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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喂食（三） “他对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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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旻双手交握，点了点头：“研究院的白工。白羽。”
连白羽都可以从这人严肃端正中藏着一丝打趣的表情中看出，他其实是在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白羽莫名有些失望，但这好像才是宋旻该有的反应。
他有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借机离开了。
这时通讯仪来了一条信息，上面显示让他查看余额更新。
三个小时前申请的那笔污点证人活动费下来了，十五万一份不少。
白羽的内心彻底平静下来了。
吃饭时候微微的失落也忘记了。丰富的物质就是有超强治愈力。
于是他睡了过去。在中午午睡的时候，梦见了地面。
他在一个草原上，草原一边是蔚蓝的无边无际的大海，另外一边是辽阔的针叶树林。
一只白鸽冲上蓝天，太阳给鸽子的羽翼镶嵌耀眼的银边，是金属融化的颜色，也是宋旻眼睛的颜色。
等他午睡醒，阮博士的内网通讯头像忽然亮了：研究院阮博士：有空的时候，请过来我办公室一下。
博士总是这么有礼貌，白羽醒了一下神，十五秒后回复：好的，马上来。
白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路过玻璃立窗的时候看了一下自己的侧影。
脸色有点苍白，不过还算好。
他轻敲两下门扉，然后推门而入。
阮博士戴着金丝眼镜坐在电脑桌后面，室内没开灯外面的惨白灯光透过百叶窗射进来，和显示屏的光一起把他英俊狭长的脸照射的有些阴沉。
看到他进来，阮博士招呼机器人把灯打开，室内奇异的氛围一扫而空，两人到小沙发前坐下。
阮博士的行政秘书进来他泡了杯咖啡。
白羽坐了个起身道谢的假动作，内心忐忑不安。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塑料花，阮博士就关心地问目前在组内的工作开展的怎么样。
阮博士是个言谈很柔和的人，举手投足很有魅力，他表达了一下对于白羽工作能力的欣赏，甚至表达出了招揽的意思。
白羽虽然一直对两人第一次的见面有些介怀，但是阮博士是个情商很高的人，现在几乎看不出他对白羽存在偏见。
此刻却隐约想要拒绝。明明他很需要下一份工作。
阮博士观察他微微垂下的眼神，适时说道：“你可以再考虑考虑，还有时间。”
白羽礼貌的笑了笑。阮博士继续说道：“我们今晚有个聚餐，都是部门的同事，想要邀请你，你来吗？”
如果阮博士是问有个聚餐你来吗，那就是随便一说。
但是他目前的口吻，白羽盯着对面男人带着儒雅笑意的棕色瞳孔，他是得非去不可了。
下午时候他和老板发了消息约好明天吃饭，老板第一次出现了暂时不回复的情况，白羽稍微有些担心。
第一区灯红酒绿的地方很少，他们来到距离上次夜总会距离最远的一个酒吧，众人觥筹交错间，白羽应对自如，但也觉得有点心累。
白羽一晚上都在喝电解质水，也喝的脸色苍白。日本艺伎风格打扮的服务员裸着大腿走到旁边给他倒水。
白羽跪坐，双手捧杯，感谢。
上次在饭堂和他八卦宋旻的那两个同事也在。
在喝多了之后，逐渐话题也开始变得偏向私生活。
上次那个白金头发的妹子说：“白，你真的和宋旻搞到一起去了？”
看着周围一圈人都竖起耳朵听这边动静，白羽想了想，问：“你是说什么事情？”
中亚小哥揽住他的肩膀，说：“我们都看见了，中午。你和宋拥抱了。”
原来是说这事。
白羽想起自从见面，便一动不动的30%好感度，想起中午宋旻对他的介绍，内心竟然觉得好笑。
看他们的样子，这件事恐怕在座的人，或者更多，都知道了。
大家看上去除了吃瓜的八卦表情，还有不敢置信的讶异。
白羽看着一张张脸，由于宋旻告诉他研究院内部有间谍，所以得防着。
不和宋旻有什么私人关系的话很难解释他们亲密接触，于是他就含糊地说：“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
所有人都非常惊讶，声称宋旻从来没有任何桃色新闻传出，是个非常专一，甚至保守的男人。
大家脑袋上的荧光圈闪烁，白羽在里面格格不入。
有人问了一句：“阮主任，听说你和宋旻共事过？说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阮博士还是在喝威士忌，微微侧头问：“你们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其实地下城等级森严，负责研究的搞研究，负责打仗的就负责打仗，研究院的普通员工一般都不太关心外界事情。
即使是末世，有点智慧和职业素养的人也只会把关注放在自己可以尽职的一亩三分地里。
有人说：“蛮不错的吧，都不是很了解，但是进化人推广到我们卫城的安保和军队好像是他上位后才开始的，原来好像只有中央城有。”
“看报道伪人的扩散范围小了很多，军士死亡率好像也降了。”
“平时看着也挺和气的。虽然一看就知道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是军警中进化人比例增加，似乎也进一步影响了普通人的地位呢。”
“看来宋旻是进化派。”地下城一般把坚持原教旨主义人类分为保守派，支持逐步完成人体改造拥有更强力量速度的人称为进化派。
大家看了一眼太阳穴光秃秃的白羽，宋旻和他还是太奇怪了，酒局出现一丝诡异的停滞。
这时阮博士开口说：“宋旻是满分的军人。他曾经救过我。”
大家纷纷打起了精神。
阮博士继续说：“我那时候还在上学，有一次野外考察在一个空洞里。我意外走失了。”
大家都知道空洞走丢了很难找回来。
野外闭塞的环境很容易让人发疯。
很多地壳研究天赋的年轻人，因为克服不了人类本性中对黑暗洞穴的恐惧，宁愿选择更加劳累不稳定的城市工作也不愿意在研究院。
大家仿佛都陷入那种压抑的氛围。阮博士喝了口酒，继续说：“我走丢了三天。因为我最后一个交流的人是宋旻，我在原地等了三天后，宋旻一个人来找我了。”
喝到后半夜，最后阮博士坚持要开车送他回家。还帮白羽拉开车门。
白羽吹着车外的风感觉空气清新了一点，地下城的车很少，一般是有一定地位的人才开。
阮博士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他轻声问：“他们肯定会传出去。对你也是好事。这是决心拿下宋旻了？”
白羽也笑了一下：“只是我单方面努力，他未必看的上我。”
阮博士挑了一下眉：“要知道地下城目前高功能人和普通人登记结婚的记录还是零。”
白羽惊讶，看来与性观念不同，地下城人婚姻观念还是保守的，讲究门当户对。
他继续说：“但是宋旻。”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不好说。”
白羽思考了一下，轻声询问餐桌上他没说完的往事：“他来救你，然后你们变成朋友了吗？”
两人职务等级换算一下大概是平级的，而且这个层级的人数已经不多了。
白羽想起宋旻是横空出世这个传闻。
阮博士笑了一下，说：“我们兴趣不相投，我很感谢他的救援。
但我们不是朋友。”
白羽想起同事说宋旻是进化派。就说：“因为宋旻是进化派，而你不是，是吗？”
阮博士看了他一眼，似乎眼里涌起一阵柔软，说：“既然你只是个编外人员，这里面的事你不应该知道，但我想让你知道。
宋旻上校的指挥能力很强，又不在意争名夺利，很淡泊的一个人。
我想很难找到他的错处。我却听说他加入倾向进化人计划的党派，在其中起到支柱作用。这本身就很怪。”
白羽思考了一下：“为什么加入改造人党派就很怪？”
阮博士看了一眼白羽，似乎在怜悯他的无知：“支持进化人的官员们认为抛弃孱弱的人类身躯，拥有更强计算能力和更大力量，更快反应速度的身躯才是适应地底生活。
乃至夺回被伪人占据的地上世界的唯一正途。包括把没经过改造的普通人赶到设施不完善的第十一区，也是他们推动的议案。”
白羽：“那宋旻去救你也是因为你是个进化人。”
阮博士：“不是的。我那时候只是个普通人，普通学生，因为老师赏识，在导师研究组实习。后面活下来进入研究所才改造。
所以我觉得他怪。”
白羽沉吟，继续疑问：“所以你是支持普通人的党派。”
阮博士一边开车，说：“我们搞研究的不参与政治斗争，谈不上党派。不过我确实更倾向普通人这一边。”
白羽看着阮博士轻松的神情，没继续问为什么。
就听阮博士继续说：“宋上校看上去是个铁进化派，你这个小可怜实在机会不大。另外我奉劝你一句，我们古中国有句老话，人无癖不可交。
宋旻这人看上像是一谭干净的水，却深不见底。
还是不交为好。”
白羽其实也有中国血统，也听说过这句话。
他有些好奇阮博士为什么这么致力于抹黑宋旻，沉吟着说：“可是宋旻真的挺好的。”
阮博士看着前面的街道，嘴角勾了一下：“他对你做什么了，你会觉得他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