韩世忠撑在她上方,眸色深得惊人。他慢慢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夜,让我做你的情郎可好?”

      梁红玉心跳如鼓,羞得闭上眼,却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吻如羽毛般落下,先是额头,再是鼻尖,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她生涩地回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褥。

      “别怕。”韩世忠察觉到她的紧张。

      他的指尖抚过她的眉梢,沿着脸颊滑到颈侧,轻轻挑开衣领。衣领下的肌肤如雪,他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却仍带着克制。

      他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垂:“叫我阿满,你许久都未叫过了。”

      “阿满。”梁红玉试着唤道,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什么闸门,他的吻突然变得热烈起来,含住她的唇瓣轻吮,舌尖趁她轻喘时已探入她口中,一种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令她全身颤栗起来。

      她的衣带在他手中解开,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腰间,衣衫一件件滑落,夏夜的微风拂过裸露的肌肤,却驱不散体内升腾的热度。

      当他的唇落在她锁骨上时,梁红玉忍不住轻吟出声。这声音让她自己都羞红了脸,慌忙咬住下唇。他却变本加厉地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点点红痕。

      “红玉......”他唤着她的名,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你真美。”

      梁红玉睁开眼,看到韩世忠已经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常年征战的伤疤纵横交错,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却也格外令人心疼。她情不自禁伸手抚上那道最长的疤痕,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心口。

      “这是......”

      “在黄天荡留下的。”

      梁红玉眼眶又红了,主动仰头吻上那道伤痕。韩世忠浑身一震,再也克制不住,小心地覆上她娇美的胴体。

      朦胧的纱帐内,两具身体渐渐交融。梁红玉起初的疼痛化作绵绵不绝的欢愉,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她紧紧抱住韩世忠的背脊,指甲无意间在他背上留下红痕,却换来他更激烈的回应。

      月光透过纱窗,将两人的剪影投在墙上,时而交颈缠绵,时而起伏跌宕。院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云雨初歇,梁红玉伏在韩世忠胸前,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韩世忠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你和他?”他轻声问,如若她在做花魁时因为武艺傍身没有男人能近得了她的身,那她成为官家的妃子时为何还尚未失身?想到此,他突然想起坊间流传的,官家因惊吓过度之后便再也不行能房事,难道坊间流传竟是真的?

      梁红玉摇摇头。

      韩世忠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搂得更紧些。

      “红玉,”我韩世忠对天起誓,终有一日,”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郑重,“我要你堂堂正正做我的妻子。”

      梁红玉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透出的坚定。她知晓他说的一定是真的,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道:“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与你在一起。”

      韩世忠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一吻:“我在乎。”

      窗外,东方已现出鱼肚白。韩世忠不舍地起身,一件件穿回衣衫。

      临走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梁红玉手心:“这是我娘留下的,说要送给未来的儿媳。”他笑了笑,“暂时先当做定情信物吧。”

      玉佩温润如水,上面雕着并蒂莲。

      晨光微熹中,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外。梁红玉站在窗前,手中紧握着那枚玉佩,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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