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种光芒盼秋收》春江彼岸花

11、第 11 章 改名字

　　米立果将自行车停好，走到米月身边，问道，“小姑，你站这儿干嘛呢？”
　　米月没有回答米立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果果，你怎么回来了？你们还放假吗？”
　　米立果答道，“模拟考试刚刚考完，正好赶上清明节假期就破例给放了一天假，明天晚上再回去。”米立果站到米月旁边，顺着刚刚米月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梢轻动，往年的枯枝发出噼啪的碎裂声，一轮半月时不时从树影缝隙中探出头。米立果突地有种莫名的凉意袭上背脊，忍不住问米月，“老姑，你刚刚在这里看什么呢？不会是赏月吧？”
　　米月轻轻一笑，说道，“怎么？赏月还有规定日期吗？”
　　米立果回道，“赏月倒是不用看日子，就是你这一身白衣，清明赏月，是不是有点儿，透着那么一点点儿‘鬼意’。”
　　米月抬手拍了拍米立果的肩膀，说道，“我没事，就是出来透透气。结果被你说的院子里都阴风阵阵的了。”
　　米立果看着米月有些憔悴的面容，说道，“小姑，你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休息？晚上虽然视线不清，但是我还是看得出你有很重的黑眼圈，不会是你学人家烟熏妆，没有洗干净吧？”
　　米月点了点头，说道，“是呀。我突然也想老来俏了，开始跟人家学习化妆，我要不要给你打造一个。”
　　米立果忙不迭的摆手拒绝，“别，千万别。你还是自己先好好琢磨琢磨吧。我可不想成为你练手的牺牲品。”说完，米立果又仔细的看了看米月，说道，“小姑，我怎么觉得你比上次回来又瘦了呢？”
　　米月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吗？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吧。”
　　米立果看着米月脸上强挤出来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道，“小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还是……是不是和姑父吵架了？”
　　米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你姑父他挺好的。就是……就是有些事情，我自己想不明白，心里有点儿乱。”
　　米立果看着米月，心里明白，有很多事情，大人都觉得自己是上帝的眼光，根本就不会和他们眼里的孩子分享。于是，米立果说道，“小姑，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吐吐槽。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当个树洞，还是勉强能行的。”
　　米月看着已经高出自己半头的侄子，心中倍感欣慰。十六岁的少年，好像都冒出了小胡茬，米月又忍不住笑了，说道，“果果，我记得我就是十六岁离开家去省城读书的。”
　　米立果撇撇嘴说，“嗯。我爷爷在我耳边都说了无数遍了，我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凑到米月跟前说，“我爷爷还说，你当初自己自作主张改了户口本，差点儿连学都上不了，是真的吗？”
　　米月一愣，继而笑笑说道，“没想到，你爷爷还跟你说这个。”
　　米立果说道，“我爷爷何止跟我说这些，我爷爷连你小时候踹坏刘拐子家大门的事儿都跟我说了。还说你小时候往我太爷屋里放‘纺线虫’，被我太爷吼骂了之后，把我太爷的纱窗捅了个大窟窿。”
　　米月悻悻的说，“看来你爷爷在你面前没少败坏我的形象，就没跟你说起我什么正面的‘光辉形象’吗？”
　　米立果啧啧出声，说道，“虚荣了呀，自大了呀。我爷爷说，你的正面形象都在那一墙的奖状上了，别人光看见你有多优秀，但是咱们自个儿不能也一味的只看见自己优秀，那样的话，骄傲容易自满，自满容易生乱。”
　　米月一听，不由得气笑了，说道，“你这一套一套的，还走辙子押韵了。我猜，这些都是你爷爷教训你的时候说的吧？”
　　米立果朝米月竖了一个大拇指。
　　米月借着微弱的灯光还是看的蛮清楚的，问道，“怎么，你也想改名字，被你爷爷制止了。所以他才会告诉你，我当初临近开学私自把户口本上的名字改了，差点儿没能上成学的事儿的吧？”
　　米立果嘿嘿一笑，说道，“小姑，你真是料事如神啊。”
　　米月摇了摇头，说道，“你爷爷最疼你，你是知道的。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爷爷不是也说过吗？‘人如其名，名如其人’。一个人的名字，不仅仅是一个代号，还代表着你父母对你的期盼，也寄托着父母对你的美好祝愿。”
　　米立果说道，“我知道，所以我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改名的念头。其实，我就是觉得‘米立果’这个名字有点儿奇怪，别人听起来就像是水果的名字。”
　　米月一听，笑了出来，说道，“你爷爷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顶天立地，硕果累累’。”
　　米立果一愣，继而说道，“还有这个寓意？我怎么从来没有听爷爷说过？”
　　米月抬手在米立果的头上敲了一下，说道，“傻孩子，你爷爷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他那一肚子的故事，要是都倒给你，你听得完吗？”
　　米立果抬手揉了揉被敲痛的脑袋，说道，“小姑，你轻点，别把我敲傻了。”
　　米月笑道，“傻也是天生的，跟敲不敲没关系。”
　　米立果朝米月撇撇嘴，说道，“我爷爷还说，你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让我别跟你一般见识。”
　　米月说道，“你爷爷那是偏心眼儿，心疼你，故意这么说的。我可不是豆腐心，我是真刀子嘴。”
　　米立果嘿嘿一笑，说道，“我小姑的豆腐心，我早就尝过了。”
　　米月一愣，继而说道，“尝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米立果没有回答米月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小姑，你这两天见过我大姑吗？”
　　米月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怎么了？”
　　米立果答道，“我大姑这两天的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跟大姑父两个人也是冷战了好几天了。”
　　米月微微皱眉，问道，“冷战？为什么？”
　　米立果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只是听我奶奶说，好像是因为我大姑给大姑父的侄子安排工作的事情。”
　　米月皱了皱眉，说道，“你大姑的性格我知道，她应该是不会插手这种事情的。毕竟，这种事情处理起来，很容易就会落下埋怨。而且，你大姑父的侄子，他自己也有父母，怎么会让你大姑去给他安排工作呢？”
　　米立果答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就是听我奶奶说，我大姑也是好心，想给侄子找份稳定的工作。结果，大姑父好像并不领情，还因此跟我大姑吵了一架。”
　　米月叹了口气，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你大姑和你大姑父，一直是模范夫妻，没想到，也会因为这些琐事吵架。”
　　米立果点了点头，说道，“是呀。小姑，你说，你们这些大人们，为什么总是会因为这些事情吵架呢？我们小孩子，不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吗？”
　　米月笑了笑，说道，“因为大人们，不仅仅要处理这些琐事，还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压力。有时候，这些琐事，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大人们无法承受。”
　　米立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小姑，时间也不早了。我听他们说，明天咱们还得早点儿去街里我那个老爷爷家。你回屋早点儿睡吧。”
　　米月看着米立果认真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好。你赶紧也洗漱一下，早点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