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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孤雁 我曾问过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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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问过沈泷飞,为什么不对沈叹好一些,为什么不公平对待。
他笑了几声才回答,我盯着他的后脑。
“小听,我活该的,我对不起你的。”
他大概也只是心虚罢了。
每天都相同的过着,沈泷飞没再出现是对我的放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很自觉并不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期末考刚考完没几天,盛夏浓烈的过分,沈叹前几天刚发消息说今天要回来,我写着手中没剩几项的作业,时间差不多才起身准备去接沈叹。
沈叹站在车站等着我,低头玩手机,车站人来人往,沈叹足够鹤立鸡群,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声哥。
沈叹马上抬起头,看着我站在这向我走来,好像回到我去找沈叹的那个早晨,阳光打在我的皮肤上,生出了暖意,继而长满细下的疙瘩,爬满全身。
沈叹的存在是使我连同灵魂一起战粟,阳光穿透他的身体,想要趴在沈叹的身上轻嗅他的味道,沈叹大概会拉起我的衣服,骂我有病。
沈叹拉着行李箱,无声的拉过我的手,我跟他的脚步,他见我回神了才说话。
“又长高了。”
“嗯,哥,欢迎回家。”
我回答的龙头不对马嘴,沈叹只是轻揉我的头发。
我是他养大的孩子,他看着我时总有着一种欣慰,生命从还是一个粒子时成长,沈叹先我四年长大,可他总流露出比我年长许多的感觉。
坐在车里,我向沈叹靠近,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周遭,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我把沈叹的行李放在客厅里,沈叹走进厨房,边系上围裙边回头问我家里有没有菜。
沈叹做饭挺好吃的,在吃久了食堂后显得犹为可贵。
“哥,这两个月你都是做饭好不好。”
沈叹没有不会的东西,他很完美,完美到难以攀附,感情是唯一可以牵住他的细线,他随时会飞走,我只能攥紧这根线再忙不迭的找寻着另一边的线头。
“那碗谁洗呢?”
我自然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我洗。”
我收拾好碗筷,在厨房里洗碗,别人看我的脸觉得我是什么大少爷,五指不沾阳春水,其实也并不是,从小只要是沈叹洗衣服就是我收衣服,他做饭我洗碗,他拖地我扫地。
小时候因为不想让他太忙,所以急着夺着做他剩下来的活,也渐渐养成了一种习惯,只要是做有关我们两个人的事,沈叹就会习惯性将剩下的一半推给我做,我并不觉得困扰,相反我很高兴,这意味着沈叹愿意会依赖我一些,而不是将我当成一个任务去解决。
洗完碗 ,沈叹靠着厨房门打电话,我转头看着他,他用口型对我说洗完了?我点点头。
谁的电话。我用口型对沈叹说。
爸的。他嗯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
“爸要出差两个月,让我照顾好你。”
我伸手去拿餐桌上的樱桃,红艳艳的,像是女人的口脂,上面还挂着水珠,我望着沈叹的唇,红得糜烂,好像被舔上一口的樱桃。
沈叹对着我只是轻轻笑着,我会忍不住向他索求,忍不住想要贴近他,对我来说,我对他总是有着特殊的依恋,懒得用什么高雅的文字形容我的爱,对他,我无法做到分离,我迷恋他身上特有的气味,我像毒瘾发作的疯子,我只是想吻他。
口齿相触,舌尖摩挲着口腔内壁,沈叹是否会流着泪而痛苦、胀红,直到舌尖酸麻、无法呼吸。
我们要做一对孤雁。
我卧在沙发上,而沈叹坐在我身边,突然想起在沈媚月家时,一年中同样的暑假,他们一家出门旅行,对我和沈叹来说是一种解脱,午饭后就坐在一起,头靠着头,电视里播放着我翻箱倒柜找出的影谍,那些模糊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进脑子里,沈叹看着电视,我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在饭点再被叫醒,那时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我在幸福活着。
我开始想到底沈叹是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弟弟的呢。
好像是从在沈媚月家时,那点微薄的血源,突然被滋养,沈叹对我是同情、是怜悯,也可能带有一丝庆幸,大概是因为明明父母对我付出那么多,结果却把我当成同他一样的累赘。
幼时我可以很明显感受到沈叹的情绪,那时除了我,没有人更了解沈叹,而我却是那时他的眼中钉肉中剌。
人是会因为对方突然与自己共性而与对方产生感情的,幼年沈叹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得到了他没有的爱,当我失去时,他突然与我产生了共鸣,他会想要保护我,想要承认我是他的弟弟了。
我们就这么依偎着长大。
电话中播放着最新出的综艺,吵闹却让人提不起笑意,我坐直了身体,沈叹靠在我的肩头。
我总是即痛恨自己是他弟弟的身份,又庆幸我是他的弟弟,沈叹那样的人,别人无法做到得到他爱的标准,就算到沈叹也会不断试探,直到两败俱伤,精疲力竭,直到对方通过了自己的标准才让步,严格意义上,我和沈叹是一样的人,只有我才这么了解他,与他相似,无论是外貌还是观念,我确信没有一个人胜过我。
沈叹不适合做哥哥,他没有能力背着另一只鸟而飞,他会被硬生生拖下去,他未试过奔跑,也畏惧着,要有个人愿意与他一同起飞。
如果沈叹想要飞翔,我愿长出翅膀,如果沈叹想要奔跑,我就先教会他走路,再陪他狂奔。
我想让他被我爱。
“你困吗。”
我侧头垂眼看他,沈叹紧闭着眼不说话。
我看着沈叹的脸,沈叹微张着嘴,我为自己的情动找着借口,沈叹叼着一颗樱桃,衔在唇上,碎在吻里。
少年时期,所有再克制的男人都是欲望生物,班上的男生说这个时期的喜欢的程度也按生理反应的程度来计算,我并不赞同,却不得不承认,情感是掺入着身体反应的。
沈叹的脸白得过分,通常来说这么白一定是身体里黑色素的稀少,沈叹的头发却是乌黑的,唯一有颜色的就是唇了,绯艳萎靡却又淫.丽。
对沈叹的欲望却别扭的无法舒解,因为他是我哥,因为他哺育我成人,他身上的神性灼烧着我,像太阳。
我曾想象过他只是一个救赎我的天使,献给我身体,让我洗净丑恶,饥饿感上涨,好想将这位天使丢进泥潭中,看着他挣扎。
因为他是我哥,所以欲望总被克制住,可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如果可以吻他,我会疯狂吸取他的气味与气息,直到红肿。
好想吻沈叹。
我盯着沈叹的脸,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肩膀发麻,才缓缓的抽走身子,让沈叹躺在沙发上,拿起薄被为他盖上,我活动活动自己发麻的左肩,轻声关掉了电视,蹲在沙发前,牵着沈叹垂下的手,我突然没来由的想起了一句话。
「“爱是一种本能”」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我开始搜索食谱,我会一些,因为在沈叹离开的这好几个月沈泷飞只会点外卖,有时候他不回来吃饭,我就试着下厨,我只会做几道且肯定没有沈叹做的好吃,勉强能对付过去。
我真的很好奇沈叹是怎么做到会做那么多菜,味道还好的呢,可能是因为寄人篱下吧,那时候饭菜并不合口胃,我和沈叹听不了辣的,餐桌上却没有几道菜是不辣,被逼的沈叹只能学着做了,但我还是低估了沈叹的学习能力。
食谱上我照猫画虎做出了个大概,味道只是一般般,能吃得下去。
做完后,我走到沈叹面前叫醒他,我蹲下身,推了推沈叹才醒,他迷糊的盯开眼看着我,伸出手,我条件反射的躲了过去,沈叹却招了招手,我以为他要摸我的脸,将脸贴在他的掌心,他浅浅的笑着,原因只是因为我的脸上有面粉而已,他抹干净后,我也盯着他笑。
“起来吃饭吧。”
“不是说之后都是我做吗。”
“突然想做一次饭而已。”
总不能说我想给你做饭,咦,好肉麻。
吃饭时沈叹一点也不赚弃有些咸了的鱼香肉丝和味道淡了的水煮牛肉,虽然是这样,但是我还是发现沈叹更偏爱我那刻做的刚刚好的鱼香茄子,平时我和沈叹都不怎么吃茄子,而我却没有搜到比这几个菜更看起来好吃、能做的菜了,沈叹总是下意识去夹那道鱼香茄子。
冰箱里只够做明天一天的,后天还要去买菜了,好麻烦。
沈叹吃得干干净净,拿起碗就朝厨房走去,将碗放入水池里,我靠在门边看着沈叹默默的洗碗,我问沈叹的问题,他只回答一些必要的问题,剩余的他便不再多说,我只能沉默的看着沈叹,直到沈叹洗完,默默说了声什么。
“什么?”
沈叹转身,将手往围裙上擦了擦。
“我说我们分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