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之歌》哥谭市垃圾清扫工

14、不装了（一） “伪人到底

　　白羽突然感觉一道电窜过他全身。阮博士这句话，既是调侃也是这一句询问。

　　莫非他已经知道他现在是被宋旻策反的污点证人？莫非阮博士就是那个间谍？

　　不会错了，自己是主角，那么自己的判断一般不会有错。

　　白羽赶紧歪曲阮博士含义丰富的调侃，把自己和宋旻说的好像是真的单纯的情人关系。说：“哪里都挺不错的，他。”

　　他语调压低一点，显得有些害羞的样子：“他许诺给我买车买房了。”

　　阮博士一愣，因为白羽的气质实在是不像会因为这些打动的人。

　　可能是想起了第一次遇见白羽的地方。

　　或许喝多了酒。判断力也下降了。他面色一松，说：“哦这样。不过，现在这个时代，也许车房没有强大自身靠得住。当然只是我的想法。”

　　白羽意识道阮博士的意思，引导着说：“你是说？”

　　阮博士说：“你想，你要是被进行改造，那是不是和宋旻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白羽心里咯噔一下，说：“那好像是不错。”

　　阮博士说：“所以呢，年轻人要积极追求进步，做出更多成果，才能生存下来求得更好发展。”

　　阮博士看着是比白羽大好几岁，妥妥的年上男。此刻对他说这种话，即是一种冒犯的说教，也是一种提携。

　　没有冒犯的试探，关系不可能近一步。

　　白羽意识到阮博士开始拉拢他，假装犹豫了一会，赶紧说：“我是愿意积极上进的，就是年幼失学，能进项目组和各位老师学习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

　　阮博士嗯了一身，说：“老师谈不上，大家都是一起做这个课题的伙伴，我们在一起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可以多多互相交流。”

　　白羽赶紧点头，阮博士说：“平时有问题都可以用通讯器问我。”

　　白羽想起平时在地铁招贴画里警示发现伪人、举报伪人的招贴画。

　　里面的人长相和身材和健康人完全无异，只是面部表情和五官诡异的僵硬，透露出非人的气息。

　　他问：“阮博，伪人到底是什么？”

　　阮博士看了他一眼：“你没见过？”他想了一下，说，没见过也正常。

　　他说：“地面上都是这些东西。现在地下各个基地之间挖的道路相连，地下城也开始出现了。

　　伪人就像极端恐怖分子，虽然身份，种族，背景不同，一旦感染就会通过一切渠道杀人，但是看上去日常生活中和正常人没什么分别，也有部分人声称他们面部结构畸形，表情僵硬到了一望即知的程度。

　　查不出病由，靠的够近就会被感染。除了杀死后焚烧阻止不了蔓延。”

　　白羽：“是病毒吗？”

　　阮博士摇摇头，说：“恐怕不是。大规模核战结束后人口削减，核冬天开始，饥荒和疾病泛滥，这东西开始蔓延了。

　　后来有人根据经验发现有较厚阻隔就能避免遭害。

　　各个实体快速组织民众又搬回了核战时用来防核辐射的地下工事。

　　这一躲就是半个世纪。具体致病原因只有最高层知道。”

　　白羽听见系统在脑海里发出声音：“世界观完成20%。提示；伪人产生原因和故事进展有重大联系，请加强对此类信息探索！”

　　看阮博士的样子话里有话。就听见他说：“恐怕宋旻知道。”

　　白羽意识到阮博士给他下任务让他去套话。这时灵光一闪感觉车外环境熟悉了。

　　他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他家楼下。

　　他说：“到了。”

　　阮博士把车泊好，说：“嗯哼。”他盯着白羽看了两眼，敏锐的眼神狐狸般在玻璃镜片下闪着光。

　　白羽刚要下车，阮博士拉住他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下，说：“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白羽蒙了，眼神里写着抗拒。

　　阮博士放开他的手，说：“好吧。晚安。”

　　白羽礼貌的和阮博士道别。毕竟惹不起。

　　快速爬上楼，进入房间后他赶紧洗手，然后把兔子喂好。

　　他回忆今天晚上得到的信息，然后快速去浴室冲了个澡。

　　倒在床上打开通讯器，发现老板已经回消息了，只有简短的一个单词：好。

　　白羽心里七上八下，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开始给宋旻发消息：“宋长官，有空吗？”

　　宋旻秒回信息：“二十分钟后打过来。现在在开会。”

　　白羽回复：“好的。”他躺在床上，打开台灯，在安静的等过二十分钟。

　　他看自己的手掌，上面如同嫩芽舒展开的掌纹细腻真实，按上去有很好的回弹，血色在柔软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这竟然是复制人的身体。自己和真实的人类差别在哪里？

　　穿越过一个个小说世界的omega，现在是白羽。他自认为已经和人类的灵魂有了很大差异。

　　那么这样一个从内到外都不同于旧人类的生命，能扮演好宋旻的爱人吗？

　　那人据说拥有旧时代灵魂，现在经过改造又变成了激进进化党。

　　宋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白羽有点出神，问系统：“宋旻在原本小说到底是个什么人设？

　　系统：“难说，因为原本是大女主小说。宋旻比较背景板。”

　　白羽：“我命令你剧透一下。”

　　系统：“汪汪。主人不要强人所难，这本书因为是作者大大封笔之作，集合了她太多粉丝的执念，这股愿力格外强大。

　　所以得到厚爱的宋旻在这几十年发展成什么样，很难预料了。所以才派出主人酱你，我们最优秀的执行员！”

　　白羽：“不要戴高帽。”

　　系统问：“主人，你是真的爱上了宋旻了吗？”

　　白羽想了一下，说：“不。但是任务要求，我必须要让他爱上我。

　　在这之前，付出一点真心是不可避免的，就像钓鱼。”

　　系统说：“所以你想了解他。”

　　二十分钟过去，白羽努力揣摩出一个芳心暗动的人设，摸着手里兔子雪白的皮毛，打通了宋旻电话。

　　宋旻那边很安静：“什么事？”

　　白羽：“我给我老板发过消息了，他同意了明晚见面。”

　　他停顿一下：“今天晚上，阮博士组织我们聚餐了，然后他非要送我回来。”

　　宋旻嗯了一声，说：“好的，你明晚准备好。”就结束了第一桩事项。

　　他继续问：“阮博士那边怎么了？

　　白羽有些含糊地说：“然后他说了一些话，他好像对我感兴趣。”

　　宋旻停顿了一下：“你是说哪种兴趣？”

　　白羽意识这话有歧义：“好像是关于我和你之间关系的兴趣。

　　主要是透过我对你的兴趣。”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说：“他是不是有点可疑？”

　　宋旻仿佛能读心，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别说出来，快结束了。”

　　白羽消化了一下，乖乖应下，接着问：“他说你以前就救过他，他很感谢你。但是现在他不太喜欢你。”

　　宋旻说：“不太喜欢我？为什么？”

　　白羽说：“他觉得你有些假。”他换了个说法。

　　宋旻笑了一下，声音很缓：“他说哪里假？”

　　白羽决心试探一下：“他说你支持进化派，和他料想的性格不一样，他理解不了。”

　　他又问：“你真的支持进化派吗？”

　　宋旻那边一会没说话，然后说：“他说的很多话都是假的，要自己多加辨别。”

　　白羽觉得宋旻挺好说话的，大着胆子直接问：“你真的认为门户之别很严重吗？真的只喜欢进化人吗？”

　　宋旻那边安静了一会，白羽一直等着，然会发现通讯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挂了。

　　通讯器早已黑屏。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自己最后一句话。

　　白羽把通讯器扔到了床上。

　　第二天白羽早起，打开通讯器看天气，却看到来自昨晚两人结束谈话后半小时。

　　宋旻的讯息：“好好睡觉。”

　　其实打完通讯他倒头就睡着了。

　　还是照常上班。

　　在难得的工作间隙，白羽在脑海里排练今晚和老板的会面。

　　他计划把解释前两天为什么失手了作为今晚主要内容。

　　但是他没想到今晚会是这么个场面。

　　他下班了匆匆忙忙打算去挤地铁，结果刚走出办公大楼就看见一辆亮眼的红色的飞艇在门口。

　　很多人都在侧目。

　　即使是在办公大楼工作的高薪人群，生活条件远高于地下城普通人，平时也很少见到这种豪车，更别提买了。

　　他路过的时候，也本能伸长脖子去看这是谁的豪车。

　　结果看见一个熟悉的，戴着金丝眼镜的桃花眼男人。

　　阿哦，白羽感觉要遭，两人对视，然后他硬着头皮走过去。

　　旁边惊异地眼神汇聚在他身上。

　　白羽僵着笑脸，注意到好像还有认识的人。

　　明天早上一定会有更多绯闻。前提是他今晚能很好地完成宋旻的任务。

　　拉风的飞艇飞驰过一区最宽的街道。

　　白羽僵硬着微笑，思量着老板平时都穿着运动装背个黑书包，虽然身材和公司一群技术宅大叔有差距，却完美适应进去了。

　　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他还是和老板学的。

　　现在终于是不装了，表现出有钱人的真面目了，是吗。

　　真是可恶啊。

　　老板扫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眼神有点微妙。

　　还是去上两次吃过的那个饭店。这次却没去那个包房，来到了一个套间。

　　老板把门卡刷开的时候，白羽内心犹疑了一下，然后低头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