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墨玚猛 ...
-
墨玚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环境让他感到了暂时的安慰。他翻了身,再次闭上了眼睛,可惜系统没有让他如愿。“滴滴滴……”电子质感的嗓音响起,墨玚皱了一下眉,随手关掉了床头的闹钟。
过了不到30秒,一个略带稚气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墨玚玩家您好,检测到您已经超过48小时未进入副本,若在30分钟内未进入副本,系统将进行阶梯性惩罚,倒计时,三,二,一,现在开始。”
墨玚将一个枕头盖在头上,试图隔绝这烦人的声音,十分钟后,他还是被迫从床上坐起身,慢吞吞地换上了常穿的外套。
当蓝茗槐等人看见墨玚时,已经是下午3点50分了。墨玚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从蓝茗槐等人身边走过,径直来到选择台前,自主生成副本、确认进入副本,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蓝茗槐像是猜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他转过身,领着十几、二十几岁的预备队队员,慢悠悠地走进了选择台,那入口化作数朵玫瑰与蝴蝶萦绕的水晶球,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齿轮转动的失重感阵阵袭来,带着熟悉的眩晕感。他正站在一座大理石雕刻成的人像下,人像周身的每一处线条都雕琢得精美绝伦,洁白的石面上,镌刻着雕刻者的名字——X。
真奇怪,墨玚抬手,眼神聚焦在那张精美的脸上。他收回手,石像那双温柔却缺少灵魂的眼睛,似是正默默注视着面前的人,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她的手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口,一只手朝前伸出,像是在挽留什么,又像是在指引方向。相似的面孔,却注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她的脚下簇拥着盛放的玫瑰花丛,红得耀眼,一只金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轻轻落在了她的掌心。墨玚抬脚,渐渐远去,却不知道那些玫瑰在蝴蝶落下的几秒后,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灼烧得一干二净,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墨玚走进了一座古老的城堡,门口戴着面具的管家一言不发,紧随在他身后。城堡内光线昏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气息,特别是长廊两侧,悬挂的画作、发光的装饰品和墙壁上的花纹,都是墨玚熟悉的风格——和他在游戏里的那栋别墅,几乎就是这个模样,连角落里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墨玚穿过长廊,转过一个拐角,来到客厅,目光扫过四周,找了张暗红色的沙发坐了下来。这时,一直沉默跟随的管家上前一步,恭敬地递过一个暗红色面具。墨玚抬眼扫去,面具上的纹路繁复精美,右上角还嵌着一块的红晶石,泛着幽幽的光泽。他连指尖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管家一眼。见对方依旧保持着递物的姿势,没有半分动作,墨玚便径自将目光移向了客厅深处,打量着周围陌生的摆设。
片刻后,一个黑发男人缓步走来,他步伐沉稳,身上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墨玚起身行礼。男人开口道:“不必客气,墨玚,我忠实的信徒。”他微笑着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墨玚这才重新落座,神色依旧冷淡。
“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加冕仪式。”男人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不过我很好奇,你今天怎么没戴面具?”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抿一口,目光却始终凝在墨玚脸上,带着一丝探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真容,我很荣幸。”墨玚淡淡牵了牵唇角作为回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对方说话。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男人放下茶杯,率先起身。墨玚起身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男人却忽然停下脚步,扬声唤道:“管家。”
“我在,德拉尔大人,有何吩咐?”管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恭敬。
“带墨玚去换身衣服,三十分钟内,务必带他到礼堂参加典礼,明白了吗?”德拉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遵命,德拉尔大人。”管家应声答道。
墨玚跟着管家来到一间房间,路上他仔细打量了这位管家。对方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遮住了鼻子及以上的部位,面具边缘与皮肤的连接处像是严丝合缝地黏合在一起,更准确地说,那面具仿佛是从他脸上生长出来的一般,看不到一丝缝隙。
“墨玚先生,衣服已经放在床上了,您换好后便可以出来找我。”管家站在门口,顿了顿,又用带着几分冷硬威胁的语气补充道,“请您务必戴好您的面具,先生。”说完便转身关上了房门,门外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守在了门口。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却又有一些异味,可四下环顾,这里并没有摆放任何玫瑰,连花瓶的影子都没有。墨玚走到床边,拿起床上的衣服迅速换上,又拿起了一旁的面具——还是刚才那副,听那个NPC的语气,自己要是不戴,恐怕很难走出这扇门。可为什么非要戴上面具不可?墨玚沉默着将面具覆在了脸上,随即推门而出。
管家盯着墨玚的脸,看到那副面具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遗憾,他随即开口道:“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礼堂,典礼还有一刻钟就要开始了。”他走在前面,朝着楼下的长廊快步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能让墨玚跟上。
墨玚胸前斜挂的几条细金链,在雪白的衣料上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对这身衣服有些不满,一件白色的复古长袍,料子顺滑却不够轻便,几乎没什么装饰,只有那几条细金链、衣身上自然的艺术褶皱,以及一条淡金色的束腰带。这种长袍,不适合作战,墨玚暗想,忍不住皱了皱眉。
长廊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城堡里显得格外清晰。每隔几米就立着一尊白色石雕,姿态各异,高低不同。墨玚仔细看了几眼,呼吸骤然一滞——这些雕像神态各异,喜怒哀乐都清晰可见,没有一尊重复,雕琢得栩栩如生,就像真正存在过的人站在那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无意间,墨玚瞥见一尊与众不同的雕像,她立在长廊的尽头,位置偏僻。那尊雕像眉眼弯弯地笑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在一众庄严肃穆的雕像里,她是唯一一个带着鲜活表情的。墨玚的手刚要触碰到雕像冰冷的脸颊,却又猛地缩了回来。他看见雕像修长漂亮的脖子上,竟挂着一条蝴蝶项链,链子细细的,蝴蝶吊坠栩栩如生,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那不是雕刻出来的。
墨玚皱了皱眉,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他立刻转身,快步跟上管家的脚步,不敢再多停留一秒。长廊里的风有些大,从窗缝里灌进来,吹起他额前几缕砂石色的发丝,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猜疑,却又很快隐没在深邃的黑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