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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尼科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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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又名轩辕夏禹剑,乃众神采歧首山之五彩铜石,后由华夏先祖黄帝锻造而成,其后又传给治水英雄大禹,象征勇气、智慧、仁爱。位于十大名剑之首,据说有除魔降妖的神力。”
姬诚熏斜躺在病床上微笑着说:“叶然,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不是小孩。你给我一把刻有轩辕剑三个字的铁片,我就会相信这是轩辕剑!”看到姬诚熏的笑脸就让叶然不舒服,因为那张仍显苍白的脸怎么看都象奸商。
“我是说过要帮你找轩辕剑,可我也说过我们家祖上没干过铁匠,区分的工作我可不会。我只是帮你,鉴定的工作你自己来,而且你对轩辕剑这么了解,谁敢骗你呀。”
叶然还想再说什么,护士小姐进来了,鉴于自己已经成为医务人员眼中危害病人康复的头号大敌,叶然也只能战略性撤退。
那噩梦般的一夜,在姬诚熏和卓航的联手压制下,被低调处理了。虽然事后叶然曾无数次兴起找老板问个清楚的念头,但本能告诉她,什么都不要问,否则一定很麻烦。这件事不能问,但轩辕剑的事还是要办好,于是就有了前面的那一幕。
虽然那夜的目击者们都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那夜在每个人的心里都留下了阴影。尤其是那恐怖的死状,使叶然几天都吃不下东西,即使吃下也会吐出来。
而艾恩这几天的精神状态也不好,他总是沉默着,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地方坐着发呆。叶然见他一个人坐在草地上,走进他,然后轻轻拍了拍他,但没想到艾恩身体一抖,立刻转过头,眼睛流露出叶然从没见过的恐慌,那神情就好象一只在逃命的野猫被猎人发现了一样。
叶然被他的表情吓住,忙缩回手,看了看吓到他的手,很明显没带刺,然后他们两人对望,他们都明白这是那一夜带来的后遗症。但叶然更好奇的是,为什么吸血鬼的艾恩会这么害怕,还有那天他所说的‘尼科尔’究竟指的是什么?
艾恩见是叶然,歉意的笑笑,又恢复了将头搁在膝盖上的姿势。叶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坐下,然后她知道了什么是‘尼科尔’。
‘尼科尔’是一种嗜血性病毒的俗名,它的感染症状就是眼睛充血,四肢发青,冰冷,怕光,咽喉异常肿大,还有一个最大的症状就是嗜血。根据艾恩的说法,这是一种传染性不强,但极度危险的病毒,其它的艾恩就再也不愿多说。
但这些也够叶然消化一阵子,奇特而凶险的病毒,不仅危害感染的人,就连未感染者也会有生命危险。从人类产生文明以来,为了长命,为了健康,人类做出了许多的努力。抗生素,基因技术,干细胞,克隆技术,这些技术见证了人类在生命探索中走过的每一步,这其中既有喜悦也有悲哀,就如20世纪70年代,当人类宣布战胜了曾经猖狂一时的天花病毒,转而就出现了比天花更恐怖的病毒。
人类是自然界中最好奇的一个物种,而科学家无疑是这个种群中最好奇的一类人,他们发现,研究一些未知的东西,然后人类震惊了。
叶然看了看一直沉默的艾恩,觉得他一直保持这么忧郁的表情,可能无法胜任他接下来要拍的广告,于是再次拍拍他的肩。
“你也别想太多了,你是吸血鬼你怕什么,今天给你加菜,我请你吃撒满番茄酱的蛋炒饭。”
“你懂什么,这糟透了,它不是自然的产物,它是出自实验室的恶魔,它……”艾恩突然很激动,用力拍开叶然的手,站了起来,但他的话在看见卓航站在叶然背后时中止,他瑟缩了一些,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
叶然听出了蛛丝马迹,她也注意到了艾恩的鄹然终止,她回过了头,然后同艾恩一样低下了头。
“你想知道?”卓航问的有点没头没脑,但叶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如果你该知道,总有一天会知道;如果你不该知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叶然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难得老板讲一句深沉的话,但她却不太明白。得不到解答,她只能转而求其次,也就怪不得她从艾恩这里找答案,但艾恩似乎自那之后,又找回了过去的感觉,重新变成了可爱的,无赖的,甚至是无耻的吸血鬼贵族。
但是艾恩再无赖也没姬诚熏给叶然添的麻烦多,而她也在接触中慢慢明白姬诚熏在姬家,主要是在姬贺显心中的份量。试想,一个不讨姬老爷子欢心的少爷,而且还是半路认祖归宗的外孙,却拥有比正牌继承人更多的特权和‘奇特待遇’,实在让身为普通人的叶然感叹——有钱人真奇怪。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什么东西最可怕,最让人郁闷,首选答案一定是流言,而香港媒体做为世界上流言蜚语传播最快速,最会联想的媒体,当然在对豪门的小道消息报道上,不遗余力,挖空心思。
叶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冤枉,只不过因为老板交代的工作,多跑了几次姬诚熏的病房,她居然成了史上最死缠烂打,不知廉耻的泼妇,而姬诚熏则被描述成史无前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地仅存的豪门痴情公子,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这几天几乎所有媒体的娱乐版都大力报道,一无名陌生女子纠缠以痴情出名的姬家熏少爷,但熏少爷对泰铃小姐情比金坚,这么多年来仍为泰小姐守身如玉。当然光有文字是不足以有说服力的,配上那些也不知是怎么拍出来的照片,配在文字说明边上,这下好图文并茂。
不得不赞叹香港媒体的敬业精神和无穷的想象力,以及对平常老百姓爱看绯闻,爱谈绯闻,并爱根据自己的想象解释所看所听的喜好,每一张照片都只有姬诚熏的正面和侧面,但他身边的女性几乎清一色的都是背影,这样正好迎合了读者们爱想象的口味。
虽然一般人不会知道那位女性是谁,但知情者还是有的,自然知道而又不清楚的也是大有人在。比如姬贺显,又比如姬诚明,还有那位美丽异常的方家小姐。太接近姬诚熏就不得不被迫了解他,有时候叶然甚至怀疑他是故意让她知道一些他的想法,目的就是更加心安理得的利用她,因为他相信叶然不会泄露出去,事实上叶然也的确不是那种泄露别人隐私的人。但是不泄露不代表不好奇,同时也不表示她不想发表一下对这个和自己处事方式有点想象的人的一些看法。
“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方小姐这么爱你,你怎么不试着接受她,至少给她一次机会。”
“你不知道我是情痴吗,我只忠于泰铃。”
“你们看起来更象朋友,至少你是。还有我的剑,你有消息吗?”
“老头住的院里,听说有把收藏的剑,不过那剑我不方便看,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不我带你进大宅,你自己想办法看。”
“你不方便看,我一个外人不更不方便看!”
“方便。大后天老头大寿,泰铃出国了,你就做我女伴,到时侯人都在前院,有的是机会进后院。”
“听你说的怎么这么容易,不会是你想拿我做挡箭牌的借口吧。”
“呵呵,怎么会。你的疑心也太大了,这可是双赢,大家都不吃亏。”
就这样,叶然和姬诚熏按照计划一起参加了姬贺显的生日宴会。这无疑在姬家,乃至当场所有的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回,叶然从踏进姬家大门起就成了注目的焦点。那滋味足够让她在心里把搂着她的姬诚熏骂成龟孙子。
这边叶然的脸色铁青,同样作为晚会宾客的卓航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尤其他身边的女伴还不遗余力的添材加火。
“我说卓航啊,我真是想不通,按理说吧,你那个助理平时怎么看也是个安分守己,胆小怕事的人,也就是通常意义上没什么存在感,处事很低调的人,而那位熏少爷更是以低调出名,这么多年他暗中做了那么多事,但香港媒体那样的猎狗连味都闻不到。怎么这两个低调的人,处在一起都高调了呢?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高调,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原本你是打算找人托管一下她,没想到那被托管的人自己也是麻烦一堆,……”
“你闭嘴!”
“怎么恼羞成怒了不成。难不成你一面做着姬诚熏的生意,暗地里答应帮姬老爷子把姬诚熏推出前台,那轩辕剑就是姬家的…,那姬家就是……”
卓航看了张美那一眼,肯定了张美那的猜测。
“不过那位熏少爷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能被姬贺显看中,并千方百计要得到的继承人,如果是容易摆平的人,那姬贺显也不会头痛八年了。”
“真难得你会夸人。”
“哼。”
“你哼什么,你那助理可不见了哦,不是我说,她可绝对不是跟你同等级的姬诚熏的对手。”
被张美那一说,卓航发现叶然果真和姬诚熏两人一同消失了。他在心里暗骂:笨蛋,也不想想这是在什么地方,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然当然不会知道卓航在想什么,她正全心全意合计着怎么溜进后院,看看那把被收藏的宝剑。
姬诚熏将叶然带到后院,再三嘱咐叶然记住怎么走,怎么进门,甚至详细描述了宝剑的位置,其详细程度就好象在说他屋里的情况。
叶然用狐疑的眼光看着这位有些热心过头的熏少爷。“你怎么这么清楚?”我能告诉你,那是老狐狸告诉我的,目的就是让我去拿剑,然后用它是姬家传家宝这顶大帽子把我套牢,那我这些年还折腾什么。姬诚熏不动声色,白了一眼,然后和颜悦色的解释道:“我那全是为了你,特意打听的,这可花了不少心血。算了,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叶然张了张嘴,真后悔多问了这一句,她怎么老忘了自己是在跟奸商打交道,看来不长教训是不行的。
听完叶然复述了行程计划后,姬诚熏满意的看着叶然走进后院,叶然也小心而兴奋的踏入了后院。但是他们两个都高兴太早了,因为他们都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叶然是个没方向感的路痴。姬诚熏是不知道,叶然当然也不会把自己这个小小的缺点放在心上,于是小缺点形成大问题,叶然踏入了后院,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叶然踏入了一个连姬家人都很少会进入的清僻庭院,因为黑夜的缘故,她没有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多隐秘的居所,而也正因为是黑夜,她只是全心全意按照姬诚熏让她记熟的方法走,唯一有错的就是她太坚信自己对东南西北的判断。这座原本被树木假山壁廊掩盖的庭院,就这么轻易被叶然这个外人,这个路痴误打误撞闯入。
什么是命运?这就是命运,一段被刻意掩盖的往事,因为叶然的失误,而揭去了笼盖其上的面纱。浮沉两百年,不被世人所知,隐藏在幸福与痛苦边缘,牵扯六大家族,教廷讳密的小楼,就这么无风无险的在叶然这个普通人面前敞开了道路。
叶然在朦胧的月光中,看着这座没有点灯的小楼,她也有些迟疑。富豪如姬家,就算是老人家也不该守卫如此松懈,而且就算没守卫,也不该因为省电而不开灯。但她很快又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因为路线图是姬诚熏提供的,可能他把一些守卫常去的地方都绕过了,至于灯,真正的有钱人可是真正的吝啬鬼,最出名的例子就是葛朗台。想通这一切后,她上前小心的推开了小楼竹制的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