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项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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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什么驱使他去芦苇街的，是好奇？是爱慕？还是单纯的色谷欠熏心？
雪光下女人略显倦怠的素净面容在从浩脑中久久不散。
于是一个风雪凌冽的夜晚，他揣着几张钞票，走进芦苇街角灯光昏暗的按摩店里。
他记得简陋的前台，记得那两个躺在开裂皮沙发上的两个“保安”，靡靡灯光照在墙面贴着的海报上……
没有女人愿意接待他，除了燕湘。
那个夜晚很多事都像做梦一样，尽管两人并没有到那一步——他只做了半套，燕湘用手给他解决了。
其实直到这天他才知道燕湘的名字，前台包浆的塑封技师名单里，她浓妆艳抹的照片下印着“湘湘”两字。
他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含了一晚上，终于在最后说了出来。
燕湘笑盈盈地看着他，问：“怎么啦？”
“下、下次，还能，来找、你吗？”从浩的声音越来越小。
燕湘靠在他肩头，呵气如兰：“当然可以呀。”
他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得到肯定的回答，反而更紧张了，轻轻地“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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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从浩算是很好的恩客，年轻能干、没有奇怪的癖好、给钱不抠搜还时不时送些礼物。要是他没有身上那些可怕的伤疤，或许按摩店对他献殷勤的女人会多些。
但燕湘对从浩，也并没有多出逢场作戏的职业需求以外别的感情，从浩虽然不抠门，但实在是没什么钱，就算把自己掏干净了送给燕湘，也不如一些老男人指缝里漏的多。
所以，丛浩在燕湘的心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位。临江广场上那短暂一面，也很快被燕湘遗忘了。
直到燕湘又在临江广场见到他。
刚到六月，天气就热得不行，临江广场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肌肉男约她来吃，她妆容精致地赴约，却是打算来说分手的。
两人进餐厅时还手挽着手，肌肉男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一脸不可置信。
燕湘笑眯眯地把他的手拍开，说：“你腻了，我也腻了。”
“我什么时候腻了？”
燕湘把手机屏幕朝他晃晃，上面是他和另一个女生的亲密合照，还有一段一周前健身房的监控画面。
“湘湘，你听我解释……”
“你兄弟们都管她叫嫂子了，我还要听什么解释？”燕湘把桌子上半杯红酒喝掉，然后起身离开。
一直到她走出餐厅，肌肉男也没追上来。
这种男人显然谈不长久，燕湘有所预料，也确实不想再应付，至少出手还算阔绰，大小节日都是五千二的红包，她又不图感情，收益符合预期便没什么可伤心的。
走到广场上，看着满街可爱童趣的装饰，燕湘才想起来今天是儿童节，恰逢周日，广场熙熙攘攘，满地小孩。
边上还有一个节日集市，不仅摊位装点成各种Q版小动物，许多摊主都戴着小动物头套或穿着玩偶服。这样的集市不仅吸引小朋友，还吸引了不少年轻人。
反正是逛街，燕湘便也过去看了看，大部分是手工制品，什么类型的都有，她在一个卖水晶石头制品的摊位前停下，挑选起架子上用不同原石做成的项链，每一条项链上的石子都各不相同，虽然成本廉价得可以忽略不计，但胜在独一无二，燕湘很快挑出一颗蓝绿渐变的原石吊坠，比在胸口前对摊位上的小镜子照了照。
虽然颜色很好看，但石头有点大，显得蠢蠢的。她把项链挂回架子，又翻找了一下，看到一颗大小合适的石子，可是链条缠缠绕绕，这条项链被其他不知道多少条项链包围着。
燕湘把这颗石子捏起来，喊了声摊主：“老板，能帮我拿下这颗吗？”
这个兔子街道摊位的摊主也打扮成了兔子，头上是个垂耳兔的头套，手上还套着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围了条粉色的萌系围裙，被燕湘召唤，立刻扶着桌板站起来，兔子脑袋探过去看了一下，说：“稍等。”
声音闷在头套里，不过听得出来是个男声。他把右手的爪套摘下来，左边爪子按住架子，直接将那一支架子取下来，从后面取下了那条项链递给燕湘。
这颗石子几乎就是普通的石子了，灰扑扑的，对着光才略微透出一点蓝色，但是大小刚好，燕湘举着它在胸口比划了一下，甚是满意，问老板多少钱。
“十九块九。”
燕湘把脖子上的梵克雅宝摘下来，换上小石头，然后扫码付款。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斜肩上衣，原来锁骨肩的一点鲜红换成了灰色，整个人也似乎也跟着收敛了许多。她对着镜子，又把长发抓了抓，随手扎了个高马尾，看着甚至有了些青春洋溢的味道。
余光里，燕湘看见摊位内侧斜放着的一对拐杖，这才注意到，兔子街道是残联爱心义卖街道，左右摊位的摊主们坐轮椅的拄拐的一应俱全，最后两家则是无声摊位。
燕湘逛了逛，又选了一家感兴趣的消费了一下。
太阳有点晒，她不是很想进商场吹空调，环顾一圈，走向江边的吸烟亭。
不大的吸烟亭里有俩年轻男人，这亭子设计得相当鸡肋，更多的人还是选择在广场上随便抽。
燕湘点了根烟站在角落，阳光洒在江面上泛出粼粼波光，江对面的景观带环绕着城市天际线，风景意外的很好，也不知道这有没有什么“南江最美吸烟亭”之类的称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项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