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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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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是香港的繁华地段之一,高楼林立,这里是香港最早的政治和经济中心。虽然这里街窄人多,虽然这里已经从最繁华地段的角逐中退居二线,但因为这里是众多高级白领和外国人的聚集地,所以它仍是香港的繁华地区。而梵帝冈教廷在全球建立的四大分区的东区总部,就位于中环这众多大楼之中,对外的身份是法义商务楼。
中国有句古话:大隐隐于市。想来当初决定将总部地址选在这里的人也是深谙此道。
法义商务楼上高25层,下有五层,此时叶然正独自坐在地下二层灯光昏暗的单间里。她在这里已经坐了大约两个小时,自从两小时前她被人带进来后,就没有人搭理她。她借着灯光胆怯地打量四周,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简单的摆设,标准的审讯室。
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走进两位容貌庄重的年轻修女,她们一左一右拉住叶然的手臂,将她带出了房间。
“要去哪里?请问要去哪里?”叶然迷惑地问,但是没有人回答她。她被带入了走廊尽头的大房间,在哪里她看见了与她处境相同的尤列和艾恩。
“嗨,你好叶然。”艾恩被两位牧师架住,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脸色苍白,虽然作为吸血鬼他的脸色本来就苍白,但此时他看起来那样单薄,仿佛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
叶然有些恐惧的看着自己正一步一步接近的房间,她开始抗拒,但修女们不会让她如意,她越挣扎就离那房间越近。走进房间,里面竟然是另一个牢笼——双层的栅栏的房间,在最里面有一个人正背对门坐着。
叶然被压坐在椅子上,有人卷起了她的袖子,她看见了一支一次性针筒在她眼前晃动。“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叶然惊慌的大叫起来,挣扎的想站起来,但又被死死压住,红色的液体从她的体内抽出,深红的颜色狠狠的撞进她的视线,很长的时间她注视着那颜色,仿佛灵魂离开了原本的容器。
“呸,呸,这是什么味道!真难吃,这是我吃过最难吃的血!”栅栏里的人大叫了起来,他转过了大半个身体,愤怒的注视着将叶然的血带进去的人。
“只是让你鉴别,不是用来满足你的口味。好了,告诉我结果,我只要结果。”
“我可以再尝一点吗?”
“可以,但是这次我要结果。”说话的人口气开始强硬,显然他已经不耐烦了。
“怎么样?”
“还是很难吃,不过这是人类,不会错,这是人类的血。”
“真的?你确定。”
“不相信就算了,我也是验证了才说的。不信,主教大人您竟可以找别人再试。”
那位被称为主教的年轻人神色严肃的从里面走出来,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叶然,然后一挥手走了出去。
叶然又被带回之前那间房,这次她镇定了一些,她被安排在之前坐的椅子上,而那两位修女随后就离开了,整个房间只剩下叶然和那位主教。
“小姐,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先生,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早上我和平常一样出门上班,然后途中我乘的电梯停了,进来一个男人,然后他就倒下来,死掉了。然后你们的人就把我抓来了。”
“那你的朋友呢?他是一个吸血鬼,三级甲等,你让我怎么能相信这一切与你们无关,也许这是你和你的朋友合谋设计的。”
“他不是我的朋友,我也是刚认识他,真的。”
“小姐,我要听的是真话。”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姐,隐瞒是没有用的,坦白的说吧,说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说?说什么!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还让我说什么,说真的你不信,难道你让我编一个假的!”
“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不介意听故事,事实上我对你的故事也很感兴趣。你说,说来听听。”那位主教面带职业化的微笑,跟普通的劝解牧师一般和蔼可亲,但在叶然眼里,他那笑容就跟准备吃大餐的狐狸一样。
一下子房间里安静起来。
“小姐,沉默是没有用的。即使你什么也不说,我们也会调查清楚,到时候一切对您也说就太迟了。拖延时间对您并没有好处,这只能给我们留下一个不合作的不良印象。”
“先生,圣经上说人类都是上帝的子民,你是子民,我也是,我们何苦子民为难子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我的生活压力很大,有个非常严厉的老板,我每天都象只狗一样辛苦工作,这对于您这种在吃皇粮的人来说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我每天应付老板交代的工作已经累得半死,你说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做其他的事。”
“小姐,您这样的态度,我很遗憾。”
“先生,您这么不信任上帝的子民我也很遗憾。”
“小姐,真相永远都是真相,即使短暂的被掩盖也会显露出来。”
“是的,先生,我非常同意您的观点。”
那位主教挑了挑眉,无奈的走了出去,而叶然被带进了另一个带床的单间。
接下来的两天,类似的对话又进行了几次,现在叶然有些感谢老板了,要不是平时被老板喜怒无常的脾气训练,她绝没有现在的得体应答。
卓航的办公室,一如往常的宽敞干净,房间的主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态安然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美丽娇客。
“克雷,我从来不知道你的运气这么差,先是预定的食物一号,食物二号先后失踪,竟然连你的助理也离你而去。做人做到你这份儿上,真是让我开眼界啊。”
“哪里,我怎么能和你比,别人拐妇女,拐儿童,都没你能从教廷拐个主教有本事。”卓航眉毛都没动一下,一只手逗弄着兰花优雅鲜嫩的叶片。张美那撇撇嘴,转而又说:“担心了吧,你这么严肃一定是担心了。”
卓航抬起了头,用他那一贯的面对员工的15度角微笑注视着张美那:“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员工我是借给你了,着急的应该是你吧,我只需要到时把人带回来就行。”
“那怎么能怪我,天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出这么多怪事。”
“明、明白了,麻烦你别这么笑好吗,只要能帮忙我会尽力的。”张美那有些体会卓航员工的心情了,那种鄙睨中带着威胁的眼神,注视谁都受不了。
张美那离开后,卓航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而那盆刚买没多久的兰草,一半的叶片都被捏断了。
他拿起书桌上的一份两页报告,目光在教廷东区总部几个字上停留良久,然后拿起手边的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
年轻的路易主教用手柔柔紧皱的眉头,然后手指无意识的轻扣桌面,自从七天前抓来了杀害梁良主教的嫌疑犯,他就没一天睡安稳。三个嫌犯,一个沉默的象雕像,什么话问过去,都象石子投入大海,永无反应。一个倒是真把他当神甫,把工作中的不顺心全向他倾诉,偏偏他想听的部分就是闭口不谈。至于那个吸血鬼,他说不说并不重要,只是对于他的处置问题也颇为麻烦。
路易很年轻,今年他刚由一名吸血鬼猎人破例晋升为东区的三大主教之一,过去他只需接任务,执行任务,但他刚上任就碰上本区主教被害这么大的事情,这让他感到很头痛。
不过,当他翻开今早调查组送来的报告后,他的头更痛了。
叶然默默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主教,这已经是第八天了,她现在已经渐渐适应这位主教的问话方式,所以她静静等待今天的询问。不过今天这位主教大人有点奇怪,他坐下已经超过五分钟了,但似乎还没有开口的打算,要在平时他肯定坐下就说:“小姐,这已经是第几天了,您难道不觉得厌烦吗?说吧,把您知道的说出来。”但是今天他无声的坐着,英挺的眉毛皱着,眼皮下垂,好象很难受。
“小姐。”终于,路易还是开口了。
“小姐,也许你是对的。这件事确实与您无关。”路易说完迅速移开了视线。
叶然先是没对路易的话作出反应,明白过来后,她立刻底气十足的问:“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路易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说:“这个可能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般是不会抓错人,而且通常情况下即使弄错了,吸血鬼我们也不用担心处置问题,但是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
“我是人类这是我的错?你们抓错人这是我的错?”连日来的怨气使叶然的口气非常的恶劣,她激动的一边扣着桌子一边站起来。
“叶小姐,请冷静一下。请你相信我们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会采取补救的方法。”
“补救?怎么补救?”
“只要你成为我们的工作人员,这样就可以了。”
“工作人员?”
“我们决定破例吸收你为东区的吸血鬼猎人。”
“什么!”叶然的叫声高亢以来,路易拧了拧眉毛,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路易知道他的主意有点过于草率,但他总认为人只要训练就能有敏捷的身手,可惜叶然的表现让他认识到,他的想法太一厢情愿,他都不知道一个人练枪都能把窗打碎,而且那窗还是她开枪的相反方向。
叶然也想不到,一直以公正,仁慈为主旨的教廷居然让她做一个时薪18元的廉价女佣,而且这薪水还是她与路易争了二十分钟以后的结果。
拜路易所赐,叶然再次见到了那天批评她血液品质的那个人,确切的说是被专门用来鉴定人与吸血鬼的吸血鬼。
“你就是那天那个血超级难吃的人类?”
叶然瞪了那个已经成了阶下囚还很高傲的吸血鬼,没好气的说:“对不起,让你消化不良了。”
“呵,你还满有自知之明。”吸血鬼轻笑,带着一种观赏小动物的表情看着叶然,自然他的表情让叶然很火大。尤其在栅栏里的明明是他,但他的表情好象她才是那个阶下囚。
“说真的,你的血很难喝。”吸血鬼喝完了杯子里的液体,然后看着叶然又说。
叶然回过身冷冷地说:“全世界挨饿的人多了,有骨气你就做个饿死鬼好了。”
“说真的,当我知道你是人类时,我很奇怪。不,也许是好奇,不过我对你的好奇,绝不是你对我的那种对未知的好奇。
你是人类,而且也不漂亮,更重要的是你的血很难喝,我实在想不通那个叫艾恩的血族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三级甲等你听说过吗?这是教会给血族划分的等级,这可是东区自成立以来抓到的等级最高的血族。即使是路易那样的主教亲自去抓也不一定能得手的贵族,却让几个牧师就这么轻易带回来了,除非他有不想脱身的理由。”
“哼,没你想的这么复杂,他想吸尤列的血,所以才一直跟着。”叶然被吸血鬼寻味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舒服,讽了他一句。
“呵,我想也是这么回事。”吸血鬼恍然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这让刚在椅子上坐下的叶然打了个冷颤。
“那你怎么进来的?据我所知教会可不是警察局,人类的罪犯他们才没兴趣。”
“罪犯!我才不是,是他们抓错了!”叶然几乎立刻纠正的吸血鬼的错误判断,然后把自己身边发生的怪事全告诉了吸血鬼。一来她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二来她觉得就算她告诉吸血鬼那些事也没关系,因为那吸血鬼会在这里关一辈子。
吸血鬼默默的听了叶然的事,然后他盯着叶然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连续尝了你两次血,才做出你是人类的鉴定吗?”
那是因为你水平不够,这话叶然可不敢说,于是她摇了摇头。
“因为有血族中流传着一个传说,在长老之上还有第六阶层——隐者。第四代,传说中的血族,年龄大约一千到二千左右,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存在。因为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就算是不死之躯,也可能因为疯狂或厌世而毁灭。但这个传说已经流传了很久,连大多数的血族也相信这只是一个传说,我没尝过,不过应该不会象你这么难喝。”
对于被取笑的事,叶然决定不跟这吸血鬼计较,她问:“那什么是长老?”
“血族是个讲究身份,地位的社会,一般来说:未被长老认可,有尊者带领教导的叫做孩子。被长老认可的新进成员是婴儿。
新进的血族中,无视血族的六大戒条的被其它血族成为激进分子。而成为血族满百年之后,基本上遵守血族的戒条,有一定的能力的叫贵族,而且各地的领主也是由他们中产生,血族中的六大长老多数出自这个阶层。至于长老年龄大约二百到一千左右,是维持血族社会稳定的中坚力量,力量强大,是血族中的实力派。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吗?”吸血鬼的心情似乎不错,非常绅士的问叶然是否还有疑问。
“索玛一族,为什么你们吸血鬼会这么喜欢吸索玛一族的血。”
“嗬,这还是你问题中最有水准的一个。”叶然没搭理吸血鬼的讽刺,把椅子挪近栅栏,等着他回答。
“很简单的道理,物以稀为贵,就如中华鲟,也许它的味道不是最美味的,但因为它的数量少,还是有人愿意在黑市中出高价购买,一样的道理。”
“把人比作食物这是不礼貌的。”
“小姐,人类本来就是我们的食物。尤其是那些极品的血液,绯色而清澈,舌尖微微沾上一点,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轻晃梨形的酒杯,芬芳的气味在鼻间弥散,慢慢啜一小口,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仿佛身体都会温暖起来,那真的极品的享受。”吸血鬼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描述,当然也就没注意叶然因为太惊讶而从椅子上摔倒,正在艰难的爬起来,扶正椅子。
有这次交谈叶然决定还是离吸血鬼远点。但不巧的是,尤列和艾恩的房间相邻,去看尤列也就遇上了艾恩。
“叶然真好啊,可以到处走走。”艾恩坐在靠近栅栏的地上,扒着栏杆羡慕的说。
叶然没好气地回答:“本来我还不止在这里到处走走呢,这是谁害的。”
“可是,你至少可以吃饱,他们都不给我饭吃。”艾恩越说越哀怨,“我是一个好吸血鬼,我也没随便吸别人的血,每次进餐前我也都询问,得到允许了才进食的,我好饿啊。”
“他们没把你钉十字架上就不错了,别抱怨了。”自身的正义感告诉叶然,对于这种罪恶的产物不能有同情心,说什么恶劣的话都不要紧。
“那叶然你给我吸一口吧。你别瞪我,我不贪心,只要一小口,不会很多的,我保证,只是小小的一口,最多不会超过10,不,绝对不会超过5毫升。一只蚊子吸的都比我多,你就当可怜我,求求你了,就一口,真的只一口,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告诉你,我最讨厌蚊子,而且通常敢吸我血的蚊子,我都会就地正法!”叶然一口拒绝艾恩的请求,转身就走,艾恩还不死心的冲着她的背影高叫,“一口,叶然你别走,我真的只吸一口,你要相信一个贵族用名誉做的承诺。”可惜,叶然已经听不见了。
隔一天,叶然在去看尤列时,给艾恩带了一块血红色的糕点。
“这是什么?”艾恩挑剔的看着那糕点,没有接。
“猪血糕。”
“猪、猪…我不要。”
“你爱要不要,告你过这村没这店,你不吃我就吃了。”叶然也不吓唬他,一点也不含糊的咬了一大口。
“啊,那是我的。”艾恩见被叶然咬了一大口,迅速伸手从叶然手中抢过了缺了一块的猪血糕,也不含糊的咬了一口。
虽然可以常去看尤列他们,但是呆在有限的范围里还是很容易无聊,于是叶然鬼使神差的又走进了那个被她定性为危险区域的监牢。
吸血鬼正在欣赏一幅肖像画,两米高、一米宽的画框,描绘的是一个真人比例的纯洁少女。叶然没有特殊的艺术力,但她觉得画者的手法很高超,因为当她第一眼看见那幅画时,她差点以为那位小姐是活生生的人。
“这是谁画的?”
“我。”
“你?”
“是的。”吸血鬼转过身,看着叶然,此刻他的表情很安详,比上次少了一份高傲。
“真厉害,画得很逼真。”叶然不由地赞叹。
“哪里,这是我第一次作画。”说话间,那高人一等的骄傲再次流露,而叶然从心里讨厌这种冰冷的,让人难以忍受的高傲,那种渗透至骨髓,居高临下的傲慢,让她不止一次的联想到远在上海的老板。
“你爱她吗?”虽然话题转得生硬,不过总算也是转了。
“爱?哦。”吸血鬼笑了,带着嘲讽。叶然发誓她又看见那吸血鬼用带着观赏小动物的目光在望着她,叶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她试图弥补,但她又做了一件更幼稚的事。
“不是吗?你画了她的肖像,而且还拿出来欣赏。”
“哦,不,我的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她只是我成为血族后的第一个食物,如果说画画为了纪念,那么应该说纪念的是我成为了血族。
那个时候,我刚成为血族,我的导师带我进入一位男爵家里,他家有一位16岁的小姐。那是我第一次吸血,处女的血,我学着导师教我的方法咬破了她的皮肤,顿时那红色的液体涌了出来,面对那样的美味,你知道吗,我居然愣住了。很可笑吧,在导师的催促下,我笨拙的舔她流出来的血,她的脖子很白,也很纤细,她的身体也很柔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味。
后来,我在导师的教导下,顺便品尝了她的身体,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女性的身体,笨手笨脚的,结果把她痛醒了 ,我一着急用手捂着她的嘴,她睁着漂亮的眼睛惊恐的看着我,就象你现在这样,呵,别担心你长得很安全。在那样的状况下,我很兴奋,那羔羊般洁白的身体,带着甜味的血液,刺激着我所有的感官,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吸干了她的血。”
叶然觉得喉咙发干,她看着表情愉悦的吸血鬼,然后把视线转到那少女肖像上。吸血鬼注意到了这一点,把画像收了起来。
“你的导师呢?”
“他死了。因为他想得到梵帝冈的圣女,结果被教会的猎人处决了。”
活该!叶然在心里小声的骂,但仍带点讨好的问:“能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吗?”
叶然感到一阵寒光从吸血鬼的眼中射出,忙改问:“梵帝冈的圣女很厉害吗?”
“厉害?哼,除了她血的滋味还过的去,别的也没什么可取。”
“你吸过她的血!”叶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圣女被吸血鬼侮辱的凄惨表情。
“吸血怎么了,反正在我把她卖给别人前她是活着的。多亏了那笔交易才使她的身价涨至血之宝鉴的第一位。”
叶然的脑子嗡的晕了一下,脱口而出:“你在炒作排行榜!索玛一族的血案是你做的。”
吸血鬼笑了,优雅而绅士的笑容,却让叶然从下至上寒意阵阵,鬼使神差的又冒出一句:“尤列,尤列的姐姐是你,是你带走的!”说完,她象虚脱般靠着墙,她想起了尤列痛苦的表情,想起了那沉默而忧郁的男孩。
“噢,是说凯瑟林吗?”吸血鬼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克雷,克雷,你的老板是克雷。你不是想知道是谁送我进来的吗?我告诉你,就是你口中的恶魔老板——‘冷面狐狸’克雷侯爵。”吸血鬼说到克雷时,脸色阴森森的,叶然惊恐的发现有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了她的脸,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向下爬。
“你说我该怎么办?”叹息般的低喃,叶然发现原本该在牢房里的吸血鬼和她一样站在外面,甚至一只手已经搭在她脸上。
她反射般拍掉那只手,低呼一声,朝门外跑。咒骂着空荡荡的东区总部,几乎是扑向了出现在她面前的路易主教。
路易莫名其妙的看着叶然,叶然顺顺气,破口大叫:“什么破烂教会,连牢房也偷工减料,吸血鬼跑出来了,那个吸血鬼跑出来了。”
“叶小姐,请冷静,慢慢说。”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吸血鬼跑出来了。慢慢说,难道等他咬破我喉咙,吸干我的血才说!教会很穷吗,穷的连监狱也要从简,你知道这有多危险,这就是你们为人民服务的诚心。等等,你拖着我干什么。”
“小姐,是你说吸血鬼跑出来的,所以我们去看现场一下。”
“那为什么我要去。”叶然神经质的叫起来,此刻的她就象全身是刺的刺猬,谁惹她她就刺谁。
“因为你是目击者,好了,走吧,我看你刚才跑的速度很快,所以你一定不介意和我一起去看看的。”
“噢,谁说不介意,我很介意。”说话间,他们来到了那个房间,门好好的关着,吸血鬼看见叶然,绅士的笑笑,“你好,叶小姐。”
结果叶然就象被针扎到一样,甩开路易的手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