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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道德心作祟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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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检查完最后一间病房的病人状态后alpha才打算离开，轻手把门带上跟前台坐着的小护士打了声招呼才把病例单挂在诊室等着人来换班
温州绫把眼镜摘下揉了揉太阳穴才使得疲劳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夜晚的医院静得只能听见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跟护士检查病房时发出的开关门声
01：30
尽管再怎么能熬的野猫也受不了工作熬夜带来的困意，在诊室等了近五分钟后才有人来换班
“困死了，你先值着吧”温州绫跟打着哈欠进来的人打过招呼后从桌上拿起手机离开
“嗯…路上注意安全”beta明显还有几分困意在洗手池洗了把脸后才精神些跟alpha说道
“嗯”
好在当时挑房子的时候特意选了离工作单位近的，步行五分钟就到了，出了医院的大门迎上南下的冷空气才意识到忘记拿围巾了，或许是医院里开着暖气导致不太适应突然的冷流冻得人不自觉将衣服裹紧了些
“好麻烦…算了…明天再来拿吧”
在心里纠结了一会温州绫才从医院大门离开
冬天没什么人在街上，更何况凌晨一点多了，如果还有人有心情出来想要趁着寒风感受一次年轻的朝气，那自己也只能奉上一句
“神经病”
高档小区里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猫叫和风吧枯叶吹得沙沙作响的声音，电梯叮一声后缓缓打开
温州绫从电梯里出来后低头在口袋掏钥匙抬头起来看到一坨东西后又转身看了眼电梯楼号
五楼…嗯
又有点不可置信的朝家门口走去，地上的人似乎也被动静扰醒，浑身一股酒味，微长的刘海遮住眼睛只能模糊的看见对方的脸，尽管看不到眼睛但应该还是蛮好看的……可是…为什么是在别人家门口
本来手机放回口袋的手机又被重新拿出来，温州绫看着门边的人皱了皱眉，打算报警但是都要拨号出去了想起来对门的奶奶睡眠质量不好，报警难免会有大声响…啧…这是他今晚奉上的第一个
“神经病”
为了防止是碰瓷的温州绫打开手机录视频后才走近门口，镜头里可以看到醉醺醺的人靠在门旁的墙壁，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录视频的人只露出一角白色衣服
看了一眼确认录上视频后才开门
钥匙转动的声音不大，但开门时温州绫突的感觉腿上缠了东西，回头向下看——不知名的醉汉抱着自己的左腿，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实在是觉得麻烦，温州绫又用力踢了踢对方想要把人踹开但不曾想抱的更紧了，连带着声音也变大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啊…”
omega抬头起来看着他，被碎发遮住的眼睛也若隐若现反倒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欲感
“你凭什么啊呜呜呜”见omega声音大了起来温州绫又踢了几脚，但omega只顾着说着自的话一会说什么“讨厌死你了”但不出三秒又开始哭“呜呜呜呜呜呜你干嘛啊”
连带着踢几下都没用，而且对方声音越发大了，温州绫伸出手想将人扶起来跟他讲起道理
“你…”刚开口还没说什么话就被打断，omega一脸生气，醉醺醺的…用力往温州绫小臂上咬了一口
“你不许说话！”
温州绫黑着一张脸看着对方…真他妈想报警抓你，但想说什么还是闭上了嘴，转而看向被咬的小臂——明明是醉鬼还有力气咬这么重，草…牙印整齐的出现在alpha结实的小臂上，被咬的地方透着红色，另一只还在录视频的手给了手臂一个特写
“希望你醒了可以知道你做了什么”
omega又开始控诉“他”的罪行，温州绫也不敢再朝他伸手，生怕刚从医院出来又得回去
好不容易omega松手了温州绫一个大步，进门，关门，正打算把录着的视频结束了门口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喂…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啊…”语气里又带着哭腔
哦所以呢，温州绫自认为没有报警已经算是他的仁慈了，打了个哈欠后先去猫房提前把咪咪的猫粮补了，见对方睡得正香也难得没有犯手贱去摸
困死了…两点多了…
房外的人没有再说话，走廊的监控上依稀能看到他蜷缩着身子靠在一边的墙上，身上的衣服薄薄一层，见对方实在没有动静了温州绫又轻手开门看了一眼
这次是真的没有反应
嗯…为什么要在我家门口…
在门边思索了一会后又打开手机录像
镜头有点抖，对上门口蜷缩着的人
“我现在要把你移去其他地方”随着声音镜头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但只是在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又缩了一下
要不要回去带个手套先……好麻烦……
镜头不动了几秒后似是下定决心才又想去把人带到其他地方
“ao授受不亲但是你在我家门口给我造成了困扰，所以等你醒了你要跟我道歉虽然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
alpha伸手要拉人起来去其他地方但手握住对方手腕想要将其拉起来时又发觉对方身体烫啊…妈的早知道不出来了
视频暂停了一下
“l，见死不救犯法吗”
语音系统的声音在走廊里算不上大声
“一般情况下，作为公民，见死不救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但会受到道德谴责……”l还没有说完就被强行中止了
不犯法的话……那自己呆着吧
转身又回屋关上门，洗了个澡后已经过了近半小时
开门，录像，捞，关门
从电视柜第二层找出家用药箱后从里面拿出体温计跟退烧药后把体温计放到人胳膊下，但omega不太老实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什么
“夹着”见对方不太配合又有些恼火拍了一下他，但出乎意料的对方就没有再乱动了，等到时间到后温州绫才从书房到卧室把体温计拿出来看
三十八度七…
从家里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到了点水后又把人扶着坐起来，先给他为了口温水
咽下去了
然后才把捏着人的下巴把退烧药扔进去，动作小心的好像生怕碰到似的，随后从床头柜把那杯没喝完的温水又喂了下去
可是这次对方没有要咽……温州绫看着对方的样子，好像装醉…随后气极反笑，开始后悔自己由于担心被道德谴责而做出的决定，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还出了这鸡毛事给自己气的够呛又不知道该骂谁
“咽下去”alpha语气不耐拍了拍对方的脸，omega晕乎乎的睁开眼睛把水咽下去，因为含了一会了所以药也有些化了，好苦的水…但还是咽了下去
alpha看对方咽下去后才把东西收好，不是担心他不咽下去不能达到退烧效果……主要实在是担心他把水吐出来……那他可能真的要把人丢出去了
放好东西后定了个六点半的闹钟才去客卧睡，二十三年来难得的一次爱心泛滥……妈的，自己没有这么后悔过
看了眼房子里的监控开着才放任疲惫蔓延至全身，困意涌上心头便也顺其睡去
睡了大概四个小时，alpha一手遮住眼睛一手去点闹钟，闹钟停后温州绫又躺了一会才起床
洗漱后又去主卧用手碰了碰额头确定没有再烧，可对方似乎感受到什么往手的方向蹭了蹭但温州绫没什么反应，要说有什么反常的，嗯……又去洗了两次手
直到omega迷迷糊糊起来已经七点半了，楚怀柳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呆坐在原地，活像大脑宕机了几分钟，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惜是个脑子不记事的——断片了
又呆愣了一会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才算松了口气，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大抵也难得遇到好心人了，但难免还是感觉有些尴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温州绫在隔壁书房分析病人的情况窸窸窣窣也听到主卧传来的声音，本以为是小公主起了到处逛，但想起来昨天主卧关门了才关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去看看
“醒了？”alpha倚靠在门框边看着对方坐在床上一副迷迷糊糊且茫然的样子都被自动转换成——傻
楚怀柳看到alpha后又呆滞了几秒，alpha？一直以为对方会是个温柔的beta或者omega但总归是个好人，居然收留了自己一晚上，想要说话但喉咙干燥，咳了两声后才好些
“你叫什么名字”又担心对方误会补充
“抱歉我昨天喝多了，您需要什么赔偿都可以跟我说”omega大抵是还有些感冒说话声音轻轻的
轻的就像路过一只小猫过来用尾巴扫了一下你，但是是只傻猫
温州绫挑眉看着对方，莫名觉得有些好像，虽然实际上他也低笑出了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知道有人说话可以这么人机…
omega不明白对方突然笑什么一双杏眼好像没睡醒还有层淡淡的薄雾，这样的一双眼睛固然是好看的
“那不然？你不赔我赔吗？”
楚怀柳在他开口前一直觉得……大抵是很温柔的人吧才会做到这样，他把先前“慈眉善目的omega”从脑海里画了个大大的叉
温州绫三步上前看着昨天医院里穿的白大褂
“眉毛下面挂两蛋，只会睁着不会看？”
omega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衣服挂在极其显眼的地方，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温州绫
或许是还有点晕晕的，楚怀柳一时没有听明白对方的意思，愣了几秒才想清楚，手不自觉攥紧被子……如果有块巨大的豆腐他肯定会立马钻进去，毕竟现在实在是尴尬的无地自容
只见alpha一八五左右的身高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眼神中似乎还透露可怜疑惑好笑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我可以帮你去脑科挂个号，毕竟——”alpha语气轻挑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捐了也没人敢要”
真是个刻薄的人……omega低着头不再看向他，生怕再做出什么举动被阴阳一番
“抱歉……你给我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吧，我回去联系，需要什么赔偿你发给我就好”omega起身拍了拍衣服朝对方鞠了个躬，显然是醒来后发现手机不在身边，毕竟温州绫昨天就找过了……没有，不然也不会让其睡在自己家了
“嗯”那个三句话骂三句的alpha居然没有再说什么，让楚怀柳感到有些出乎意料？毕竟只交谈了不到十句话便觉得对方是个顶刻薄的人了
温州绫只是出去了一会回来拿了张纸，上面写着联系方式
“我回去之后会联系你的！”怕对方不信楚怀柳又说了一次
“我看起来很像残疾人吗？”alpha见对方接过字条后又开口
又来了……刻薄还要兜圈子…
连忙把字条收好后就跟对方告别，临走时温州绫又扔去一瓶东西
“醒酒药，你这样回去出事了我赔偿款怎么办？”alpha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就回书房办公了
“记得把门带上”
“嗯好”发烧过后还是有些难受，语气里鼻音重了些，听起来嗡里嗡气的
出门后把药喝了后楚怀柳拦了辆车才回家，付钱的时候把身上仅有的25现金都给了师傅，大抵是头还有些晕他只想快些回家睡上一会于是多的钱也没叫师傅找回来了
旧小区里连带着建筑都有些年代感，这并不指电视剧里八九十年代那种房子，而是实打实的看起来破旧
到了自己的破老小后发现手机没电了充上电后开机就先加上了温医生的联系方式但对方还没有同意
他躺在床上小心的呼吸着，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活着的生命，如果自己是一颗很小的星星……不对，星星是耀眼的，想着想着又很不出息的用手遮住眼睛
不敢再睁开眼
睁开眼看这个曾经两人生活过的老破小
发现他什么都留不住，其实他早就知道的，他是一个失败的omega，一个什么也留不住的omega
突然他又很不出息的哭了，蜷缩在小床上一次又一次用手抹去却还是将枕头打湿
哭了十多分钟后才觉得好累，没有吃东西肚子痛使得他一直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在昏昏欲睡的时候才想起来什么，在备忘录打下一行字
“刻薄的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