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寒月》挂残钩

7、第7章 高二

　　篮球赛圆满结束，连秋雁都没想到这群家伙竟然真的能拿冠军。

　　“其实也就第一场最难打。”其中一个参加的男生说。

　　秋雁说：“拿了冠军，是不是想要点儿奖励啊？”

　　“哦～”

　　“老师，真的有吗？”

　　秋雁让人把冠军奖状贴教室后面，又喊人从办公室抱来箱子，可乐雪碧各种饮料，什么都有，秋雁自费。

　　众人好像没见过喝的似的，一个个探着头。

　　“赛也比完了，奖也拿了，你们嗓子也喊哑了。喝完饮料都给我安安静静上晚自习，能做到吗？”

　　“能！”

　　隔壁班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二班宣布放假了。

　　谢慕尘一如既往没上晚自习，阮寒月自己挑了瓶红茶，替他挑了瓶橙汁。

　　七点，外面传来一阵音乐声。

　　隔壁场地的演唱会开始了。

　　有几个人没忍住扭头看窗外，被秋雁警告好几次：“把窗户关上。”

　　音乐声透过玻璃变得低沉。

　　阮寒月拧好饮料盖子，低头写作业。

　　外面夜空点点，炫彩欢腾，楼内明灯寂静，有几人边写边无声地用口型跟唱。

　　秋雁悄悄关门离开。

　　回到家后，阮寒月发现小区停了电。

　　她扶着墙，摸黑回房间找手机，被沙发旁的插座绊了一下。

　　摄像机不知道被磕到了哪里，她自己的下巴倒是磕到了茶几尖。

　　“嘶……”阮寒月抱起摄像机，一步步摸回卧室开了手电筒，检查了一遍。

　　出大问题……阮寒月按了下快门，毫无反应。这台摄像机已经是上世纪的产物，早就该淘汰了。年久失修，稍微一碰就出了问题。唯一庆幸的是里面的胶卷没事。

　　她翻开社区群，今天七点到十二点电箱检修。

　　一天天的真是大起大落啊……阮寒月摸向下巴，摸出一手血。

　　一早，兴致缺缺地出门后，阮寒月抬头见谢慕尘在外面划着手机。

　　“尘儿哥，早。”

　　“早。”谢慕尘顿了一下，“你脸上……”

　　阮寒月摸摸下巴上的创可贴：“不小心磕了一下。”

　　秋雁说着要这群人沉下心，但学校安排带头疯，篮球赛后又是运动会。她说：“篮球赛没见过，运动会总不稀奇了吧？都别那么疯，没参加过似的。”

　　其他人不疯，报项目的那几个却得疯起来。

　　体委不怎么会说话，两句话踩人三个雷点，被李成宇发配去记录名单了。

　　“小月亮，报吗？谢慕尘报了个接力和三千，你要不要也来？”

　　阮寒月好笑：“他报的项目为什么告诉我……我跑三千会死人的。”

　　“当然不是三千，女生是一千五，然后混合接力女生还有名额。要报吗？”

　　阮寒月敲敲刚拿回来的袋子：“班长，我有别的工作，报不了。”

　　体委凑过来：“这是什么？”

　　回了座，谢慕尘看了一眼：“时间表？”

　　阮寒月点点头：“之后分完还有名册。”她指指自己，“我得上主席台主持。”

　　体委点点头：“就是报幕。”

　　李成宇恨铁不成钢，深深叹口气。阮寒月没觉得有什么，点点头：“对，就是报幕。”

　　见这个报名无望，两人转移了目标。

　　谢慕尘问：“怎么学生会突然找你主持？”

　　阮寒月自己咬着颗柠檬糖，伸手递给他一颗：“之前的主持人升了高三不能参加，我去年是替补，今年就找上我了。”

　　“另一个是谁？”

　　主持人一般一男一女，阮寒月想了想：“好像是洛瑾扬。”

　　年级第二，被颜千诺超三十分的那个。

　　阮寒月说：“看起来挺温柔一同学，我去的时候他也在，应该也是主持。”

　　谢慕尘点点头。

　　杨洛水比较逆天，三千、一百、接力和跳高都报上了，后两项还是紧挨着的。

　　“要不是铅球和一百重了，他们还想一块给我报上。”

　　谢慕尘拍拍他肩膀：“加油水儿哥，四项冠军都拿下，兰姐能把你当亲儿子。”

　　“啧。”

　　颜千诺探头看着阮寒月手里的名册，随口问：“给对手加油啊？”

　　“他想给我毒奶。”杨洛水抵他一下，谢慕尘笑着：“哪儿有，真心实意的。”

　　杨洛水放下筷子，嘟囔一句：“我怀疑这面没熟……小月亮，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喊加油词啊。”

　　阮寒月笑笑。

　　笑意透露着一丝奇怪。

　　顾乙抬眼：“主持人念投稿，不能单独叫谁的名字。”

　　“没事儿，到时候我听见声音就知道是给我加油的。”

　　阮寒月：“我可以提前为你们加油啊！”

　　她边数边说：“尘儿哥三千、接力，乙总四百，颜颜跨栏，水儿哥三千、一百、接力、跳高。”

　　一口气下来，阮寒月有点憋。她点点头：“你们加油！”

　　“喔！”众人纷纷应声。

　　阮寒月微微附身，小声对右手边的谢慕尘说：“尘儿哥，加油啊！”

　　谢慕尘低头挑眉。

　　阮寒月：“为我们班争光！”

　　谢慕尘和她一样小声笑道：“好，我加油。”

　　运动会前一天，秋雁花了一整节课讲练习册，讲完她支着讲台：“明天运动会，流程纪律，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不用！”

　　她巡视一圈：“运动会完了是周末，回来周二就月考，这个你们也清楚吧？”

　　不像刚才那么自信，众人有气无力地回：“清楚……”

　　秋雁：“还用我再强调一遍吗？月考后根据排名和我的意见调换座位。”

　　有同学问：“哪个有优先权？”

　　秋雁：“我的意见。”

　　下面嗤嗤笑起来。

　　阮寒月趁机说：“尘儿哥，到时候你先选，可以选我吗？”

　　谢慕尘点头。

　　阮寒月得了保证，放下了心。谢慕尘的成绩在班里绝对名列前茅，肯定是先选位置和同桌的那一批。阮寒月坐惯了他旁边，不管是问题还是相处都很方便。

　　时间卡得刚好，放学铃响起，跟阮寒月说了拜拜，谢慕尘收拾书包准备离校。

　　出门时不小心被什么碰了一下，谢慕尘回头，见刘清影双手举着，手指上挂着摇摆的卡套：“不好意思啊。”

　　“没事。”

　　陈禹哲歪歪头：“谢哥心情不错。”

　　谢慕尘收了收嘴角：“……嗯。比较期待运动会。”

　　陈禹哲笑了：“一样。小月亮还说明天第一项给我加油。”

　　谢慕尘点头，转身走小道，对他们抬了下手：“走了。”

　　“……”刘清影瞥了陈禹哲一眼，“你真是闲的。”

　　后者耸耸肩：“我又没说谎。”

　　轻云浅过，遮住了太阳。操场周围拉起了横幅。

　　“快快快，咱们今天必须得弄完。各位辛苦一点，弄完再去吃饭。”一戴眼镜的男生拍手招呼着。

　　阮寒月提前跟颜千诺打好了招呼，晚饭时间来操场布置场地。

　　但搬东西的活轮不到她，她一主持人只是来排练念稿的。

　　“江诗奏人呢？她又去哪儿了？！”眼镜男生崩溃。

　　阮寒月身边，一气质温和的男生举了下手：“副会长，会长在教室，好像在睡觉。”

　　“睡觉？！”副会长声音上扬了八度。他着急地原地转了个圈，“瑾扬，你去叫她一下！”

　　“叫什么叫。”苗条的女生打着哈欠，绑起的长发有些凌乱，“我又不是不来。”

　　副会长痛苦：“这都几点了啊！”

　　江诗奏闲庭信步过来，阮寒月很有眼色地站起来给她让座。

　　“小美女坐。”江诗奏没让她站着，对着洛瑾扬手一抬，“起来。”

　　“……”洛瑾扬站起来。

　　阮寒月和江诗奏坐在主席台后，洛瑾扬在旁边毫无怨言地站着。

　　阮寒月目光游移，见江诗奏随手掏出来一个扩音器，眯着眼趴在了台子上：

　　“抬跳高杆那个穿褂子的，过来拿笔去划班级位置。

　　“跑道上那俩，起点牌放旁边，放道上不让人跑步了？

　　“横幅后边儿的挂完走吧，沙地空出来，拿粉笔划线不嫌累啊？去器材室搬桶石灰过来。”

　　三两句话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阮寒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就见这位会长又伸手打了个哈欠：“主持人稿子念熟了没？”

　　“熟了。”阮寒月和洛瑾扬同时回答。

　　江诗奏点点头：“吃饭去吧。”说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趴了下去。

　　阮寒月惊喜地挑眉。不用排练了？

　　大概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江诗奏半睡半醒道：“你们的开场白不重要，没人在意。把比赛排名念对就完了。”

　　真是有个性的会长啊……阮寒月高高兴兴提早开溜。

　　事实确实如会长所说，没人在意开场白。

　　早上，天气阴沉凉爽，操场乌泱泱一片人潮涌动。

　　背景音乐放着耳熟能详的红歌，洛瑾扬念着阳光向上的引导词：“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阮寒月接上：“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二班运动员，他们雄姿英发，必将在这赛场上展现活力与激情。”

　　方队要求统一穿校服，但排面也是要有的，所以谢慕尘被秋雁安排到了前面举班旗。

　　倒不是脸的问题，几千人往操场一堆看起来都长一个样。但他平时或走或坐都随意却端正，在一群群魔乱舞中间，他的姿态好看得突出。

　　走到主席台旁，谢慕尘下意识撇头看了一眼，阮寒月将话筒转到另一边：“帅。”

　　她转头看后面：“宁宁，放松。就五十米而已。”

　　宁遇池笑笑，深呼吸，举手给自己打气。

　　后面就好说了，阮寒月一抬头：“陈禹哲，刘清影，你俩不得包揽第一啊？”

　　“是的，但是我们要低调一点。”

　　“你俩别没开始比赛就被人打了。”

　　洛瑾扬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

　　“真好。”

　　他说得小声，也不是在和什么人说话，阮寒月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