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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番外三·白日梦 ...

  •   “阿寒……”

      “阿寒。”

      “日上三竿了,怎么还没起床?”齐萱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傅辛寒一睁眼就看见已故的母亲,第一反应是惊恐地推开她:“滚!”

      齐萱被他推得后退,跌坐在地上,痛呼出声:“啊——”

      她看着傅辛寒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些惊恐,原因无他,傅辛寒现在这样实在太像她那家暴亡夫了。

      傅辛寒看看家里的装饰,发现不是自己在城里租的房子,而是早就应该违建拆迁的乡下土房,心里一惊,立马低头看自己的手——

      不对!

      这双手比他记忆中的要小很多也粗糙很多,像是花顾容那样做多了农活的手,但十几岁的他怎么可能有这样一双手?

      但是在巨大的信息量下,他来不及多想。

      “阿寒……”齐萱轻声问:“你怎么了?”

      傅辛寒声音颤抖:“我回来了……”

      齐萱没听清,问:“什么?”

      “妈!我现在几岁?”傅辛寒问。

      “……”齐萱沉默片刻后道:“15岁啊,怎么了?”

      “15岁……刚进入初三……还来得及!”灵魂足有40多岁的傅辛寒捉住齐萱的手:“妈!阿噬在哪?”

      “什,什么阿是?”齐萱问。

      “江噬啊!”傅辛寒着急地比划着:“陈奶奶的外孙女,资助我上学的江噬!”

      “陈奶奶的孙女……你是说江小姐?”齐萱抓住几个重点字眼,说:“她不是今天就要走了吗?现在应该还在村口吧……”

      傅辛寒听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出家门,完全不听齐萱后面的话:“你跑什么呀?江小姐也不叫那名啊——”

      傅辛寒跑出家门冲向村口,村口的大榕树下正站着一群人,而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正是江噬——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的旗袍,长卷发轻轻挽起,明媚又漂亮。

      “阿噬!”傅辛寒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上前拉住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表白道:“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他的手拉的死紧,生怕对方将手抽走。

      “傅辛寒,你干什么?”有人从一旁走出来,扯着他的手想让他放开——是花容月。

      花容月眉头皱得死紧:“快放开江小姐!”

      多年来对花容月的轻视,让傅辛寒毫不犹豫甩开了她,使得她跌倒在地。

      “阿噬!我真的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傅辛寒毫不在意被他甩开的花容月,死盯着眼前的江噬。

      却见眼前的“江噬”厌恶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连掩饰的假笑都不愿意给他一个,全然嫌弃地说:“你有病吧!我才不是什么阿噬,我叫江望舒!你是发癔症找错人了吗?”

      傅辛寒一怔:“什么……”

      江望舒扶起一旁倒地的花容月,替她拍去身上的尘土,嘴里嘀嘀咕咕:“什么人啊,上来就抓住别人的手说喜欢,其实连我的名字都不清楚,真怪。”

      “谢谢你江小姐。”花容月笑着阻止了她的手:“没事,我自己来吧!”

      “嗯。”江望舒应了一声。

      突然,那个站在江望舒身后的陌生老人面色不善地问傅辛寒:“你是谁?”

      傅辛寒没有说话,旁边的人先开口了:“陈老先生,他是村东头寡妇家的傅辛寒,小学因为成绩好被您资助上了初中,但是去年因为被人欺负退学了。”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能被资助去读书,这么好的命,要我,就算是被欺负也不会退学,惯的他……”

      “这样啊。”陈老先生上下打量着他:“所以你是因为还想读书才这样的吗?”

      傅辛寒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完全被现在的情况震惊住了。

      他初二退学了,没考上高中;江噬不是江噬,而是江望舒;陈老先生还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傅辛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问出了声,刚刚那句“怎么不可能”就是江望舒的回答。

      江望舒歪头,神情有些疑惑:“问你呢,怎么不可能?难道你不是因为还想读书才这样的吗?”

      傅辛寒咽下疑问,平复心绪回答道:“是。”

      陈老先生目光在他身上是神情冰冷,转头对江望舒说话时却又和蔼可亲,问:“小舒,你怎么看?”

      “嗯……他成绩怎么样?”江望舒问一旁的花容月。

      “还成。”花容月说:“之前一直是班里前几。”

      “行吧。”江望舒耸了耸肩,对陈老先生说:“他都这样不要脸,想求一个读书的机会了,我可以原谅他的无礼。”

      然后又转头对傅辛寒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继续读书,但你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中考能不能考上,可不归我管。”

      “好!”傅辛寒爽快应下了。

      当时他还不清楚,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也是后来到了京城,他才发现他们就读的初中不是他记忆中的初中,而是富家子弟云集的私立初中。

      傅辛寒问花容月:“我们为什么会在这种学校?”

      “因为江小姐在这个学校就读啊。”花容月似乎不理解他的疑惑,解释道:“我们能到京城读书,就是为了给江小姐当玩伴、陪读的呀,当初带我们来京城的人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傅辛寒正经地问:“她让我们来给她当小跟班?”

      “别人想当还没机会呢。”花容月翻了个白眼:“被资助的人有三个梯队,成绩一般的就在县城读书,成绩好的就在省城读书,成绩特别好的那几个会被带到京城,再好一点的就会被江小姐带在身边,给她当玩伴、陪读,刚好我俩是其中成绩最好的。”

      “她,她究竟资助了多少人?”傅辛寒问。

      “我们村口能考上初高中的都资助了,其他地方就不知道了,不过应该挺多的,但她带在身边就几个,你看——”花容月左右眺望,指了指人群中不知道哪个人:“那边那个也是江小姐资助的学生,好像是云贵川渝那边的,还有那边那个好像叫……晓年的学妹,京城本地人,但是家里重男轻女。”

      “那我们平常给阿——江小姐,当小跟班都干些什么呀?”傅辛寒问。

      “想什么呢?江小姐可是好人,只是给我们一个走出来的机会罢了,不会指使我们干什么,我们平常想见到她都难。”花容月笑着说。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就恍惚听见江望舒叫她。

      “花……容月?”江望舒眼里有着这个年纪少女独有的骄傲,哪怕是温和的下垂眼也掩饰不了:“你过来一下。”

      花容月惊喜地小跑过去:“江小姐。”

      “不卑不亢呢……”江望舒嘀咕了一句,转头对一旁的男生道:“沐恩承,你说的是她吗?”

      沐恩承身量很高,明明可以俯视花容月,但却偏偏弯腰与她平视:“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花容月沉默两秒:“你是那个横穿马路的傻叉?”

      “嘶——”江望舒听见花容月骂沐恩承,一时幸灾乐祸。

      “唉望舒姐,你这小跟班挺有意思哈,连我哥都敢骂,”沐青雅靠在江望舒一边肩膀上,点评:“像你。”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她,他们,不是我的小跟班,是我资助的学生。”江望舒不满道。

      “一样一样。”蒋淑仪靠在她的另一边肩膀上,问另一边的沐青雅:“你哥怎么认识她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我哥横穿马路的时候被她揍了一顿,结果就这么爱上了。”沐青雅木着脸点评:“可能因为这姑娘跟圈子里的人不一样吧,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工于心计,我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

      “哦——所以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江望舒大拇指指向地上,因为沐恩承一句调戏,又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对沐青雅说:“你哥快要被打死啦~”

      “沐青雅,你哥不会变成抖M的了吧?”蒋淑仪看着沐恩承被打还能笑出来的表情,说:“他好像很乐在其中呀。”

      眼见着沐恩承真的要被打死了,江望舒上前拉住花容月,说:“好了,花容月,放过他吧,我们两家还有合作”

      “……”花容月沉默片刻立马站起身,对江望舒说对不起:“对不起江小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其实我也挺想揍他的。”江望舒拍了拍花容月的肩膀:“他上次和我青梅竹马打架竟然赢了,我看他很不爽,你打得好。”

      “江望舒!你讲点道理!明明是秦鸿那傻der先动的手!”沐青雅跺脚:“而且那串珍珠项链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江望舒耸了耸肩,很是小人得志:“但现在在我手里啊~”

      “要不是秦鸿他耍手段,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去找他爹妈告状,那串珍珠项链能到你手里?”沐青雅挥着拳头就上去和江望舒讲道理,却被蒋淑仪拦腰抱住:“沐青雅!你别冲动啊!”

      一旁花容月看向身后已经站起来,抱臂倚靠在墙上的沐恩承,沉默片刻后还是道:“对不起,我知道这句话没什么用,你需要我做什么来补偿吗?”

      沐恩承上下打量一下她,笑:“我缺一个女朋友。”

      花容月木着脸:“除了这个。”

      “沐恩承!谁准你动我的人了!”江望舒趁他不备上来就是一脚,然后拉着花容月就跑,边跑边说:“花容月,不是我不想让你攀高枝儿,只是沐恩承的家世摆在那里,在你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之前,你所有的决定在我这里都是无效的。”

      花容月跟着她跑:“我听你的!”

      人群中被擦肩而过的傅辛寒怔愣地看着这一切,从头至尾江望舒从未看过他一眼。

      忽然,有人从后捂住他的嘴巴、拎着他的领子,不顾他的挣扎将他拖进男厕所,关进隔间里泼了一桶水。

      “你们做什么!”傅辛寒瞳孔猛缩。

      哪怕是和潘梁燕一起被人厌弃的时候,他都只是被人排挤传闲话,没有直观的接受暴力,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他难以接受。

      “小子,我不是跟你说过别回来吗?”领头的人踩在他的肚子上,用力辗了辗,在他的闷哼声里说:“喜欢江望舒的人没有千儿也有八百,就你这样的,怎么有脸喜欢她啊?”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傅辛寒想要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不知道?”那群人哈哈大笑:“那你日记里写的关于江望舒的意淫是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小子,别以为江望舒资助了你你就是特殊的。”领头的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不配。”

      那天男厕所里惨叫不断。

      傅辛寒出来的第一反应是想去找江望舒,但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在哪,于是他去问了花容月。

      “江小姐在重点班啊。”花容月看着他身上的伤,惊讶地问:“那群人又欺负你了吗?”

      “我去找他们去!”花容月撸起袖子就是干。

      傅辛寒没有阻止且心安理得,哪怕在重生前的婚后,他曾家暴过花容月。

      花容月找到那群人,问:“你们怎么又欺负傅辛寒!”

      那群人面面相觑,最后派出一个人和花容月说好话:“花小姐,你怎么又来啦?我们不过是和傅辛寒开个玩笑罢了。”

      操作很熟练,应该是经常这样做。

      “玩笑要两个人都觉得好笑才是玩笑!傅辛寒根本不觉得好笑!”花容月不依不饶:“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好好好我们错了,下次一定改,一定改好不好?”那人双手合十求饶。

      花容月:“你们每次都是这么说的!哪次真的做到了?”

      傅辛寒预想中花容月替他挨打的场面没有出现——因为他们受到的教育是,不能对女人和孩子动手。

      在花容月走后,傅辛寒又被拖进了厕所,听见他们说:“可以啊,又敢找人告状了,看我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

      傅辛寒再次走出厕所,直接奔向江望舒所在的班级,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冲进去抓住江望舒的手:“阿噬!阿噬!你救救我!救救我!”

      “你放开我!”江望舒被吓到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救命!来人拉开他!”

      教室里的人手忙脚乱上前想要拉开傅辛寒,却怎么也拉不动。

      忽然,有个人上来就给了傅辛寒一拳,趁着傅辛寒被打蒙的空档,一把将江望舒拉进自己怀里——是秦鸿。

      江望舒惊魂未定地握住秦鸿的手:“秦鸿……”

      秦鸿摩挲着江望舒攥出乌青的手腕,忍下愠怒对江望舒道:“别怕。”

      傅辛寒还在叫嚣:“江噬!你不能这样!”

      秦鸿把江望舒交给一旁的同学,上前和傅辛寒扭打起来,一拳又一拳。

      初中十五六岁的孩子最容易偏激,更何况亲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被冒犯,秦鸿可忍不下这口气。

      最后这场闹剧引来了年级主任,所有人都被带走叫了家长。

      年级主任办公室里,陈侍妆将江望舒抱在怀里,一旁是一脸冷漠的江津轩,他问傅辛寒:“这位同学,我们家小舒好心资助你上学,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她是江噬,不是江望舒。”傅辛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重复这句话。

      “我不知道江噬是谁?我只知道我的妹妹江望舒被你冒犯了。”江津轩目光凉薄,不耐烦道:“你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傅辛寒忽然有点偏执地说:“她喜欢我的……她喜欢我的!”

      一旁的秦鸿冷笑:“小舒从小被所有人溺爱着长大,脑子瓦特了才会喜欢你吧。”

      傅辛寒忽然一愣。

      如果江望舒没有被送到乡下,没有在恶意中长大,她会是京城中最娇惯的江小姐,高高在上,怎么会喜欢上他?

      江噬可能会喜欢他,但是江望舒绝不可能喜欢他。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安娆和秦深走了进来。

      安娆还穿着实验室里的白大褂来不及脱掉,上前检查秦鸿的伤势:“怎么样?受伤了吗?”

      “没事的,别担心了妈。”秦鸿偏开头:“那人伤得比我重。”

      “我能不担心吗?”安娆狠狠抽了一下他的肩膀:“上次你和沐家的小子为了一串珍珠项链打起来,被打成什么惨样你忘了吗?”

      “我那不是为了给小舒准备生日礼物吗?”

      “还顶嘴!”

      母子互怼间,秦深无奈摇了摇头,上前问年级主任:“我们是秦鸿的家长,请问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年级主任解释道:“这位傅同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犯了江同学,秦同学一怒之下就和他打了起来。”

      “冒犯?”秦深问。

      “就是突然冲进班里捉住江同学的手不撒开。”年级主任解释道。

      秦深意味不明的看向傅辛寒:“这位同学,对女孩子动手动脚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傅辛寒百口莫辩之际,陈侍妆怀中江望舒突然问:“你最开始的时候让我救救你,救你什么?”

      听见这个问题,傅辛寒突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人霸凌我,我,我想让江小姐救我。”

      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挑了挑眉。

      江望舒看着他,沉默良久才说:“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继续读书,但你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中考能不能考上,都不归我管,你应该去找老师求助,而不是我。”

      傅辛寒抬头:“可是老师根本不会管——”

      “可是这位同学。”安娆捏了捏山根:“小舒根本没必要管你不是吗?”

      傅辛寒哑然。

      十五六岁的他早就习惯了江噬对他的帮助,以至于他忘了,江噬没必要管他。

      “呃……我校对校园霸凌当然是零容忍的。”年级主任在一旁说:“我们一定严惩霸凌者,至于傅同学的去留……”

      所有人看向江望舒。

      “这样吧。”江望舒叹了口气,似乎很疲惫,“我不会停止对你的资助,但是你别在京城呆了,回老家县城上学吧。”

      就这样,傅辛寒被打包送回了临水村,此后不知是有意无意,他也经常听说江望舒和花容月的事。

      什么江望舒和花容月考上了人大附中呀,什么江望舒高三保送人大生物学专业后辅修行政管理专业呀,什么花容月高考600多分考进人大行政管理专业和江望舒同班呀,什么江望舒和花容月大学毕业以后一起考公务员从政呀……

      傅辛寒在流言里见证了她们光明的人生。

      在临水村不知浑浑噩噩多少年,傅辛寒终于又在村里见到了江望舒。

      彼时正值他们婚期将至,江望舒带秦鸿回来见外公外婆,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花容月和沐恩承。

      花容月如今和江望舒一起从政,在江望舒的担保下得到了沐家的认可,和沐恩承光明正大的谈了几年恋爱,这次回来就是准备见家长的。

      傅辛寒不敢相信,一直被他视作备用选项的妻子竟然能攀上高枝,气愤之下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拦下了他们。

      “傅辛寒,你干什么呢?”花容月歪头。

      此时的花容月意气风发,与傅辛寒记忆中总是疲惫的沧桑模样截然相反。

      傅辛寒哑声道:“你应该是我老婆的……”

      花容月瞪大了眼睛,沐恩承攥紧拳头就要上去给他一拳,却被花容月拦住了。

      “傅辛寒……”花容月担忧问:“你又发癔症了吗?”

      是了,在他最开始攀扯江望舒的时候,他在所有人的心里就变成了一个随时随地发癔症的人。

      傅辛寒看着沐恩承攥紧的拳头,默默吐出一句“没什么”就走了。

      离开时还能听见花容月和沐恩承的对话。

      沐恩承:“他有病吧!他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喜欢他?江望舒之前就被他攀扯过,你以后也离他远一点。”

      花容月:“可能吧,他以前也不这样的,好像15岁那年过后就不正常了……”

      路上,傅辛寒遇见了出来散步的江望舒和秦鸿。

      江望舒和秦鸿根本没有认出他,两人一边散步一边畅想未来,探讨如何装修他们的新房。

      江望舒双手合十倚在颊侧:“我想在家里弄一面照片墙,把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挂上去。”

      秦鸿思索片刻:“都挂上去啊……我们婴儿时期穿开裆裤的照片就算了吧?毕竟……”

      “小秦同志!”

      “到!”

      “你不要仗着我们是青梅竹马,就日常掏黑历史啊!”江望舒戳着他的肩膀。

      “好的小江同志,你也不要怨恨我们是青梅竹马,毕竟我们是同一天出生,两位妈妈的病床又紧挨着。”秦鸿笑道:“这样的缘分,你和我不在一起很难收场啊。”

      “哼~”江望舒把头转向一边,耳根红红:“我又不是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才喜欢你的。”

      如果没有那些意外,他们才应该是青梅竹马。

      傅辛寒这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借着意外抓住了阳光好几年,毁掉阳光之后又抓住了月光,再次毁掉月光。

      如果没有意外,江望舒是他踮起脚尖也望不到的人,花容月也永远不可能和他结婚。

      傅辛寒浑浑噩噩回到家,齐萱已经做好了晚饭——番薯粥。

      又是番薯粥。

      傅辛寒掀开桌子:“怎么又是番薯粥!不能做点别的吗?”

      齐萱沉默地看着傅辛寒。

      一个懦弱的男人,只会对家小动手,和她那个短命的亡夫一样。

      齐萱麻木的回到灶台边,不知道从哪里端出一盘肉,放到傅辛寒面前,傅辛寒这才就着肉吃完剩下半拉番薯粥。

      傅辛寒吃完后,齐萱问:“好吃吗?”

      傅辛寒点头:“好吃。”

      “好吃啊……”齐萱笑:“被老鼠药药死的老鼠肉这么好吃啊。”

      傅辛寒浑身一僵,突然感觉呼吸不上来,震惊地望着齐萱:“妈……”

      他坚信齐萱爱着他,因为齐萱是他的母亲,所以他不相信齐萱会害他,但没想到……

      “傅辛寒,你和你爹那贱人真像啊。”齐萱笑得慎人,“他当初就是这样被药死的。”

      傅辛寒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看着齐萱的笑,忽然意识到——世界上最后一个爱他的人也没了。

      齐萱似乎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说:“像你们这样的人,就活该孤家寡人。”

      傅辛寒开始窒息,眼前开始发黑——

      “哈!”

      傅辛寒从自己狭小的出租屋床上醒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身边没有任何人,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他好像还活着,但又好像已经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番外三·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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