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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婚期 j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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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这一病,病的有些久。整日里闭门不出,荡着那秋千。似乎谁也提不起他的兴趣。唯有一本红楼,紧握其手,日日不离。
“必安...”缩在秋千里单薄的身影动了动,抬起一节苍白的腕骨。
隐藏在暗处的人影,借着窗外的皑皑白雪折射的光影,显出身形。
“必安啊,昨日听几个侍女私下议论,说是范闲婚期将至。是么?”李承泽眨了眨眼,望着黝黑的房顶,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外人不知,难道谢必安还能猜不到一些蛛丝马迹么。李承泽此刻分明是...在黯然神伤。为谁,为范闲吗...
谢必安握了握拳,最终也只是颓然的松开手。
“禀殿下,确有此事。”
“嗯。”李承泽微微点了点头,把手中摊开的书罩在脸上。之后便不再动作,空荡的大殿,落针可闻。谢必安拱了拱手,重又回到阴影中。
冬日的帝京,阴恻恐惧,叫人难以安睡。
李承泽不知何时睡了,却又在这恐怖寒冷的气氛中,骤然惊醒。噩梦惊惧骇人,倏尔便惊湿了衣裳。李承泽紧紧攥住袖子,一张脸白的有些泛青。
谢必安早在李承泽坐起时便已快步走至秋千旁。
李承泽重重地喘了两声,才勉强调好了呼吸。只不过那瘦弱的脊背依旧簌簌发颤。谢必安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将这个外人眼底城府深沉,心思狠辣的三皇子,所有的脆弱和歇斯底里的惊惧皆收入眼底。
是啊,这深宫中,似乎只有李承泽一直孤身一人,所有人都怀着目的和恶意接近他,想要在得到他的信任时,恶狠狠的扑上来,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承泽摸爬滚打,在红墙污泥之中,带着伪善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拖着早就麻木疲倦的身心,向着红墙之外匍匐爬行,眼见即将爬出桎梏,却又被恶鬼狞笑着扯住脚踝,狠狠的拉入炼狱,此生受业火灼烧,不得解脱。
“必安,拿壶酒来,夜深露重,我有些冷。”李承泽嗓音沙哑,话语前不搭后。
谢必安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温酒。
李承泽蜷了蜷冰冷的指尖,下意识探身去拿落到一旁的红楼。红楼被他狠狠的按近胸膛,惧意这才稍稍缓解些许。
没过多久,便闻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酒是温热的,喝进嘴里,却更让人产生醉意,酒不过三杯,便已让人难以招架。
李承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勾着唇,转了转,酒红的下摆,开了一朵糜烂的花。室内酒气熏天,可这只不过...是一盏酒香。他转累了,捻起酒杯,步履踉跄的朝门外走去。
外头依旧飘着零星的雪花,点点滴滴,缓缓的落到这个贸然闯出的流浪人的发间眉宇。
李承泽没有穿鞋,赤脚踩在雪上,除了凉意,剩下的便是彻骨的痛,分不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是心里的,亦或者两者皆有。
有些痛莫名其妙,借着酒劲,李承泽想去分辨一下。
李承泽回首,冲着谢必安勾了勾手,殷红的唇角勾着叫人一醉的笑意。
“把我送到范府去吧。”
谢必安皱了皱眉。
“殿下您有禁足令...”
谢必安的话被打断。
“范大人婚期将至,本皇子去送礼,有何不可。”李承泽抬手饮尽杯中酒,望向远处的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