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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之 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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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曾有大大问为什么不贴兄弟,那时觉得兄弟完全是独立的另一个故事,所以懒得贴。由于卷一写完了,所以把兄弟贴过来,反正是坑,大家跳不跳随意。风格差异很大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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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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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飘红的季节,我象大多数18岁的普通人一样走进了大学的校园。离开了父母,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来到了一个在我还没有读书的时候就知道要去的地方——大学。
想想也是很奇怪的事,我从小到大居然一次也没有想过如果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但幸运的是我如愿进入了大学。
大学不同于中学,基本都是住校的,于是18年来我第一次过起了集体生活。
我在大学第一个月的生活过的很平静。不熟悉的老师,不熟悉的同学,不熟悉的环境,一切都等待着我去适应。有好几次,我在寝室的床上醒来,分不清是在家还是在学校。
就在我渐渐适应起这个环境时,班主任找我去谈话。大致的内容就是22671班一个同学想换进我现在这个寝室,而我那个寝室的人除了我全是1班的,天生有些懦弱的我,当然一口答应了调换寝室的事,于是我搬进了419。
419寝室的环境其实比我原来那个要好的多,朝南还带阳台,不仅如此人还特别少,连我也就4个人。我在众多的空床中挑了个靠窗的下铺,稍稍整理了一下也就安营扎寨了。
由于又换了陌生环境,我整理完东西就去了教室,等吃了晚饭才又回到419,而这时我看到了我第三个室友姬诚明。在那一刻我似乎有些了解为什么22671班那人要换寝室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自动避让的,姬诚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寝室里除了站在门口的我,就只剩下坐在我床边的他,整个房间除了我,就只有他。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再去自修教室待一会儿。两个小时后,当我再次踏进寝室,寝室里人到是齐了,可我还是犹豫了。
姬诚明还是象两个小时前一样坐在我床边看着窗外,而另两个人都各自在自己的床铺上看书、听音乐,见我开门他们都将视线移到我身上,可能是听见开门的声音,姬诚明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换回原来的姿势。我深呼吸了一下,走进了房间。
房间的时钟走到10:30分,我的地盘还没别人占着,我开始后悔自己选了那个床铺,早知道就选别的好了。我故意大声走向自己的床,然后又把方凳拖得很响地移到自己的床边,如此的动静换来了姬诚明开口,可惜不是我想要的。
“干嘛!吵什么吵,当心我抽你!”他说着举起手做了个扇耳光的手势。我立即把我那句“我要睡了,你能不能让一下”的话吞回了肚子。
房间里的灯在11点的时候自动熄灭了,而我只能坐在姬诚明的旁边和他一起傻看着窗外。
真是不明白,这乌漆麻黑的天空到底有什么可看的,能让一个人看几小时都不腻,我看了不到三分钟就感到了周公的积极召唤,于是我趴在自己床前的写字台去赴这每日一次的周公之约了。
这趴着睡和躺着睡,滋味就是不一样,第二天,我全身108块骨头都在向我的大脑哭诉——疼!
而害得我有床不能睡,有福不能享的罪魁祸首却在我的床上睡得香甜。看他睡得熟,我小声的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但他的一个翻身使我的问候进行到第十五代就停了。
下午没课,我就象是难民似的飞奔回寝室,在小心的确认没有人之后,我打开了门,看着眼前的寝室我揉了三次眼睛,前前后后走出大门看了五次,确定了这是419。
房间里的布局被重新弄过了,除了上下铺的两个床,其它的东西全都换了,电脑,电视,这些本来没有的东西也有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要睡觉!爬上自己的床我开始补眠。
睡梦中被人推醒,然后半拖半拉地被推到上铺,我实在不想跟我的生物钟斗,迷迷糊糊地爬了上去,从此我的床在也不是我的,变成了姬诚明的。渐渐地我也认清了这个事实,想想睡上铺也没什么不好,上面视野好。虽然抬眼就见挂在房子中轴线上的内裤,但如果能换成女生的内裤也不失一种风景。而且,很多人都说男人都是野兽,其实这话也不能说没道理,因为男人跟野兽一样喜欢有自己的领地,当我居高临下往下看时,我大可以自我安慰,这房间2米以上都是我的私人领地。
有些事可以淡化,可以自我调侃,但有些则不行。我原本的生活步调因为搬来了419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
姬诚明,姬氏财团的大公子,年方17,如果用英俊形容不够准确那就只能用漂亮来形容。姬大公子是否品学兼优不知道,但他的运动神经绝对发达,因为他在学校先出名的不是他显赫的家世背景而是拳头。
自从无意中观摩了他一次的打架全过程,我原本以为的别人放水的想法彻底改变了。一直以来我的生活都是很平静的,拉拉扯扯的小规模手脚运动尝试过,但从没有升级到打架的程度。那是疯狂的,不要命的,让人恐惧的场面。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见过打架!”
被他一喝问,我抱书就跑。
有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能开头,自从我无意撞见他和人打架后,我就和观摩打架接了缘分,三天两头的都能撞见他和人打架,日子长了大家都以为我是他身边的小弟,由于这样的意外发生的次数太多了,结果这些真的意外也就没人相信,而姬大少居然也渐渐真把我当他的小弟。因为我的懦弱和没有勇气说不,我则由假小弟变成了真小弟。这也为我日后的三次背叛埋下了引线。
兄弟是什么?在那些年少的岁月里我从没认真想过,因为我从不把他当我兄弟,更有甚者我其实非常嫉妒他。我们的相遇真的说不好谁更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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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世家子弟也有世家子弟的难处。别看姬诚明在学校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他仍是不快乐。
他不断的惹事生非,而且每次打架都把我带去,即使我只是站在边上旁观。一开始,很多人都以为我是老大,而他只是我的得力打手,因为他总是那个打得最狠的人,渐渐地他们才明白,我们中谁是老大,谁是小弟。
寝室里总是聚集着很多人,打打闹闹,我总是冷眼看着他们。我知道他们中有很多人都不服气我,但畏惧姬诚明的暴力而不敢有任何怨言。他们不知道,被教务室的老师抓现成的时候,十有八九是我报的信。对于我这种小小的背叛行为,我不知道姬诚明究竟知道多少,因为每次他从教务室回来都会意味深长的多看我几眼。
我们之间的兄弟关系就这么持续着,他不热,我更冷。就连他生日那天,我也是冷冷地看着他和那帮兄弟吃喝打浑扔蛋糕。蛋糕战的战况越来越激烈,整个419只有我坐的地方没有蛋糕乱飞,虽然不服气的人还是不服气,但他们也只忍气吞声,因为姬诚明只让我叫他大哥,其他人只能叫老大,或明哥。
蛋糕出现的空域越来越大,从寝室飞到了走廊,我走出寝室爬到顶楼,坐在屋顶一块隔热板上,从上往下看夜景。
过了一会儿,姬诚明也走了上来,手上端着一个干净的蛋糕在我身边坐下。因为不被允许下楼,我只能陪着他在顶楼吹风。午夜时分,他突然要我对他说生日快乐,虽然觉得很无聊但我还是照办了。然后,他把蛋糕递给我,我接过来,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他一掌拍我脑袋上。
“大口吃!”我心里骂他祖宗,但还是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结果,没多一会儿,他又重重拍我脑门一掌,嘴里还嘀咕:“让你停停停,居然不停,差点把我的份都吃了。”说完,吃光了我手里吃剩的蛋糕。吃完蛋糕,他手臂一勾,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记住,我们是兄弟!”我看着他的脸5秒,没有回答。他顺手又拍我的脑袋,扔下一句:“真不可爱。”就离开了。
第二天,确切的说当天一早他就被接回家去了,因为那天是他的生日!而我利用这难得的机会,从419搬了出来。
不过,我这次的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他一回来就闯进我新搬的寝室把我的东西又扔回了419,而我也被他揍得在床上躺了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我仍是他兄弟,那些看我被他揍而幸灾乐祸的人继续嫉妒着我,同时也继续被我告密,唯一不同的是,他从生日宴会上带回来了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女人。
当我第一次看见那个叫方雅然的时候,我的心跳不自觉的快了很多。大家闺秀的文雅,内秀,再加上她美丽的脸,曼妙的身段,我看呆了。直到姬诚明说:“她以后就是你的大嫂。”
我的脸和她的脸几乎同时红了起来,但我们脸红的原因却是不一样的。
方雅然的出现,一方面增加了我独处的时间,一方面也让我把目光更多的投住在姬诚明身上。我一再的告诫自己方家与姬家是世交,他们迟早要结婚,而且从容貌到家世他们都是天生一对,可我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把视线放在方雅然身上。越看她,我越痛苦,可越痛苦我又忍不住越看她。
我非常讨厌姬诚明对我的所谓信任,现在他每次打架都会把我留下,当然留下的还有方雅然,害得我只能背对着她看书。
她是个非常柔顺的女孩,不管我背对着她多久,每次我转身时她都会对我微笑。就这样在她这一颦一笑中,我们也建立了一种似有似无的默契。
突发的打架事件,她会站在我的背后(虽然我不会打架);给姬诚明准备的礼物永远都有我的份,我已经预感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但姬诚明似乎毫无所觉,使我只能独自烦躁。
很快危险的征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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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危险的征兆出来了。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女人主动亲吻一个男人,而且部位不是脸颊,不是额头,而是嘴唇。我在短暂的惊喜后,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中。她是个好女孩,我也不是个坏人,但我们之间的身份,以及姬诚明的存在,注定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于是我决定在危险来临前,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我拉开了与她的距离,我拿出了她以前送我的礼物,我对她轻声说对不起。她无声的掉下了眼泪,她没有拿我退回去的礼物,她用含着眼泪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那些退不回的礼物,我把它们打包扔进了寝室壁橱里,我以为我成功的斩断了让我痛苦的根源,在那时我以为是。
就在我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传来了方雅然和姬诚明分手的消息,对于这件事对姬诚明是个打击。那天我拖着我到顶楼吹凉风,结果把我冻感冒了。对于这件事有些人的反应显然比当事人更激烈,很快我听说方雅然要被送去英国读书了。
那天姬诚明很随意的问了我一句要不要去送机,我一愣,问明白了才知道方雅然明天就要去英国读书了。我讪笑了一下说:“她出国读书关我什么事。”姬诚明明显一愣,接着站起来猛拍我脑袋命令道:“对你客气你还顺杆上了,不去就不去,不要说的这么冷血!”他似乎有些生气,重重摔上门走了。我揉着被揍疼的脑袋,心里大骂他祖宗。
我把方雅然送的礼物从壁橱里翻出来,那些快乐而又痛苦的记忆一点一点浮了出来。猛吸一口气,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东西打包,然后准备扔掉,但到了门口我就停了。
方雅然安静的站在门外,明显消瘦的脸庞更凭添了一种我见忧怜的风韵。不得已,我把她让进来,我们就这么默默的,面对面的坐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开口问我:“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只知道我不能要求她为了留下来,而且这也不是我与她能决定的。“你没什么要说的吗?”她的眼睛开始湿润,但没有眼泪。在那一刻,我多想将她拥进我的怀里,告诉她哪里也不要去,可是我忍住了。“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美丽善良富有同情心,象你这样的女孩将来会有非常好的男人来疼爱你,我会祝福你的,你一定会幸福。”我一字一句机械的说着客套话,脑子里空荡荡的。她的眼泪唰唰的流下来,看见她的眼泪我的手无意识的伸了过去,在接触到那颗眼泪之前停了下来,我收回了手,发泄般重重踢了一脚身后的床,跑出了419。
我不知道第一次的喝酒是在这种情况下,酒很难喝,我想我一定不能做个合格的酒鬼。夜晚,伴着月光我颤颤巍巍的摸回寝室,因为是周末其他人都回家了,实在爬不上自己的床,我趴写字台准备对付一晚。朦朦胧胧有人推我,然后我感觉我被搀扶到床上,酒后的燥热使我神智不清,恍惚中我感觉床上又滑入了一具清凉的躯体。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了,我的头痛的象要炸开,从床上爬起,我发现我睡在姬诚明的床上,而且□□,我想起了昨晚的春梦,我慌忙翻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床单上留有一小滩血迹。我的头嗡的一下,懵了。我连忙扯起床单扔进垃圾桶,然后把自己的备用床单铺上。然后,赶紧出门去机场。
在车上,我的心激烈的斗争着。既希望飞机还没有起飞,又希望飞机已经起飞。我不知道如果她还没有走,我是否有勇气问她昨晚的事,但我知道不管结局如何我都很麻烦。但是,我没有那个运气赶到目的地,在路上我就被人请去‘做客’了。
姬家很有钱,光看他们的一处别院弄的象迷宫一样大就知道了。出来接见我的是一个中年人,梳着规矩的中分头,笔挺的西装,居高临下的说话口气,应该是个在姬家有点地位的人。说是谈话其实是单方面的,他问我是不是方雅然的意中人,是不是被姬诚明认作兄弟的人,每次他都是自问自答,否认也没有用,我索性保持缄默。然后有人来传话,接着我被两个人猛揍。就在我以为会就这么被打死时,姬诚明来了,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这个名不副实的大哥还是蛮好用的。
身上多处骨折我被送进了医院,在医院里姬诚明就象真是我大哥一样寸步不离的守护着我。对于这阵势我也明白,姬家要我的命。想想也可以理解,大户人家都讲面子,姬家未来的继承人结交的朋友绝对不能是平民,还有一点他们可能已经认定我是方姬两家悔婚事件的罪魁祸首。
只要是人就没有不疏忽的时候,况且是个大少爷。被枕头压窒息的死法虽然很老套却非常简单而省力,虽然我再次得救,但缓过劲来清醒的时候已经是24小时以后的事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我看见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已经去英国的人。方雅然象一只优雅的猫咪般趴在我床边,我干涩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起来。
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我在医院安全的康复,然后被接进了姬家大宅。方雅然也没有再回英国,而事实上我在医院的那些日子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说过。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永远无法回复了,难怪有人说有些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进大宅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姬家的当家人,姬家真正的掌权人——姬贺显,也就是姬诚明的曾祖父。那是一个身材结实,声音洪亮的老人。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一份子,我已经跟你父母联系过,他们已经同意,从现在起你叫姬诚熏,和诚明一样都是诚字辈的。”完全命令式的语气,我开始明白姬诚明为什么这么叛逆的原因了。想当初,我听说他有这么个爷爷感到有些幸灾乐祸,现在我开始同情他了。
虽然大宅里的人看见我都会叫一声熏少爷,但他们眼中的轻蔑却表现的太明显,于是逼得我加快了出逃的准备。
这次的出逃也很失败,失败到我还没出大宅的门就被抓了回来。虽然训练有素的德国军犬不会咬伤我,但优秀的保镖同样也能完成绑架的工作,我被老头子派给我的贴身保镖扛了回去。逃跑事件发生后,我被老头子关禁闭。半夜,姬诚明偷偷来看我,带来了软垫和一些清淡的食物,无意中我们还发现不知谁在从外面塞进了一瓶水。我边吃东西边听姬诚明讲他被关禁闭的经验,听了他的心得后,我发现姬家老头简直就是个冷血的老妖怪!凌晨三点,姬诚明把不该出现在禁闭室里的东西都带了出去。4点30分,我被人架着送到老怪物面前。
当下,他就宣布我的每日学习安排,在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了帮姬诚明整倒老妖怪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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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老怪物大战三回后,我发现我还太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我决定暂时偃旗息鼓。经过我一个多月的亲身体会,我觉得姬诚明活的也不容易。正确的说,他也很不简单。因为谁摊上象他爷爷那样的,不抑郁而死也会神经衰弱,他现在最多也就暴力了点,叛逆了点,还是在正常范围内。
在姬家大宅里,老头三天两头招见我,为了不添败绩我只能做个应声虫。听老头话里的意思,只要我乖乖听他的话,他就栽培我。对于他的许诺,我表面上应承,心里却一直有个疑问盘桓不去。为什么一开始三番两次要我命的老妖怪,现在会口口声声说要栽培我,难道光是因为他的曾孙说如果他要杀我,他就自杀而造成的?不会,以他的冷血程度,他不会接受这种近乎幼稚的威胁,更何况我也尝过他的手段,这种威胁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除此之外,姬诚明为什么会为我这么拼命,兄弟意气这种想法实在也太滑稽了吧。而这个谜底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被揭晓。
在我进入姬家三个月后,我被解除了不准出姬家大门的禁令。在这三个月里,我与姬诚明的关系就我单方面而言改善了很多。我们就象亲兄弟般行影不离,干什么事都在一块。
出了姬家大门,我有一种从牢笼中放出来的感觉。此后,由于我们表现良好,出门的机会越来越多。于是,我开始尝试甩掉跟着我的保镖。在姬诚明的帮助下,我们成功的摆脱了那个老头派在我身边的‘忠犬’。我们两人就象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的英雄,豪情万丈的站在海边狂叫,发泄着这些日子所受的恶气。在那一刻,我萌生出要真有他这样一个兄弟也许也不错的念头。
但我们太得意忘行了,为了一件小的几乎不能再小的事跟人动了手,在那时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是家族里有人要我们的命。说是打架,真正动手的只有姬诚明,在他的死命阻拦下我逃了出来。当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在喊人救他还是就这么乘机躲起来之间犹豫着,最后我放下了可以喊人的电话,离开了。不过,我也没有离开,因为就在我转身时,我发现那个保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了,惊的我吓出一身冷汗。
回到姬家,姬诚明还没有回来,老头派了很多的人出去找他,我一个人留在自己的房间,没有把外面发生的事说出来。天渐渐黑了,姬诚明还没有找到,大宅里浮动着一股不安的气氛,而且我的房间四周多出了许多人,我再次被禁止出门,而且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终于我还是把白天的事说了出来,老头听了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听那个保镖说,姬诚明已经找到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急救。
在那一夜,我想我度过了人生中第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医院,在医院里姬诚明一身白衣的躺在病床上,没了平时狂野粗暴的样子就象是一只病弱的羔羊。我站在他床边,耳边净是医疗仪器运作的声音。那叽叽嘎嘎的声音,让我听了就心烦,于是我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姬诚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他的腿伤很严重。医生说到这有事出去了,我则无聊的翻看着他的医疗记录。在那个放着诊疗记录的保险箱里,我还看到了一份让我气氛的资料。
当下我飞奔回大宅,冲着老怪物把那分DNA记录表扔他身上。我早就料到老怪物突然放过我一定有什么原因,但没想到会是这样!原来我跟姬诚明真的是兄弟,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是表兄弟!因为我也是老头的曾孙,所以他才会对我换了态度。
老怪物一点也没变脸色,用很平淡的口气说:“你知道了。知道了也好。我老了,姬家不是你的,就是诚明的,只要你照我说的做,你就是姬家未来的主人!”“主人?是傀儡吧。”我讽笑着离开了老头的房间。走出去的一瞬间,我突然很希望姬诚明快点出院,因为这回我们真的有了共同的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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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孤独忍耐了两个月后,我终于盼来了姬诚明。他的精神还可以,见了我拍拍我的脸说我瘦了,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心里则乐开了花,帮手来了,我可以动动了。
其实,在姬诚明回来前,老头已经找我训过很多次话了,但是我一直保持沉默。说起来,我来这的半年多里进禁闭室的记录都快刷新姬诚明创造的了,后来基本上老头一训完话我就去禁闭室一蹲,反正这是迟早的事,自觉点省得大家麻烦。老头也是,越来越罗嗦,每次都气得直叫朽木不可雕还每次都叫我,果然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
姬诚明一回来了,老头果然又来劲了。把我们两个叫去一起训话。姬诚明那什么脾气,不出5句就卯了上去。终于不用我一个人受罪了,我乐得站边上看他们斗。不过,姬诚明到底还不是老头的对手,不出三分钟就会败下阵来。没了对手,老头就会继续把目标转向我,我则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就当苍蝇在聒噪。老头也没辙,虽然他总能从姬诚明身上占到优势,但在我这儿,他除了大叫:“来人,给我把他关起来!”就没别的招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发现其实姬诚明还是很听话的,至少如果老头不是太过分他还是会尽量控制住自己,比如服从安排参加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聚会。这种聚会参加一两次那叫新鲜,参加多了那就是折磨。不过,姬诚明也有他的应对方式。
聚会上人多,男的多女的也不少。凭着他的身份背景再加上他那张脸总是不会缺少女伴。所以聚会上,他总是女人们注目的焦点。我在那些聚会上见过方雅然一两次,每次我都会把视线移开,我告诉自己不能看她,更不能想她,因为我不想让老头抓到我任何的弱点!现在老头之所以不能把我怎样就是因为吃不准我在意什么,而他总是用我作为刺激姬诚明的法宝,所以姬诚明才每次败下阵来。
现在,我的身份是姬家的熏少爷,虽然我的外表不如姬诚明,但这个身份也能吸引一些花花蝴蝶,可惜我对那些太香的蝴蝶没兴趣,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不来打扰我了,所以当一次晚宴上,有一只黑色的蝴蝶接近我时,我不免有些吃惊。
“你比姬诚明冷酷!”非常奇特的开场白,使我不得不正视这只黑蝴蝶。
“他的眼睛很真诚,即使有脱不去的骄傲,但仍很干净。你的眼里透露着冰冷,看人的时候没有波澜,你是那种天生的冷血者。”我笑了,夸奖道:“很精彩的点评,可惜你说的对象不对。”“怎么不对,这里谁不知道,姬家的熏少爷已经被姬老钦点为姬家下一任的领军人了。”“哦,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小姐,这种玩笑可是开不得哦。对不起,我还有事失陪了。”匆匆应付几句,我借故离开。可是那只危险的蝴蝶似乎是缠定我了,在我身边挥之不去,那一晚我过得不自在极了。
但这还没有结束,晚宴一结束我就受到老头召见。
“女人有的是,你不用急,爷爷会给你挑选合适的。玩玩的也可以,只要别象诚明那样太招摇了就行。”听了老头这话,我有些糊涂,一想才明白他的意思,我意喻未明的笑笑,出门我就从垃圾桶里翻出那黑蝴蝶给的联系方式,给她送了一把红玫瑰。
此后,我和姬诚明有了共同的错误,只是他的女伴越换越勤,而我则对黑蝴蝶泰铃越见越勤。泰铃的出生不是很好,不过她人长得漂亮,又有手段,很快就成了一个女富翁。女人呐,这样变有钱很容易招猜忌,于是她的风评就很有点问题。我对她倒没什么陈见,反正也就是利用她好好气气老家伙。每次我在她的别墅里我们都是很有默契的,她看她的文件,我玩我的电脑互不干扰。
但我没想到老头对我这事的反应这么大,居然会派人闯进她别墅抓我,害得我来不及脱衣服掩饰只能吻了她。被抓回去,老头发了老大一通火,一个耳光、一个耳光扇了我好几个。说什么当初我奶奶就是不听他的话跟人私奔了,现在我又不听他的话。如果那女人有了我的种怎么办之类的。听他那话我就想笑,搞半天他还不为他那面子。训完话他没让我进禁闭室让我直接回房里,我一踏进房间就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了,我床上坐着个性感尤物。
门,窗,能跑路的全锁了,原来老头要玩阴的。确实男人都很冲动,但他也忘了人有一种叫自制力的东西,就为出口气我就是憋着我也不会动他送的‘礼’!
漫长的夜晚真的很漫长,我一个人绻在墙角就象头困兽。我想睡又不敢睡,我想不看她,但又怕她乱动而不得不看着她,我每捱过一分钟就‘问候’老头一遍。在朦朦胧胧中我等来了开门。一开门,我就连滚带爬的来到站我门口的老头面前,跪在他跟前就说:“对不起,爷爷我错了。”老头先是一愣,然后开怀大笑,他快乐的把我扶起来,很大方的说:“礼物既然喜欢就留你屋里了,以后想要什么跟爷爷说。”
应付完老头,我马不停蹄的窜进姬诚明的房间,维持好自己凄惨的形象走了进去。
姬诚明吃惊的问我怎么了,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眼泪掉了下来,我说:“我其实比你大半年,但你老充我老大,我说你能帮我个忙吗?”他问是什么。我说就是请你做姬家老大。
于是,姬诚明在我5分真5分假的哭泣中答应了我的请求。走出他房门的时候,我突然打了个冷颤,也许我真的很象老头,象他一样冷血。也许泰铃没有说错,我真的不是好人。但这又怎样,我坏故我在!
套用老头的一句话:跟我斗!你试试!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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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尽甘来这词用在我身上不对,但是我的的确确感受到了这词的含义。姬诚明在我们两人共同的努力下,终于让老头决定选他做为姬家未来的统帅。虽然老头当众发表他决定的时候一直在拿眼睛瞪我,但是我大爷的心情好,所以我是微笑着听完他的决定的。如果不是场合问题我一定起立鼓掌,可惜在黑压压一片分家领导人在场的情况下,我不能表达我对老头这一决定的衷心拥护。只有在心里叫着‘太好了’。
老头年纪大了,孙儿这辈的人也不少,除了我和姬诚明与我们年龄相仿的还有一个叫姬诚贤的,是老头另一个妹妹的孙子。本来在我来之前,他是姬诚明族长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听姬诚明的描述,他是个非常听话的孩子,也就是那种超高级标准的优等生。头脑好,运动好,性格好,听话乖巧,几乎就十全十美了,唯一的缺点他不是老头的直系孙子,否则他肯定是姬家未来领导的不二人选。
我因为不是忙着被关禁闭,就是想着法儿的逃离这个牢笼,所以与姬诚贤只见过两次面,说过一句你好。对于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一时也无法评价,不过人生来就有一种叫直觉的东西,虽然它一直出错,但我们也愿意相信他,我觉得那家伙人还不错,至少比姬诚明给我的感觉要好。
老头宣布了他的决定后,到是有几个部下提出姬诚明不是适合人选,而姬诚贤更适合那个位子,但姬诚贤到没有表示过任何不满,甚至还表示要全力支持姬诚明,让在场的一大票大叔们感动的就差没抹眼泪了。在那期间我就几次想离席,但都被老头瞪着没敢动,毕竟现在还是老头当家不给老人家点面子,会显得我没孝心的,不过姬老头子就这点不好,我都笑得就差没倾城了,老头的脸色反而是越看越难看。最后,他到是先离席了,谁让他现在是家长,我还是他爪子下的小蛇呢。
但是,三天后我又笑不出来了。原来我还是把问题看简单了,要让老头放过我果然比想象中的要难,虽然姬诚明被他宣布做了姬家未来的主人,但是他还可以照样要求我进姬氏财团做总裁助理!
只要一想到姬诚明被他以培养的接班人就要从基层做起,被派到遥远的分公司,而我则必须每天在老头眼皮子底下活动,我的心情就好不了。不仅如此,我决得我目前的状况比过去更糟了,那只老狐狸居然用‘围魏救赵’的贱招把我和姬老大分开了,没了姬老大我就等于没了靠山,没了靠山我又要孤军战斗了。我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史无前例的糟糕,没了帮手,没了靠山,老头还在我身边‘安装’了一个美丽的‘定时炸弹’,我敢说老头送我的那礼物肯定一直在向他汇报我平时的动向,我虽然有很多次想着是不是要尝试‘策反’那个‘炸弹’,但是我衡量了一下得失,一来成功几率低,二来大爷的要我牺牲色相老子也不干,所以我也只能让‘炸弹’一直留在我的房里。
虽然条件是艰苦的,状况是恶劣的,但是办法一定会有的。姬老大虽然现在帮不了我,但是姬家家大人多,姓姬的青蛙难找,姓姬的活人还是有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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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帮手第一步就是要找信得过的人,这一点很重要。经过层层考核,我初步定下了人选,但还没等我与后选人初步接触,我就被老头叫进姬氏卖苦力去了。
我本着培养自己一代米虫的宗旨,他们下一个指令我动一动,但我显然忘了,那幢大楼里的人从出生就爱使唤人了,这对他们根本就是很平常的事。被人使唤也就算了,隔三差五财团招开的董事会根本就没我小助理什么事,老头还要求我每场必到。
虽然我的座位总是被安排在最末席,但就是因为是最末席,除了老头,经过的人居然都要向我打招呼,大爷的害得我不小心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住了。其中一个排行老八,所谓八叔,叫姬宗怀的,每次打完招呼还非要跟我聊几句才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又不是幼稚园的小朋友。
这天又开董事会,说的好象是个什么拓展企划,反正姬氏有钱,他们爱怎么折腾都与我无关,但一大圈谈论完,老头也没散会的意思,我正觉得奇怪怎么一下子没声音了,抬头一看几十只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我看。
“诚熏,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老狐狸非常慈祥地询问我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爷爷。”我也非常孝顺的给了老头的答案。
姬老头无言的看着我,我也无声的看着他。
“诚熏,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害羞啊,怎么怕叔叔伯伯们说你啊。有什么看法就直说,别怕,有八叔在,谁说你八叔帮你。”
害羞!谁害羞,我只是懒得开口而已。姬宗怀突然的插话,一下子弄得我非开口不可了。既然他们这么想听我发言,那我就来点精彩的。
“这个企划看似前景良好,但是我个人觉得是非常不明智的。确实拓展新业务,占领新市场是个广开财路的办法,但是对于新领域我们就这么利用一些市场调查轻易尝试是不是也太冒进了。我们姬氏是以房地产起家的,在这方面我们应该算是驾轻就熟了,但是最近新兴冒出来的房地产界的新贵不断的冲击我们的市场份额,使我们的资金周转差点出现状况,如果只是因为电子行业现在很热,我们姬氏就一头扎进去,不显得我们太急噪了吗。所以我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就是一份垃圾,当务之急,我们要巩固已有的成熟领域的市场份额,拓展新业务应该等我们真正有把握了再上!”
我霹雳哗啦说了一堆,因为我知道这个企划是老头亲自负责的,我不乘机暗骂一顿,不就浪费了他们给我的发言机会了吗。
果然,等我发表完了我的高论,会场上比我发言前更安静了,几乎连人的呼吸声也被刻意的压制着,老头没有我预料的大发雷霆,只是高深地看着我,然后就在我要揣测他的心态时,他笑了。
“诚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诚熏这件事就让你去处理了,今天的会就到这儿。”
散会后,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后,我的工作量再次没天理的暴涨了,连一些要董事长看的文件都先上我这儿来报个到了。虽然很不愿意,但我不得不加班了。当我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一个一个离开大楼回家的人,心里别提有多不平衡了。
晚上9点,工作还没做完,姬莲(老头送的礼物)带着夜宵进了我的办公室。我没有晚上吃东西的习惯,所以没有吃她带来的东西,但是她也没离开。一会儿要给我敲背,一会儿给我倒水,我也不是怕她害我,就是看见她烦,最后我划了一道三八线,我们分居两地。搞得我加班就象干地下党,真的大爷的不爽。
晚上加了班还不算,白天老头还突击检查,想看我有没有偷懒就正正大大的看,居然还美其名曰看看孙子。
什么叫有空也上他那儿坐坐,他的办公室就在我隔壁!我还巴不得搬地下室去工作呢。现在我们两的相处变成他每次看见我微笑,而我瞪眼了。
还有那个八叔,我也看着不顺眼,虽然他一直一脸和气但也不是个容易搞定的主,因为他很多次就逼得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棋局走,他也不比老狐狸好多少。
加班的次数多了,变相的我和姬莲独处的时间也长了,虽然我们是站在不同阵营的,但是你被一个漂亮女人几个小时盯着看试试,真大爷的不爽。
尤其是圣诞节,这种洋节本来我也从来不过,但看着别人都回家过节,我却要留下来加班,我心里也不好受。人都是社会性的动物,为了向她示好,我在晚上8:00破例吃了她带来的食物。
“姬莲,象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我是熏少爷的人。”她一句话好玄没让我被蛋糕哽死。
“那个…我们……,你不想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吗,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而爷爷又让你做某个少爷的女人,你怎么办?”
“熏少爷会喜欢我吗?”
“那个,不一样。你又不是玩具,你完全可以有自己的主见。”
“姬莲从小被姬家收养,姬莲的命都是姬家的。”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说姬家要个继承人,你就替他生!”
“姬莲不会有孩子的,我们在成年后都喝一红花水。”
听了姬莲的话,我一时张口结舌,许久我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
“熏少爷说什么呢,能服侍熏少爷是姬莲的服气。”姬莲抬起刚刚一直低垂着的头,柔媚一笑,她的笑容让我很不是滋味,老怪物果然什么都想到了,我这孙悟空真能翻出他那如来佛的掌心吗?第一次我为自己的未来深深担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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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偶更喜欢这种风格,填起来更爽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