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寒月》挂残钩

24、第24章 日常上学

　　怀济客场不敌远博，输得毫无悬念。下午半决赛远博轮空，一中和育英踢。

　　阮寒月把其他事情都放一边，专心给顾乙加油。

　　五点结束，一中进入决赛。

　　顾乙正在擦汗喝水，还没拧开瓶盖就被人从后面来了个熊抱。

　　“乙总你们太牛啦！！！”颜千诺跳起来激动地亲了她脸一口。

　　“我也要！”阮寒月凑上去亲了顾乙另一边脸。

　　队友们过来问顾乙：“教练说带我们去吃火锅，他请客，去不去？”

　　阮寒月和颜千诺放开她：“去吧，好好庆祝一下！”

　　顾乙跟队友们一起走了，四人步行去停车场。

　　好不容易开了一次校门，远博的学生不少都跟朋友一起偷溜出来放风，光这一路就碰见了三对牵着手的小情侣。

　　“年轻真好啊。”颜千诺发出感慨。

　　“是啊，那儿还有对五块钱的烤冷面两个人分着吃的。”杨洛水点头附和。

　　颜千诺：……

　　“水儿哥，浪漫点，不要让庸俗的金钱玷污纯爱，好吗？”颜千诺摆出无语脸。

　　杨洛水张开手臂：“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

　　“好，停，不要说了。”颜千诺拒绝三连。

　　杨洛水笑了两声：“小月亮觉得呢？”

　　“我？”阮寒月刚刚才买了份烤冷面，端着纸盒疑惑抬头。

　　她想了想：“我不知道，没考虑过这些。”

　　杨洛水摇摇头，语重心长：“月啊，咱都高二了，再不考虑一下，一生一次早恋的机会就错过了。”

　　“一生只能早恋一次吗？”颜千诺默默吐槽。

　　阮寒月戳戳签子：“我自己的话，肯定是等学业不那么紧张的时候再考虑。”

　　杨洛水一挑眉：“你高考前是不会谈咯。”

　　“对。”阮寒月点头。

　　颜千诺用手肘戳杨洛水：“怎么？你有想法了？”

　　“没有。”杨洛水翻了个白眼，“我爱手机，手机爱我。”

　　阮寒月笑笑，继续戳签子，烤冷面已经快被她戳碎了。

　　谢慕尘突然伸过来一根手指，阮寒月一惊，搞得谢慕尘也一愣：“你嘴角。”

　　沾上了酱。

　　停车场，司机师傅已经在等他们了。阮寒月犹豫了一下，用手机给谢慕尘发去了消息。

　　-我在食堂二楼碰见贺佑凌了。

　　旁边，谢慕尘看到消息后，用眼神询问她。

　　阮寒月指指手机。

　　-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什么？

　　-你打工的时候，你爸……谢城就在那附近。贺佑凌之前偶然见过你们，但他一直没告诉他妈。

　　消息发出，谢慕尘许久没再有动静，阮寒月忍不住转头看他一眼，发现谢慕尘正在看他，这一转头正好对视上。

　　阮寒月心一颤。

　　谢慕尘小声说：“刚才你就是一直在犹豫这个？”

　　“是啊……”

　　谢慕尘对谢城印象不多，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阮寒月再次提起就像是在揭伤疤。

　　谁知道谢慕尘突然笑了：“谢谢你告诉我。我早就不当自己有个爸了……相比起来，你刚才一直不理我才吓我一跳。”

　　“我哪有一直不理你……”阮寒月摸了摸耳朵后面的痣。

　　谢慕尘低头，示意她看手机。

　　-准备报哪个大学？

　　-没想好，能上个211985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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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没问题啊。
　　-有具体想去的城市吗？

　　阮寒月想了想：留在北方最好，感觉适应南方生活不太容易，你呢？

　　-我想去北京。

　　-那很好啊。清华？北大？

　　-[捂脸.jpg]
　　-怎么可能。

　　-[偷看.jpg]

　　-想去北航。

　　北航啊。阮寒月扭头看看谢慕尘，由衷觉得很不错。

　　她想，谢慕尘对未来有很明确的规划啊。

　　颜千诺不用说，备战清北，顾乙考体校，杨洛水出国。

　　只有她，对未来一概不知。

　　“……”阮寒月靠着椅背。

　　差不多已经六点，外面天色渐黑，颜千诺和副驾的杨洛水都睡着了。

　　激动一天，都累坏了。

　　阮寒月闭上眼睛，却依然清醒。

　　冬至过后，温度降得更厉害，浇花坛的水管全都冻住，一砸，一截截冰柱砰砰掉下来。

　　陈禹哲把冰柱放到了刘清影后脖子里，后者表演一个当场返祖。

　　宁遇池嫌弃道：“你不嫌脏啊？”

　　“不脏的，我刚从水管里面掏出来。”陈禹哲笑着，身后危险已然逼近，“我要是被影哥杀了，记得帮我交一下作业。”

　　阮寒月笑得不行：“安心去吧，我们会帮你完成夙愿的。”

　　谢慕尘从后门回来，把热水放到她手边暖身子，就见证了班里的一场大逃杀：“又怎么了？运动一下暖暖身子？”

　　“是啊，热身呢。”

　　宁遇池从家里翻出一条花绳，跟阮寒月已经翻了两个课间了。

　　“话说，要圣诞节了。小月亮，你有什么安排吗？”

　　阮寒月不怎么过这种外国节日：“没，你有吗？”

　　“有啊，上四个一对一老师的课。”宁遇池十分幽怨。

　　花绳翻死了，阮寒月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对了，我还有一盒饼干。”

　　她拆了奥利奥：“给。”

　　“谢谢小月亮～”宁遇池暂时被甜点治愈了，“你真好。相信我，平安夜给你送苹果的人绝对不少。”

　　“哦？包括你吗？”阮寒月一挑眉。

　　宁遇池挺起胸脯：“那当然！我每年都要给朋友准备的！”

　　上课铃打响，宁遇池回座，阮寒月迅速收拾桌面，趁着老师还没来，自己叼了一块奥利奥，给了谢慕尘一块。

　　已经是上午第四节课，学生们一个个都饿醒了。语文老师讲着期末预测题，阮寒月支起课本，低头偷吃饼干。

　　被谢慕尘发现时，她十分大方地把饼干往中间移：“一起吃啊。”

　　于是变成两个人一起偷吃饼干。

　　靠窗的那排同学突然齐齐探头，动静有点大，老师在前面敲了敲黑板：“看什么呢？想去外面冻着？”

　　“老师，下雪了！”

　　众人都来精神了，一个个恨不得变成长颈鹿。

　　初雪一连下了两天，阮寒月出小区，见谢慕尘正撑着伞等她，呼出一阵阵白气。

　　阮寒月早饭刚热了一下，递到谢慕尘手里时还是温的。

　　天冷，除了加衣服，阮寒月还围了条围巾。要腾出一只手打伞，吃东西就显得有些不方便。

　　雪积了一夜，铺得到处都是一层银，路上还没什么人走过，触感细绵，吱嘎作响。

　　进教学楼之前，阮寒月捏了一把雪，团了个球，送给了谢慕尘。

　　谢慕尘接过：“谢谢，我会好好养的。”

　　阮寒月笑弯了腰：“把它养成大雪团，砸人可能顺手一点。”

　　秋雁姐的数学已经开始复习了，这节计划做卷子，但她上课前说这节跟体育老师换了课。

　　“但是体育老师去外省参加交流会了。”秋雁姐环着臂，巡视着各位鸵鸟。

　　众人深感一阵失望。

　　秋雁姐等他们安静下来：“——所以下节课你们去室外，自由活动。”

　　“耶——！”

　　“谢谢老师！”

　　乌泱泱一阵全跑光了，吓得走廊外的同学以为食堂抢饭了。

　　李成宇拖来了几套铲雪工具，铲雪是假，滚雪球是真。他自己都冻得鼻子通红，还在锲而不舍地攻击别人，阮寒月就遭到了背腹受敌。

　　之前喊着要打雪仗，真到这时候阮寒月反而对拿雪球砸人没兴趣了。

　　她一后退，踩到了什么。

　　陈禹哲的声音从腿边幽幽响起：“小月亮，你踩死了我的小鸭子9号。”

　　阮寒月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一排雪鸭子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她抬手：“不好意思啊……”

　　“别理他。”宁遇池挽住她胳膊，“听人说湖里砸开冰能捉鱼，陪我去看看吧。”

　　“你要捉鱼？”阮寒月惊讶。

　　宁遇池当然捉不到。

　　因为有人在湖上滑冰。

　　“你确定这冰能砸开吗？”

　　“应该……不，肯定不能。”

　　见正在滑冰的那些有人如履平地，有人一步摔三下，阮寒月也有点心痒，两人互相搀扶，畏畏缩缩上了冰面。

　　外面有风，教室窗子都紧紧关着，临近期末，这段时间大都是在做卷子、改卷子、讲卷子。

　　顾乙心有所感，扭头朝楼下一看。

　　看见阮寒月手脚齐用，四肢趴在了湖面上。

　　顾乙：……

　　顾乙：？

　　下一秒，阮寒月也抬头看到了她，分出一只手来给她打招呼，在宁遇池的帮助下成功站了起来。

　　摔了几次，阮寒月过足了瘾，回了班级活动区域。

　　李成宇的无差别攻击砸到了宁遇池，后者一握拳，气吼吼去反杀他了。

　　阮寒月找到谢慕尘时，他正在花坛边上堆雪球，已经很大了。

　　她弯腰笑道：“在干嘛？堆雪人？”

　　“在养你给我的雪球。”谢慕尘拍拍手里的大雪球。

　　阮寒月愣了一下，没想到那东西他还留着。

　　“不过堆雪人好像也不错。再给它搞个身体吧。”

　　两人当场开始滚雪。

　　直到腿都麻了，阮寒月把谢慕尘养大的雪球放到大雪球上，扣了俩石子当眼睛。

　　“不错不错，实在不错。”阮寒月怎么看怎么喜欢。

　　正欣赏着，谢慕尘把她的水杯递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杯子还是热的，刚好暖被冻僵了的手。

　　秋雁姐站在办公室窗外看了他们一会儿，一班班主任老黄来拿试卷，笑道：“都这时候了，还让他们上体育？”

　　“一节课而已。”

　　“明年就不能这样玩儿了。”老黄指指下面一个雪人，“看他们堆的，一个个都这么心灵手巧。”他又指指阮寒月和谢慕尘：“你班那俩学生是不是在谈恋爱啊？有点眼熟，好像是我们班千诺的朋友。”

　　“谁知道。”

　　“你也不管管？”

　　秋雁翻了翻桌子上的成绩名册，看了看阮寒月的排名，从100+，到90+，再到70+。

　　再看谢慕尘，一直保持在前五十名，但生物这一门分数显著提升。

　　“管什么，这不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