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春灯渡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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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文鸾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从黑糊糊的一坨视野里认出自己的，但既然暴露了，她还是一几一几朝他涌去，爬到床上。
……一靠近显得他更香了，尤其头发，淡淡草木气味简直让人食欲大开。
文鸾眨巴眨巴好多双眼睛，往后退一截。
没人教导过她要克制食欲，只是文鸾莫名觉得，若此刻直接吞掉他，未免有些可惜。
这样难得的珍馐，应当像糖丸一样装在琉璃罐中，偶尔才能尝一两颗的。
……等等，糖丸又是什么。
有些问题在文鸾心里还没有转出结果，男人却不开心了。
他半点都不害怕地朝她伸手，掬起文鸾的一部分，与己相贴。
他呼唤她的名字，喉结颤动：“阿鸾，阿鸾。”
文鸾觉得自己有部分在不受控制地从这人本就松垮垮的里衣滑下去，忙往上攀了几步。
可能的确有些痒，她感觉他笑了。
“阿鸾不生我气了？”
生气是什么？为什么要生气？文鸾不理解，她似乎也不具备这样的情绪。
但她的沉默似乎被当成了默认，男人不笑了，他低头像是认错：“对不起，阿鸾，不该让你一个人在那么黑的匣子里醒来的。”
“我想将你的牌位放到寝宫，那群老不死的大臣一个二个便要撞柱。”他冷笑一声：“你觉得下一次，我要不要让他们撞一个试试？”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文鸾还在纠结要不要现在开饭——如果不吃的话，她有点不太想呆在这个人身边了，感觉他话真的好多，估计一晚上也不会消停。
然而她稍微往上爬了一点，男人就采取了行动。
他稍稍拉紧里衣，文鸾就被挤变形了。
文鸾：……
她现在好像有点知道生气是什么感觉了。
“阿鸾，我的阿鸾。”
男人说话时的震颤仿佛在用唇齿细细吻她的名字。
但比起这个，他对文鸾的了解更让她有些心惊：“你是不是饿了？”
的确，文鸾觉得自己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吃过一顿饭，既然食物都这么邀请了，再迟疑显然有愧于自己的食欲。
所以文鸾决定先饱饱地吃一顿。
她将自己铺成薄薄的一滩，这样覆盖的更多些——文鸾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吃，天性里的占有欲就先帮她迈出了重要一步。
也就是这种时候，文鸾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很大，甚至不能完全把他裹起来，或许之后可以？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自己要开始用餐了。
男人皮肤坚韧而有弹性，她觉得像吃饴糖一般慢慢食用太慢了……虽然意识里一直有种东西教她要细嚼慢咽，但文鸾真的非常非常饿，等不了那许多，化出锯齿状的小牙一口咬下！
他在她嘴下一颤，将软塌塌的文鸾抱得更紧。
当真像咬破了个袋子，接着腥甜的液体流出，源源不断流到她的嘴中。
或许她当真有什么特别之处，他的伤口一直不曾愈合，文鸾舔舐时还会听到因疼痛发出的轻哼声。
这场进食持续了大约一刻钟，或者更久些，直到文鸾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饥饿被抚平，那些自他生命中汲取的温暖也流淌到了她的身体里，她才收敛化出的口器，懒洋洋地从他身上滑下来。
能吃是福，文鸾难免有些得意，说不定把她举起来晃晃还能听见水声呢。
“阿鸾。”
讨人烦的男人又在唤她的名字了，吃饱喝足的文鸾用自己的一部分盖住另外一部分，假装自己听不到。
“阿鸾，文鸾，小鸾，鸾鸾。”
她不搭理他，那声音便越来越哀怨，换着法叫她的名，好像她是个吃干抹尽便不管别人的坏蛋一样。
文鸾忍无可忍决定出击，她凝结出手捂住他的嘴，想让他消停些，那人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因着她的回应重新兴奋起来。
“阿鸾，”他的唇摸起来很软，像脂膏：“你既吃了我，总该记一记我的名字吧？”
这个人好没道理！
“不然下次要是饿了，不知道我的名字，找不到我，岂不是要急得哭？”
……但声音听起来很有道理。
文鸾被他的嗓音蛊惑，不耐烦拍打床铺的频率随之降低，这人见状连忙诱哄，生怕迟了一刻她就不愿意学了。
“我是赵檀，赵、檀。”
要是不学，这人指不定还要说一宿。
文鸾无奈，只好化了一张口舌，随着他一起念：“……赵……檀……”
她是个十分聪明上进的好学生，仅教了一遍，便说得有模有样。
赵檀因此格外惊喜：“阿鸾，你会念我的名字了！”
他的脸因此染上红晕：“檀郎，再叫声檀郎罢。”
这算哪门子缘分，文鸾想。可惜了，这个人长得好看，原来是个傻子。
……
文鸾醒来时，发现自己和昨晚又不太一样了。
之前她是滩流动性非常强的液体，经过昨晚的猎食，她好像更粘稠些了，粘稠到……凝固成另一种样子。
如果形体要像这些日子见到的人，她会是什么样？
文鸾思索着，也不需镜子，就这样任由自己在床上自由伸展。她听到自己的骨骼在重塑，发出仿佛植物抽条似的莎莎声，紧接着是面皮，人的脸面应当像昨天触摸到的那般柔软，但也不能太软，否则会再次将遇见的人吓得惊叫连连。
在几番调整下，文鸾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索性游荡下床——她昨天探寻这里时，依稀记得西北角放置有铜镜。
啊，在这里。
没去思索赵檀为何不在，文鸾轻移脚步，很快便到镜前。
她笑，镜中人便笑，她恼，镜中人也跟着恼。文鸾像逗乐似的对镜子里的自己做了好一通鬼脸，方才后知后觉——原来人是这个样子的，原来这就是人。
她现在，同昨日见到的小姑娘，床榻上的赵檀，再也没有什么分别。
文鸾歪头，镜中的自己顾盼生辉。
“姑娘，圣上让我们前来伺候您沐浴更衣。”
这话似乎是对她说的，文鸾转过身，成功瞧见了两名女官眼中的惊疑不定。
她们看她，就仿佛白日见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春灯渡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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