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人生》stela

10、安妮的日记

　　“叶助理今天吹得什么风？”卓航笑容可掬地注视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叶然，那态度好得让叶然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对、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你没做错什么啊。”

　　叶然诧异地看着老板，简直就象看见了怪物一样。扪心自问老板平时有这么通情达理吗。不出一秒，卓航手上的文件就飞过了叶然的头顶。

　　“你居然还知道回来！你说你昨晚做了什么！这一晚在那里过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回来，哼，你居然还记得回来，养只狗都知道晚上要回家！”叶然双手掰着门框防止自己破门而出，无限委屈地看着恢复本来面目的老板，恶魔就是恶魔，指望他变天使，还不如指望猪会飞比较现实。

　　很快，卓航办公桌上可扔的全扔了，叶然以为风力减退正准备上前一步解释，谁料想门外的猛一下把她直往桌角送，眼见她的额头就要与桌子来次亲密接触，卓航一个标准的跨栏动作翻过桌面挡在了叶然与桌子中间。虽然没撞到桌子，叶然很高兴，但因为撞到了老板让她的高兴全跑了。反观卓航，似乎被她一撞也没火气了，就这么让她出去了。

　　但害她被老板撞的姬诚熏拦住了她。

　　“我就知道在这里一定能找到你。”

　　“她跟昨天的事没关系。”卓航面色难看的拉开叶然和姬诚熏，眉头皱了起来。

　　“有没有关系，我们都很清楚，你说是不是，卓老板？”相对于卓航的严肃，姬诚熏一如既往的温和，只是那温和的表情让卓航的眉头的间距更近了。

　　在两个男人的对视中，首先受不了的是站在边上旁观的叶然。她先是一不小心打了个哈欠，接着又是抑制不住的一阵喷嚏，再次成为她老板的怒视对象。

　　“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掐死你算了。”望着老板咬牙切齿的扭曲表情，叶然勉强摇了摇头。她发誓，就在她老板说要掐死她的时候，她的脖子真的有一瞬间窒息的感觉。

　　“把她再借我些时间。”姬诚熏就象是生活在另一个空间似的，自顾自的提议，而卓航一返刚才的态度居然点头同意了。由于有过一次经验，叶然驾轻就熟的跟着姬诚熏走了，直到走她都没想通，为什么老板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还有他在她临出门时的交代中，塞了一包东西在她口袋里，并威胁道：“如果你想你的生命就停留在26岁，尽可以把那东西扔掉。”

　　叶然把手伸进口袋里，摸摸那包东西，硬硬的，虽然很想打开，但又不想当着姬诚熏的面也就忍了。

　　很快，叶然又出现在姬氏大宅面前，当她望着那位笑得象朵花似的熏少爷，她开始怀疑老板是不是和他是一伙的。再进姬家，这不是明摆着要她的小命。

　　让叶然主动进去，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那位熏少爷笑得再帅气，她也不会动一步。但面对他那位有点酷，有点冷的保镖，尤其他手里还有一把带洞口的威胁工具，有几个人敢表示异议，又不是命多没处用。

　　姬家大宅还是昨晚的样子，昨晚的小屋也还是昨晚的小屋，就连里面摊了一地的书也丝毫不差的保持着昨晚的位置。

　　“据说姬家的人几代都喜欢收集东西，尤其爱收集书，特别是两百年前的一个老太爷，对纸质的东西偏爱的有些变态，而这个地方是他专门用来放他那些破烂的。”

　　“恩。”虽然不明白姬诚熏要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叶然，肯定没好事。

　　“本来我对这老爷子留下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但考虑到这好歹是你昨晚‘参观浏览’过的地方，所以我向老怪物借了三天。”

　　“恩。”

　　“但老怪物有个条件。”

　　“恩。”

　　“他要借的人把这里打扫一下。而虽然表面上这是我向他借的，事实上除了我，老怪物他好象谁都不肯借，所以这也算是我替你借的，于是这也就等于是你借的。既然借的人是你，那么整理的事当然也就是你来做。当然啦，你也不必过于感激我为你做的一切，你就把这当欠我的人情好了，日后我让你帮忙的时候，你也绝对不要推辞就可以了。”姬诚熏倒豆般说完，叶然反射性的恩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大叫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完了，好话是不能说第二遍。你的感激就不用再说了，好了你可以开始整理了，只有三天，时间紧迫，加油吧。我就在院子里喝茶，饿了，你就过来吃点点心，当然这是免费的，我不收你钱。”姬诚熏语速飞快地交代完，然后扬长而去，只留下面对一屋子书长吁短叹的叶然。

　　想当初这一屋子的书，吸血鬼只轻轻一摇就全倒了，而叶然还有那个姬诚熏的保镖足足花了两天半才收拾完。

　　叶然望着终于收拾干净的屋子，躺在地板上，放松自己酸痛的肌肉。目光流转之际，她看见在一本在书架下的小册子，捡起它，翻开第一页——“我是罪人！”

　　10月9日晴

　　今天我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原来他一直在骗我，一直以来我研究的根本就不是血清，而是真正的病毒。而他们居然用孩子来做实验体。

　　虽然他们的理由很正义，但我无法接受，即使是对付吸血鬼，也不应该用撒播病毒这种卑鄙的手段。更何况，一直以来困扰我的一个技术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这个时候就进行人体实验，根本就是滥杀无辜。

　　10月30日阴有小雨

　　神，我是罪人。我明知自己的研究十分凶险，但我仍在进行，因为我抵抗不了我内心的软弱，我渴望得到他，我想让他看着我，而不是虚无的天空，我想让他只注视着我，而不是教堂里的十字架。我知道我犯了七宗罪之一的情欲，可是我却抑制不了自己，我每天承受着自己制造的罪孽，可始终没有得到救赎。

　　11月3日阴

　　今天又一个孩子在注射了Ncro后病发而死，这已经是第十一个孩子了，我内心的罪孽越来越重，每晚都在噩梦中惊醒。神啊，救救我吧，我不想再看到有孩子在我眼前死去。但是我已经不能回头，如果我不继续研究，他们就会找别人继续，而为了测试病毒等级也许会有更多的牺牲者。

　　12月24日雪

　　“请不要伤害一个穷孩子，他也是上帝的子民，他虽然饥饿，但并没有犯下任何不道德的罪过。”

　　今天的男孩在注射前对我这么说，可是他也没有逃过病毒的魔手，我只能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恳求他的原谅，恳求他能挺住病发症，但他依然吐血而亡。

　　我望着他渐渐失去光芒的清澈眼睛，看见了自己的污秽和肮脏。

　　“安妮修女，请你替我向上帝解释，我真的没做什么错事。祝你圣诞快乐！”

　　我抱着那孩子的尸体，我不知道我是为他哭，还是为自己。那孩子是真正纯洁的孩子，而我们都是罪人，我们都该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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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一阵嘈杂，有脚步声接近，我慌忙合上那本小册子，走了出去。
　　门外，姬诚熏正和他的表哥姬诚贤闲话家常。叶然出来的时候，姬诚贤正要离开，而姬诚熏还是一贯的温和表情，直到小院里只剩下叶然和时雨，他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叶然不是第一次见人变脸，但还是首次看见姬诚熏这么严肃。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无意识的敲击汉白玉桌面，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良久，放弃似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恢复了贯常的表情，把视线聚焦在叶然身上。

　　“叶然，你说就这么一个破楼，它有什么好的。”

　　“啊？”

　　“你说那老爷子，收集什么不好，古董啊，汽车，就算是房子也行啊，偏偏收集纸质的东西。收集就收集呗，他为什么就不能收集钱呢，收集一堆破书，尽给后人添麻烦。”

　　“啊！”对于姬诚熏的感叹，叶然自是无语问青天，估计那位姬家先人要知道自己的子孙这么说他，有能力，非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不可。

　　“叶然，你不好奇吗？”

　　“什么？”

　　“这座楼，还有里面的书。你别看这楼很安静，其实这座楼是姬家被光顾次数最多的地方。这里有教会两百年前的一些资料，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手札、日记。”姬诚熏说着，用手拍了拍书架。“我和你老板也是因为这里的书认识的。”

　　见叶然沉默，姬诚熏又说：“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你没有做‘食物’的天分啊。”叶然被姬诚熏这句评语一刺激，立刻反问：“那你就有做‘食物’的天分！”

　　“啊？”这回轮到姬诚熏张嘴了，但他的嘴很快就咧开弧度。“好好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一定支持你。其实我对你是一见如故，觉得我们是同病相怜，所以只要你觉得行，我一定支持你，希望你在成为‘吸血鬼’食物的这条康庄大道上，勇往直前，所向披靡，成为抢手‘食物’。”

　　虽然叶然对姬诚熏的话有些一知半解，但她还是听出点意思，当即发难：“你胡说什么，我才不要成为吸血鬼的食物。而且吸血鬼都说我的血很难喝。”

　　“什么，你被吸过血，什么时候！”叶然被姬诚熏骤然变色的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干、干嘛。”

　　“我问你什么时候被吸血鬼袭击的，是不是前几天！就是那天晚上失踪的那天，是不是？是不是？”

　　“呃，呃。”

　　“小姐啊，你别害人啊，快说啊。”

　　“是，是啊，怎、怎么啦？”看着姬诚熏的凶恶的表情，让叶然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从姬诚熏焦急的口气中，她本能的感觉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而且那事还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但愿，但愿。”姬诚熏一把抓起叶然就直往门外冲，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了？告诉我，怎么了？”叶然害怕的问着，音调拖出了哭腔。

　　叶然被拖到医院，然后验血，在等待结果的中途，她的老板，老板的女朋友张美那，还有艾恩，甚至连尤列也来了。看着大家一附凝重的表情，吓得叶然当场痛哭起来。而更过分的还在后面，当医生拿着她的验血单子出来的时候，她的老板一个箭步窜上前去，拿走了她的报告单，然后她的单子在一干人等手中轮换，可怜她这个验血的人是最后一个看到结果的人。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