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老套的靠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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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凑在一起，免不了聊起学校的事。
顾乙之前的足球赛晋了级，之后的市级比赛安排在了周末，几人兴奋地打算去观赛。
从图书馆出来到商场，几人差不多都摸清了顾生的社牛属性，什么都能聊上两句。
阮寒月陪着颜千诺去逛谷子店，杨洛水去看高达，留谢慕尘和顾生在中心休息区坐着，顾乙不太好意思让他们不太熟悉的顾生和谢慕尘单独呆一起，于是没走多远。
两人没什么共同话题，聊了几句学习的事情，谢慕尘抽出来本书看，装作自己有事干。
顾生不适合沉默的地方，没安静多久，他说：“谢哥，你跟寒月姐是同桌啊。”
谢慕尘点头：“对。”
“挺好的。”顾生说，“寒月姐一点都没变。”
谢慕尘笑了笑当作回复。
他不知道当年小月亮是什么样子的。
手指摩挲着书页的边角，顾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讲述着他所不知道的阮寒月，他便这么听着。
“二次元的钱可真好赚。”颜千诺边肉疼边掏手机扫码。
阮寒月什么都没买，帮颜千诺拿了一部分：“真贵啊。”
她手机一响，顾乙在群里问她们逛到哪儿了：有事，我带顾生先走了。
“诺神，小月亮。”杨洛水从她们身后冒出来，“买得怎么样？”
“不怎样，这个店全是大热IP。”颜千诺痛心，“我要去另外几家看看。”
阮寒月揶揄她：“不怎样还买了这么多？”
颜千诺嘿嘿一笑。
阮寒月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回去坐坐，让水儿哥陪你去逛吧。”
颜千诺看看杨洛水：“你有兴趣？”
“去看看呗。”杨洛水耸肩。
阮寒月回到休息区，见谢慕尘一个人翻着书。
她在他身边坐下：“好看吗？”
“还行。”谢慕尘看向她，笑了笑，“顾生挺喜欢你的，一直在聊你们以前的事。”
“是吗？”阮寒月挑眉，“看来我小时候经常用零食贿赂的影响还挺深远。”
她把颜千诺的那些谷子都放好：“不用管他，他自己就能说一天。”
谢慕尘点点头：“听一下挺好的。感觉更了解你了。”
“从别人那里了解我不如我自己讲给你听。”阮寒月想了想，“虽然可能不太客观。”
谢慕尘来了兴趣：“好啊。给我讲讲你小时候和猫打架打输了的故事？”
阮寒月：？
阮寒月：“谁说我输了？不对，谁说我和猫打架？”
她表情太懵，谢慕尘看得笑了好一会儿，阮寒月自己也没绷住。
缓过来后，阮寒月细细讲起来，谢慕尘微笑，静静地看着她，她说一句他应一声。
“咱俩现在过去是不是不太好。”颜千诺趴在远处的木质书架上。
杨洛水意外地挑眉，故意问道：“为什么？”
颜千诺摆出无语的表情：“我就是再没情商也看出来他俩不对劲了。”
“哇，那好棒啊。”杨洛水笑笑，“什么没情商，那叫单纯。”
“我就当夸奖了，谢谢啊。”颜千诺说，“走吧，也该回家了。”
足球赛当天，顾乙跟学校的统一大巴，剩下四人一合计，坐杨洛水的私家车一起去了。
颜千诺对车没兴趣，车标放在她眼前她也不认识，倒是阮寒月一眼认出了这辆豪车。
“喜欢车？”谢慕尘问她。
“不喜欢，见过车标而已。”阮寒月实话实说。
这种好车的内部空间并没有比普通车大。
杨洛水坐副驾，一上车就跟颜千诺一起开了局游戏，打到激动处，颜千诺向前伸头，趴在了副驾靠背旁边，好像这样更方便跟杨洛水讨论战术似的。
阮寒月坐在中间正对着空调，温暖的风吹得她昏昏欲睡。颜千诺结束一局，见阮寒月低着头，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告诉杨洛水小点声。前面有车变道加塞，师傅猛踩刹车。
只能说车的确有它贵的道理，刹车惯性并没有那么明显，至少并没有把阮寒月给彻底摇醒。
她身子向前倒，把颜千诺吓了一跳，在即将撞到靠背时，一只手立刻托住了她。
阮寒月意识恢复了一会儿，谢慕尘也收回手。
然而困意这种东西一旦出现，要么顺从，要么被迫顺从。靠着椅背，阮寒月选择了顺从。
梦里好像有谁轻轻扶了她一把，把她推到了另一个方向，很适合放脑袋，睡起来很舒服。
颜千诺没管谢慕尘的视线，深藏功与名，跟杨洛水又开了一局。
谢慕尘看着窗外的风景，好几次以为阮寒月要醒了，结果每次回头，都见她睡得安稳。
她有美人尖……谢慕尘发现。她喜欢用棕色的发圈扎高马尾。她是外双。她的耳垂很干净，没有耳洞。
说起来，学校不让带耳钉，也不让带项链手链手表之类的东西，只是并没有多少人去遵守，阮寒月倒是听话。
……或者说只是没有必要不听话而已，毕竟阮寒月也是能毫不心虚带手机去学校的人。从社团招新那天开始，每天都带着。
谢慕尘奇怪，那一天，阮寒月为什么突然开始随身带手机了？
他看着阮寒月毫无知觉的睡颜，立刻将视线又移到了窗外，又有些担心阮寒月会被自己的心跳声吵醒。
安静点，别跳了。
阮寒月睡的时间并不久，清醒的时候，颜千诺一局游戏还没结束，正在最激烈的守家环节。
发现自己躺在谢慕尘肩上，阮寒月起身：“不好意思啊。”
谢慕尘摇头表示没事。
阮寒月坐好。
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没流口水。
市级赛场地选的是远博中学，这个学校是全日制的，学生全部住校，一听有比赛看几乎把座位全占满了。
阮寒月他们找了靠后的座位，抬头，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眯起了眼睛。
都是高中生，哪有几个视力好的。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几人架起手机，阮寒月架起相机。
8：55。
一中运气不怎么样，没抽到轮空，第一轮就上了场。
观众席上大多都是远博的学生，见队员入场，旁边有学生笑起来：“那是哪个学校？怎么还有女的？连队员都凑不齐吗？”
“左边附高，右边一中……这俩都有女队员啊。”
“啊？”
前面女生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说：“我们学校足球队也有女队员你不知道吗？”
那人摸摸鼻子：“是吗？还真没注意过。”
“呵呵。什么条件还能给你男足女足各凑一队啊？”女生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去看比赛了。
阮寒月的镜头只跟随顾乙。看顾乙训练这么久，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足球。
然而理论知识和实际上场终究不一样，球场上的顾乙跟平常的顾乙也不一样。
热烈，鲜活，是为数不多能见到的全神贯注的顾乙。
“乙姐NB！！！”超远距离射门后，杨洛水激动疯了，声音大得在周围远博人墙中都不遑多让。
颜千诺也知道这一难度有多高，兴奋地直接弹了起来：“小月亮你看到了吗！乙总好厉害啊啊啊！！”
“看到啦！”阮寒月回着，前面的人挡住了镜头，但刚才一幕已经录了下来。
谢慕尘举着手机放大场上的情况，哪怕知道顾乙听不见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强！”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上半场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因为顾乙一脚，场上一中士气大增，上半场局面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然而最后五分钟，众人在附高的半场区混战着，人多腿杂，出了意外。
一中的前锋不知道被谁踢到了，瞬间忍痛跪到了地上。
终究只是一群高中生，做不到那么处变不惊。附高队员看准时机，过人射了门。
主裁判吹哨——
暂停。
主裁判们一商量，附高是吹哨前进的球，算得分。一中队员找裁判，说明对方后卫恶意攻击球员，被打回。
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是故意伤人。
另外，一中抱怨裁判，领黄牌一张。
顾乙抹了把汗，看向对面那个嬉皮笑脸的后卫。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他挑衅，“可惜只是个前锋而已，没让你们边锋也跪下。”
这下，不管他是不是无意——顾乙都不会放过他了。
阮寒月几人眼睁睁看着下半场要替补上场。
目前还是一中领先，谢慕尘起身去买水。
“给我带瓶可乐。”杨洛水说。
“你们呢？”
颜千诺：“农夫山泉吧。谢谢。”她看起来非常替顾乙紧张。
阮寒月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毕竟是第一次来远博，哪怕有地图也得转个半天。
阮寒月步子比平常快不少，谢慕尘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等不及回去看顾乙比赛。
远博的超市完全就是一个储备仓，地下还有个夜市，相比起来一中简直寒酸。不过想想远博的学生要在学校住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还要和老师住同一栋宿舍楼，又不怎么羡慕了。
“水儿哥也没说可乐要哪个牌子的。”阮寒月想起来。
“可口，没有的话给他随便拿一瓶就行。”谢慕尘十分敷衍杨洛水。
“嗯？这个绿色的是什么饮料，没喝过……所有口味都来一瓶。”找饮料时，阮寒月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那人连忙转身道歉。
“没事没事。”阮寒月摆摆手，看到这人的脸时不由自主一愣。
注意到她的目光，男生将本来就低的帽檐拉得更低，一言不发离开了。
“怎么了？”谢慕尘见她愣了一下。
阮寒月摇头：“没什么……那个同学头上有伤。”
她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比较低沉的女声：“佑凌，好了吗？”
听到这两个字，轮到谢慕尘顿住了。
他觉得这两个字很耳熟……应该在哪里听过，而且还是印象不好的那种。
两人从结账口出来，那个叫佑凌的男生还没走，看起来在等两位大人聊天。
不知道聊了什么，对面那位女老师被逗得大笑：“你还真别说，安筱，老赵的儿子真上场了，下把就跟怀济的踢。”
阮寒月本来在说比赛的事，突然被谢慕尘拉住了小臂。
她敏锐地感觉到谢慕尘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怎么了？”她担心地皱眉。
谢慕尘低头看看她，然后放手，摇了摇头：“……没什么。”
阮寒月回头看了看两人离开的背影，没看出任何异常。
一路走来，阮寒月眉头皱得紧，看起来应该是她有什么事才对。
谢慕尘笑笑：“真的没什么，别担心。”
他什么都不说，却平白让阮寒月不要担心。
没有这样的。
阮寒月叹口气：“你刚才，可是第一次主动碰我，怎么可能没事。”
这话说的，谢慕尘：“……之前，我帮你贴创可贴，不算吗？”
阮寒月挑挑眉，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一茬，那就顺坡下驴道：“对，不算。”
“……”谢慕尘默默闭嘴。
阮寒月听着他的下文，结果下一秒，左手手背一热，心跳就漏了一拍。
或许是体质原因，阮寒月的手在冬天总是冷的，谢慕尘好像也感觉到了，似在给她暖手。但她觉得自己的脸比手更烫。
塑料袋的声音和风颤树叶声一样沙沙作响。十一月的风是冷的，太阳却明媚得不行。
谢慕尘牵了一会儿，提走了她手里的袋子。
阮寒月感觉自己刚玩完漂移，现在走平地都晕。
她视线偏移，谢慕尘不知道为什么戴上了帽子，把拉链拉到了最顶上，遮住了半张脸。
他可能冷了，阮寒月刚才看见他耳朵都冻红了。
“……好吧，这次算。”
阮寒月撇头，和谢慕尘对视，后者咳了两声，同时低头掩饰笑声。
笑着，谢慕尘说：“陈安筱，谢城喜欢的人。贺佑凌是她儿子。”
旖旎戛然而止。
谢慕尘认真，但因为刚笑过，语气简直堪称温柔：“真的没事。虽然我讨厌谢城，但不恨他，陈安筱他们更和我无关。”
风刮过，阮寒月不可避免湿了眼睛，像盛着些光点。她听着。
谢慕尘直起身子，目光好似在望远方：“小时候埋怨过。怨谢城出轨，伤害我妈，也怨陈安筱他们。
“但是，早就无关了。我妈的世界早就没有谢城这个人，我就更不在乎了。”
不是原谅了，是不在意了。
阮寒月低着头，说不出话。
其实，谢城回来过，来要钱和房子，不过当时姚相望已经出国了。
谢慕尘脑子里回响起那个男人低声下气的声音——“我真的没想伤害相望”、“我不是在帮安筱和佑凌，我是在帮当年的自己”、“你也会喜欢上谁，你也会有初恋，你会理解我的”……
理解？初恋？
谢慕尘看看阮寒月，她还沉浸在谢城的渣男事迹中气得回不过神。
——别侮辱这个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